沒過多久，原本在他與上官婉兒之間的夜寶蹭到了上官婉兒懷里。

    很明顯，上官婉兒已經(jīng)睡著。

    迷糊中，上官婉兒支支吾吾聲音：“夜寶乖，別動(dòng)?！?br/>
    就在這時(shí)，在上官婉兒懷中蹭來蹭去的夜寶卻覺得自己后腦勺涼颼颼。

    夜寶動(dòng)作一停，轉(zhuǎn)頭看到武三思正目光幽深地盯著它……

    弱肉強(qiáng)食，出于野獸的直覺，夜寶烏溜溜的眼睛突然涌出一股子慫意。

    而后它從上官婉兒懷里退了出來。

    乖乖讓位。

    沒錯(cuò)。

    那位置是他的，就算夜寶，也不能跟他搶。

    半晌后。

    “夜寶，別舔臉……”

    之前武三思沒有睡在她旁邊的時(shí)候，上官婉兒躺在床上難以入眠。

    從未出過皇宮的她在去往蜀地的路上舟車勞頓，入夜后很容易入睡。

    但在經(jīng)過刺客事件后，來到驛站有人的地方，她便有些心神不寧。

    就在武三思睡在她身旁時(shí)，她變得安心，不知不覺間便睡著。

    終究還是忍不住，他的吻落在她的臉頰上，輕柔地吻著她猶如雞蛋般白皙嫩滑的肌膚。

    他們現(xiàn)在距離蜀地不過十里路，明日李賢便會(huì)得到消息出現(xiàn)在她前。

    也就是說，從明日起，他便不能像現(xiàn)在這樣對上官婉兒為所欲為……

    這夜……

    武三思

    “臭蒼蠅？”

    翌日當(dāng)上官婉兒醒來時(shí)，并未看到武三思。

    房間內(nèi)空空蕩蕩，就連她自己亦是沒有察覺自她眼底一劃而過的失落。

    上官婉兒：“人呢？”

    “嗷嗷嗷?！?br/>
    夜寶在她懷中蹭了蹭發(fā)出聲音。

    上官婉兒低頭看向夜寶。

    這小眼神看上去為何如此委屈？

    還是說……夜寶被自己吵醒，有起床氣？

    上官婉兒哪里知道，昨天晚上，呆她睡著之后，武三思便將夜寶扔到了床角……

    一番洗漱之后，她抱著夜寶下了樓。

    武三思正坐在喝著茶，吃這饅頭。

    聽到動(dòng)靜，他一抬頭，朝她露出熟悉的痞笑。

    他朝著她招了招手：“過來吃饅頭?！?br/>
    她抱著夜寶一怔。

    曉是因?yàn)樗攘怂拿?br/>
    現(xiàn)在看到他唇邊的痞笑，她并不覺得反感。

    她聞言坐到武三思對面。

    對于饅頭，夜寶并沒有興趣。

    昨晚它沒睡好，現(xiàn)在被上官婉兒抱在懷里好舒服，“嗷嗚”一聲，夜寶打了個(gè)哈氣，便蜷縮在上官婉兒懷中繼續(xù)補(bǔ)眠。

    “這饅頭……”

    一口饅頭下腹部，上官婉兒露出驚詫地表情。

    呃……

    武三思眼底劃過一抹尷尬。

    這些天來，上官婉兒不是吃野果，就是吃他烤的東西。

    他烤的東西能吃嗎？

    只有快要被餓死時(shí)才能吃……

    她一抬頭，捕捉到武三思眼中一閃而過的尷尬，轉(zhuǎn)瞬明了武三思在想什么。

    上官婉兒拿著饅頭看來看去道：“這饅頭比起宮里的是差遠(yuǎn)了。”

    武三思聞言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

    沒想到這臭丫頭也有拐著彎安慰他的一天！

    “婉兒，沒想到你伶牙俐齒。安慰起人來，卻如此笨拙。”

    上官婉兒卻是朝著武三思甩去一記白眼：“誰說我是在安慰你？依我看，你不僅想得美，而且還想得多。”

    “是嗎？”

    驛站內(nèi)隨即響起武三思爽朗的笑聲。

    可惜這笑聲則是被另一道男子的聲音打斷。

    “婉兒。”

    終究，該來的人還是會(huì)來……

    是修竹哥哥的聲音！

    上官婉兒聞言一怔，轉(zhuǎn)頭看向站在門口，身著一襲勝雪白衣，看上去卻清瘦許多的男人。

    他遞給她的饅頭，被她扔在了桌上。

    “修竹哥哥！”

    一雙鳳眸寫滿難以言喻的激動(dòng)，他便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抱著夜寶沖入別的男人懷中。

    “修竹哥哥，婉兒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

    上官婉兒會(huì)撲進(jìn)自己懷里，這亦是李賢尚未料到的。

    “婉兒，是修竹哥哥不好?！?br/>
    李賢輕拍著她微顫的后背，聲音溫柔地說。

    她在李賢懷中用力搖頭：“不是修竹哥哥的錯(cuò)。我只是……以為自己再也不能見到你?！?br/>
    這不僅是上官婉兒擔(dān)心的，亦是他擔(dān)心的。

    在破廟中，當(dāng)他聽到那利箭劃破長空的聲音，他便擔(dān)心自己再也見不到她。

    好在……

    李賢抬頭看向坐在桌邊，翹著腿吃著饅頭的武三思。

    觸及到李賢向他投來的目光，武三思抬頭痞笑道：“表弟，好久不見。”

    李賢：“多謝表哥。”

    “謝我？”武三思唇角依舊掛這痞笑，“順手而已?！?br/>
    順手救她而已？

    在李賢懷中的上官婉兒一怔。

    李賢收回目光，溫柔地看向她：“上車吧。去到蜀地，我讓大夫給你看看傷勢?！?br/>
    李賢說罷便扶著她朝著驛站外的馬車走去。

    就在上馬車前，她回頭看到武三思仍舊坐在桌前。

    因?yàn)榈椭^，她看不到他眼中的神情。

    “婉兒，可是不舒服？”

    耳邊響起李賢溫柔關(guān)切的聲音，她收回自己的視線，搖了搖頭：“沒有?！?br/>
    “那就好?！崩钯t抬手摸了摸她的發(fā)頂，“上車睡會(huì)，很快就到?！?br/>
    “好?！?br/>
    這臭蒼蠅難道不跟她去蜀地？

    在上馬車之前，她想問，然而心中的疑惑，她終究還是未問出口。

    昨日她后來不知不覺睡著之后，一覺到天明。

    現(xiàn)在坐在馬車內(nèi)，她精神很好。她聽到李賢在與武三思說什么，可是又因聽不太親切，緊皺著眉。

    半晌后，兩人的對話聲消失。馬車開始前行。

    掀開車簾，她便看到此生她最愛的男人騎著白馬的一幕。

    察覺到她落在他臉上的目光，李賢纖薄的唇角微勾起一抹弧度，笑得溫潤如玉。

    這是她最喜歡的笑。

    但上官婉兒卻沒發(fā)現(xiàn)，過去這一抹時(shí)常出現(xiàn)在她夢境中的笑，最近卻不會(huì)在她夢境中出現(xiàn)。

    最近做夢，她總是會(huì)夢到武三思這只臭蒼蠅。

    “睡不著？”李賢道。

    她的目光則是繞過李賢朝著他身后的方向看去。

    在李賢身后，皆是他的隨從，不曾見到那張熟悉的臉。

    他又怎會(huì)不知曉上官婉兒在找什么。

    李賢：“你在找他？”

    上官婉兒一怔。

    沒錯(cuò)。

    她是在找他。

    他不是要去蜀地嗎？

    為何沒有跟他們一起。

    不等她開口，便聽李賢道：“婉兒，他不去了?！?br/>
    一抹詫然自她鳳眸中劃過：“不去了？”

    李賢這是反問：“你很失望？”

    呵。

    她失望什么。

    她皺了皺眉道：“這只臭蒼蠅不去更好。”

    “恩?！崩钯t淡淡應(yīng)了一聲，抬手指向前方，“前面便是蜀地?！?br/>
    蜀地，乃是她出發(fā)前便向往的地方。

    但是現(xiàn)在她卻發(fā)現(xiàn)望著前方陌生的景色，她卻提不起興趣。

    沒錯(cuò)。

    一定是因?yàn)橹坝龅酱炭偷年P(guān)系，如今她才會(huì)有這樣的心情。

    李賢又怎么會(huì)不注意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黯然。

    李賢緊了緊他握住韁繩的手……

    到了蜀地，李賢特別為上官婉兒中了一名蜀地出名的女大夫。

    “上官姑娘，還好你的傷處理及時(shí)，又上過極好的金瘡藥?，F(xiàn)在已無大礙?！?br/>
    上官婉兒聞言不由想到武三思。

    若不是武三思救了，及時(shí)為她處理傷口，她現(xiàn)在也許已經(jīng)死了。

    女大夫：“我給你開幾服藥，用來調(diào)理虧空的身體。”

    上官婉兒：“有勞大夫?！?br/>
    待女大夫離開之后，上官婉兒抱著夜寶站在窗邊發(fā)呆。

    望著窗外陌生的山水，她只覺心里空空的。

    她這是在想念誰嗎？

    一定是娘親和瑞姨沒錯(cuò)。

    她這般告訴自己。

    等到天快黑的時(shí)候，李賢前來找她。

    “婉兒?！?br/>
    正抱著夜寶坐在窗邊看書的她抬頭朝李賢看去。

    上官婉兒鮮紅欲滴的唇角勾起一抹明艷的笑。

    在上官婉兒被武三思救走這近半個(gè)月里，見陸銘的反應(yīng)，他明知道她沒有性命之憂，卻還是寢食難安。

    是在擔(dān)心上官婉兒？

    還是在嫉妒武三思？

    抑或是兩者皆有。

    “出去走走？”

    上官婉兒聞言眼底劃過一抹欣喜。

    李賢押送糧草來蜀地，中途又遇上劫災(zāi)糧的刺客。

    以為李賢會(huì)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與她一起逛街，這是曾經(jīng)她唯有做夢才會(huì)夢到事情。

    她點(diǎn)頭如搗蒜開心道：“好！”

    蜀地與長安不同。

    長安地勢平坦，然而蜀地卻是山地。

    蜀地的城池建于山中。

    下坡還好，若是上坡的話，她走起來便有些喘。

    蜀地民風(fēng)淳樸，若不是遭遇洪災(zāi)，大街上應(yīng)該是一片繁榮的景象。

    現(xiàn)在她在大街上所看到的則是無家可歸的難民。

    見她皺眉，李賢道：“災(zāi)糧已經(jīng)送來，雖然他們暫時(shí)無家可歸，卻不至于餓死?！?br/>
    李賢與武三思一樣，對于劫災(zāi)糧的刺客，只字未提。

    既然他們不愿說，她自然不會(huì)問。

    “沛王……”

    她的話突然被一女子打斷。

    上官婉兒低頭看到一中年女子跪在地上拽住她裙角：“姑娘，求求你?！?br/>
    下跪。

    在宮里，唯有她對別人下跪。

    從未有人跪過她。

    上官婉兒皺了皺眉：“你先起來再說?！?br/>
    跪在地上瘦骨嶙峋，披頭散發(fā)的女子則是搖頭哽咽道：“姑娘，我求求你，救救我家孩兒。他現(xiàn)在高燒不退，沒錢看大夫?！?br/>
    上官婉兒見狀看了一眼李賢。

    她身上沒有錢，李賢才有。

    對上上官婉兒投去的目光，李賢隨即從衣袖中拿出一張銀票，對中年女子說道：“拿去給你兒子看病吧?！?br/>
    完全不敢相信對方一出手便是兩百兩的銀票，中年女子愕然瞪大眼睛。

    “公子……”

    中年女子立即朝著李賢磕了三個(gè)響頭：“公子，你就是救苦救難的神仙！恩公可否告知奴家姓名？”

    李賢則是看向感激而淚流滿面的中年女子道：“無須記我姓名，趕緊去找大夫吧?！?br/>
    中年女子聞言一怔，在明白李賢的意思后，朝著李賢拜了拜，這才離開。

    望著中年女子匆匆離去的背影，上官婉兒道：“果然?！?br/>
    李賢：“什么？”

    上官婉兒看向他淺笑道：“果然不是我一人覺得沛王像神仙?！?br/>
    凝視著她唇邊的笑，李賢詫然：“神仙？”

    上官婉兒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道：“從我第一眼看到沛王的時(shí)候，就覺得沛王像神仙。不過那時(shí)是神仙小哥哥?！?br/>
    李賢聞言啞然失笑：“神仙小哥哥？”

    上官婉兒：“恩?！?br/>
    李賢：“那么現(xiàn)在呢？”

    上官婉兒則是揚(yáng)了揚(yáng)頭：“你猜?！?br/>
    繁星下，此刻上官婉兒眼中盛滿繁星。

    李賢默了默：“神仙大哥哥?！?br/>
    下一瞬，一陣猶如銀鈴般輕快的笑聲在他耳邊響起。

    上官婉兒笑道：“沛王，就是沛王。睿智聰明，猶如上古神轉(zhuǎn)世?！?br/>
    李賢伸手輕輕敲在她額頭上：“古靈精怪?！?br/>
    “哎喲！”

    她突然緊皺著眉頭，捂著胸口。

    只見李賢眼中的笑轉(zhuǎn)瞬消失不見，擔(dān)心道：“怎么？胸口又痛了?！?br/>
    才沒有。

    她不過是想李賢的反應(yīng)而已。

    然而就在她準(zhǔn)備點(diǎn)頭，說自己胸口痛時(shí)，小腹卻傳來痛意。

    糟糕！

    上官婉兒心隔得一沉。

    這樣的痛與吃壞肚子的痛有所差別。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她來癸水了……

    在出發(fā)來蜀地之前，她已經(jīng)為自己備好月事帶。

    完了完了！

    遠(yuǎn)水救不了近火。

    就在這時(shí)一股熱流順著她的小腹而下。

    見上官婉兒臉色一變，李賢眉頭皺得更緊。

    “婉兒你……”

    上官婉兒隨即蹲下身，將自己的腦袋埋進(jìn)習(xí)慣里。

    她悶悶發(fā)出聲音：“我現(xiàn)在只想挖個(gè)坑把自己給埋起來……”

    李賢聞言，沒有立即明白上官婉兒的意思。

    把自己給埋起來？

    所以現(xiàn)在她是在不好意思？而不是胸痛。

    一愣之后，似乎想到什么，李賢眼底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

    李賢欲言又止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婉兒……”

    她并未讓李賢把話說完，更準(zhǔn)確來說她不想從李賢口中聽到真相。

    她埋著腦袋低低發(fā)出聲音：“沒錯(cuò)……”

    望著上官婉兒的后腦勺，李賢憋住笑。

    下一瞬，上官婉兒詫然發(fā)現(xiàn)她身體一輕。

    蹲在地上的她直接被李賢打橫抱了起來。

    這一刻，她依舊埋著腦袋，支支吾吾發(fā)出聲音：“沛王…… ”

    李賢：“沒有人的時(shí)候，和過去一樣，喚我修竹哥哥?！?br/>
    他在說什么！

    這一刻，她甚至忘卻自己的窘境，抬頭看向李賢。

    李賢溫潤如玉的臉上勾起一抹清淺如風(fēng)的笑，他道：“婉兒，你失蹤這段時(shí)日，我一直很想你?！?br/>
    上官婉兒瞪大眼睛。

    她是在做夢嗎……

    修竹哥哥說想她？

    下一瞬，她眼底劃過黯然。

    縱使是想，也并非男女之間的想念，而僅僅只是大哥哥對的小妹妹的想念罷了。

    然而就在這時(shí)，她卻看到李賢緩緩低下頭。

    一個(gè)溫柔清淺的吻隨即落在她的額頭上。

    李賢猶如古琴般的聲音再次在她耳邊響起：“婉兒，一直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他……

    他要她留在他的身邊，一直……

    可這并不可能。

    終于一天，不是她離開他，便是他離開她。

    然而不管是哪種結(jié)局。

    現(xiàn)在她只想騙他。

    半晌后，她昧著自己的良心說道：“好?！?br/>
    她答應(yīng)他。

    只因……

    她想一直留在他的身邊。

    想一直……

    望著眼中盛滿繁星的上官婉兒，李賢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笑：“好。”

    這天晚上，李賢抱著她回到縣府后，她整理好自己，臉上的滾燙卻并未因窗外吹入的夜風(fēng)而退去。

    她抬手摸著自己額頭。

    她并不笨。

    自然明白李賢對她說的那番的意思。

    沒想到她中了一箭，卻因禍得福，讓修竹哥哥真正想要她。

    她并不介意到底以怎樣的身份留在他身邊。

    只要能夠成為他的女人就好。

    關(guān)上窗戶，她躺在床上，然而……

    一個(gè)時(shí)辰之后，抱著夜寶的她卻睡不著。

    她這是怎么了？

    來了癸水，她的身體很累。

    但她一閉上眼，就會(huì)看到那日被刺客圍困的畫面。

    “嗷嗷嗷?！?br/>
    感受到上官婉兒的不安，夜寶在她懷里蹭了蹭。

    安靜的房間里響起她詫然的聲音：“怎么會(huì)這樣……”

    輾轉(zhuǎn)反側(cè)，上官婉兒不知道自己抱著夜寶到底是什么時(shí)候睡著的。

    翌日當(dāng)她睜開眼時(shí)，外面已大亮。

    起身走到窗邊，打開窗戶，看向已經(jīng)快到頭頂?shù)牧胰?，上官婉兒抽了抽嘴角?br/>
    她竟睡了這么久……

    好在。

    她從許安那里打聽到，這日忙著處理糧草分配之事，李賢天未亮便出了門。

    坐在縣府后院中，許安問她中午想要吃什么，誰知她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烤野雞?！?br/>
    她話音一落，不僅是許安，連她自己也是一怔。

    許安：“婉兒，陸銘已經(jīng)再昨日回了長安?！?br/>
    此刻她很清楚，她想吃的并非是陸銘做的烤雞，而是……

    見上官婉兒皺了皺眉，以為她是因吃不著陸銘做的烤雞而失落，許安道：“婉兒，此地如今發(fā)生洪災(zāi)，能吃的東西并不多?！?br/>
    “恩?！彼ь^看向許安，尷尬笑道，“曉是沒睡醒，才會(huì)說出如此荒誕的話來。許大哥，一碗清粥便可?！?br/>
    “清粥？”

    許安眼底劃過一抹復(fù)雜的情緒。

    許安默了默，語氣怪怪地說道：“我去廚房看看。”

    沒過多久，去而復(fù)返的許安將一碟饅頭與一碗豬肉紅棗粥擺在了她面前。

    她抬頭看到許安神情很不自然地說道：“這是我在廚房找到的?！?br/>
    上官婉兒：“……”

    有些話，說出來，便成了此地?zé)o銀三百兩。

    不讓許安尷尬，更不讓自己尷尬。

    她便假裝沒看到許安的此地?zé)o銀三百兩：“多謝許大哥?！?br/>
    喝完豬肝紅棗粥，她伸了個(gè)懶腰，卻聽許安問道：“婉兒，你失蹤這近半個(gè)月，一直和武將軍在一起？”

    果然。

    他想問的話，終究還是借他人之口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