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氏一邊凈臉,一邊聽著肖嬤嬤說話。
突然,她動作一頓,手中擰成一團(tuán)的繡花帕子掉進(jìn)水盆中,濺起大灘水花。
“你說的是真的,世上真有如此神醫(yī)?”看向肖嬤嬤的眼神驚疑。
肖嬤嬤一臉稀奇的回道:“老奴可是親眼所見呢!秦大公子原本裹著許多棉被還凍的直發(fā)抖,那位神醫(yī)給他施針之后,他龍精虎猛的圍著院子跑了一圈,身上只穿了一件棉襖?!?br/>
秦大公子自幼患上寒癥,這事在渤襄城無人不知。文氏曾見過秦大公子幾次,就算是大夏天,秦大公子身上也是裹著棉襖的。冬日就更別說了,根本就看不到他的人影。
有好事之人戲說秦大公子是屬狗熊的,一到冬日就躲在屋里眠冬。
如今這個時節(jié)正是陰寒之時,文氏實在無法想象秦大公子只穿一件棉襖在院子里跑的情形。
肖嬤嬤見她不信,連忙出聲說道:“小姐,老奴若不是親眼所見,也不敢在你面前說起不是?小姐要是不信,盡管去秦家看看就是,再不然將秦家母子請來府上一觀便知?!?br/>
文氏贊同的點點頭,她心急的扯了扯衣袖,“走,咱們?nèi)デ丶铱纯??!?br/>
“小姐何必紆尊降貴?叫他們過府不就行了么?”肖嬤嬤問道。
文氏急道:“我哪里等得住,若真有那等神醫(yī),我這肚子…不說了,趕緊隨我走一趟?!?br/>
說完便火急火燎的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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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忍不得半點不適的她,竟然連衣襟濕了一大片也沒有察覺到。
文氏快步走到門口,差點與匆匆趕來的賀府下人撞了個正著。
“你趕著去投胎么?”文氏利聲喝道。
下人連忙躬下身子,賠罪道:“夫人,小的不是有意的,小的只是一時心急才會沖撞了夫人,求夫人饒命!”
文氏冷哼了一聲,肖嬤嬤立即上前,問道:“你這是怎么了?著急忙慌的?!?br/>
“回嬤嬤話,二小姐不見了。”
下人看了文氏一眼,連忙收回了目光,“方才二小姐的婢女來報,說是一早就沒看到二小姐,二小姐連人帶被不見了?!?br/>
下人抿了抿緊張到干澀的嘴唇,繼續(xù)說道:“都說是…說是寇賊又進(jìn)府了!”
不等文氏和肖嬤嬤反應(yīng)過來,又有一個下人從院門口跑了過來,“夫人,春姨娘和田姨娘不見了,連人帶被不見了…寇賊進(jìn)府擄人了…”
文氏和肖嬤嬤對視一眼,眼神驚疑。
難不成寇賊真來了?文氏緊張的拉住了肖嬤嬤的胳膊,想起自己昨晚一無所知的睡著,心中一陣后怕。
肖嬤嬤心臟亂了一拍,她佯裝鎮(zhèn)定的拍了拍文氏的手,安撫了文氏,這才轉(zhuǎn)頭訓(xùn)示下人:“瞎嚷嚷什么?嚇到了夫人,你們擔(dān)待得起嗎!府里四處找過了沒有?府里沒有,是不是她們一早出府去了?你們還不趕緊去找!”
先到的下人張了張嘴,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被另外一個下人拉走了。
邊走邊道:“奴才這就去找,夫人放心,許是還在府里呢!”
文氏看著兩個下人遠(yuǎn)去,頓時腿腳一軟,整個人靠在肖嬤嬤身上。
“奶娘,你說寇賊是不是真的來了?咱們用他們的名義辦事,是不是惹到她了?”
“不會的,他們不敢那般大膽的!”肖嬤嬤連忙扶著她回房做好。
“怎么不敢!”
文氏色厲內(nèi)荏的喝道:“那賀錦云后來不是也被寇賊擄走了么?”
“小姐,那是咱們的人路過猛鬼峽時不小心,并非寇賊找上門來,你莫要多想?!?br/>
肖嬤嬤的勸慰并未起到作用,她依然嚇得臉色發(fā)白,她想到了什么,大聲喝道:“你又不是沒見識過那些人的厲害,他們沒人性的,如今他們連賀府都敢闖,這城里還有安全的地方嗎?賀錦云那是活該,憑什么讓我也受這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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