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天琦出去以后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
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當初和強帶她跟翠英吃面的地方,那是她們第一天來和平鎮(zhèn)的時候。
站在不遠處,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上歲數(shù)的老人忙碌著。
老人的手藝也不錯,就連現(xiàn)代過來的項天琦吃過老人的面以后也覺得很對胃口,大加稱贊,就別說這里的人了,而且老人的攤子跟和記有不短的距離,再加上這么多年的老字號,在周圍有很多老顧客所以老人的生意沒怎么受影響。
在這里吃飯的也不乏有婦人跟孩子,對于這種客人老人總是面要稍微少一些,然后少要一文錢,如果客人沒要求就按正常的來。
看了一會項天琦就離開了。
除此之外鎮(zhèn)上也有其他幾家賣面的,雖然生意不如老人,但是總體也很不錯,這其中有跟了老人一樣辦法的,還有用兩個分量碗來區(qū)分的。項天琦記下了那些碗的大小,在路邊買了些糖炒栗子和一些瓜果就回去了。
項天琦在外邊轉悠了大約一個時辰,等回去的時候鋪子基本上不怎么來客人,就招呼大家吃飯。
等吃過飯,項天琦帶著墨跡已經干透的三幅紙牌去了珍味。
這個時節(jié)已經到了夏季的尾巴,所以天氣還是比較涼爽的。偶爾有小風吹過,更是讓人大呼舒爽!項天琦最喜歡夏秋交接的時候,每次到這時候她都會拉著李佳去郊區(qū)走走。
所以現(xiàn)在走在路上,項天琦很享受這種感覺,這里不僅文字跟之前所在世界差不多連節(jié)氣也沒太差多少。所以一路晃晃悠悠就到了珍味。
珍味本就是這鎮(zhèn)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酒樓,再加上現(xiàn)在有項天琦定期推出的新菜品,所以即使現(xiàn)在已經不是飯點,酒樓里還是有很多客人。
項天琦到珍味找到趙小哥的時候,他正在忙碌。
“趙小哥,張伯在嗎?”走到趙小哥身邊,開口問道。
趙小哥正在忙著收拾,聽到項天琦的聲音趕忙抬起頭來。
“和姑娘啊,在,掌柜的在二樓呢,我這就帶你上去?!?br/>
說著放下手中的活,用肩上的搭子擦擦手。
“不用,你忙吧,我自己上去就行?!?br/>
項天琦止住趙小哥,她一來就耽誤別人干活,心里也挺不好意思的。
“那也行,反正和姑娘也不是外人,掌柜還是在天子號房,姑娘直接去就行?!?br/>
趙小哥聽項天琦這么說也沒再推辭。就跟他說的一樣,項天琦現(xiàn)在是珍味的小東家,跟項天琦熟悉之后,了解項天琦的性子,而且現(xiàn)在就掌柜自己在,沒有待客,所以也就沒跟她見外。
項天琦點點頭,自己往二樓走去。
到了二樓,穿過走廊,走過一間間房。聽著里邊或輕語或大行酒令或大笑的聲音,項天琦不僅感嘆珍味酒樓的實力。都半下午了,酒樓還這么多人,可見一斑。
走到天子號房,扣門三下。
里面?zhèn)鱽韽堈乒竦穆曇?,項天琦才推門而近。
張掌柜看到是項天琦來了面露喜色。
“你這丫頭,今天怎么有空過來了。”
“這不是想您老人家了,所以過來看看啊。”
項天琦笑嘻嘻的說,也不見外,直接做在桌子旁,到了一杯茶喝。
“好茶!張伯竟然還有這手藝。”
之前喝茶都是小二將泡好的端過來,今天這里就張伯一個人,而且茶還是熱的,再看看旁邊沸騰的熱水,顯然是自己泡。
“呦,小小年紀,你還懂茶”
張掌柜看著越來越熟悉,當然也越來越沒規(guī)矩的某人打趣著。
“不懂,不過喝著好,聞著香,就是好茶?!?br/>
看著項天琦張口,原等著看看項天琦如何評論的張掌柜,被突如其來這么直白的神解釋給整愣了。顯然沒想到她會這么說,而且還面無愧色、一臉認真。
張掌柜哭笑不得。同時還納悶自己怎么還真期待她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搖搖頭,將腦袋里這不可思議的想法晃出腦袋。
“說吧,今天來又是什么事。”說著也給自己倒上一杯茶。
“嘿嘿,沒什么,就是問問,看您老這里有沒有紅色的墨。”
項天琦說出自己這次的來意,說完還拿一雙大眼睛瞧著張掌柜,一眨一眨的仿佛再說,有沒有,有沒有?
“哦,紅墨啊,有啊,你要這干嘛,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會作畫的啊。”
張掌柜說著還上下大量了項天琦一眼,眼里止不住的嫌棄。
項天琦看著張掌柜的神色,咬牙,咬牙再咬牙。但是忽然就平靜下來。
默默的從自己帶的小包里,將做了一半的紙牌拿出來。
“唉,我可憐的紙牌,只怕要讓你永遠塵封了,不是我狠心,而是我沒東西將你做完整啊?!?br/>
說著還用眼睛瞟了一眼張掌柜。手上還把玩著紙牌。
從項天琦拿出紙牌的時候張掌柜看著怪異的紙片心里就有點預感,果然聽到項天琦說紙牌。
“呵呵,丫頭啊,這紅墨有啊,雖然你不會作畫,但是沒關系,你用多少張伯這就有多少?!?br/>
為了這紙牌張掌柜也是豁出去臉了啊,比六月小孩的臉變得都快。
項天琦將三幅紙牌都拿出來,用不跟你一般見識表情跟口吻說著話。
“喏,一共做了三幅,我兩副你一副,就差紅墨了,今天就能做出來?!?br/>
張掌柜眼睛一轉,做了三幅啊。
“來來,丫頭我給你打下手,說吧怎么做?!?br/>
語氣及其殷勤,這樣的張掌柜讓項天琦感覺很陌生,心里那儒雅翹書生的形象轟然坍塌。
忍不住扶額,為了這紙牌,張伯您老的形象?。?br/>
既然有人操勞,項天琦樂的自在。
“喏,就像這些一樣就行,只不過都用紅墨?!?br/>
項天琦讓張掌柜看了看,告訴他怎么做。
張掌柜將項天琦的半成品拿過來細究,看到紙面上用碳素筆些的數(shù)字之后有點驚奇,這是什么筆寫出來的,筆尖細滑,呈黑色,但又沒有墨香。
“丫頭啊,這是用什么寫的啊”張掌柜好奇,所以就問了出來。
項天琦一驚。竟把這事忘了。
“哦,這是我家鄉(xiāng)的一種筆,來的時候帶了一根,不過因為做這個已經用完了?!?br/>
簡單說了一下,又告訴張掌柜用完了,所以你就別再揪著這個了,趕緊弄剩下的部分吧。
張掌柜顯然也聽明白了,所以不再追問,拿過紙牌往內室走去。
項天琦靜靜等待,喝著張伯泡好的茶。
沒一會張掌柜就出來了,手里還拿著兩張。
“丫頭,這怎么還剩幾張空白的?!?br/>
是的,那兩張空白的就是原本應該是大小王的兩張,只是項天琦遭了難。
這大小王肯定是不合適的,在這禮教森嚴的古代肯定不能夠用這個字眼,更別提什么皇帝皇后了。
本來她是打算用大小鬼的,但是想了想這古代人宗教迷信思想也很嚴重,估計也不能用。所以也就沒采用。
“張伯啊,這兩張牌呢在我們哪里其實是畫的大小鬼,但是我不知道在這里能不能用,怕有什么忌諱。所以……”
說完就看著張掌柜,既然自己想不出來那就讓這土生土長的古代人想吧。
“這樣啊,那確實有點不合適,這鬼神還是要敬重的。”
張掌柜說著點點頭。又思索了一會。
“要不就用長和幼來代替吧”
張掌柜想了一會覺得這兩張牌有特殊性,這樣就得用特殊的詞匯而且還要說明大小的,但是特殊的詞匯又能說明順序的比如天地、官民、等等都不適合。一些稱謂又要避諱,比如皇帝皇后、大小王、大小鬼的。
所以想了想就用了這么兩個字,自古長幼有序,這樣既能有大小還不用忌諱什么。
項天琦想了想,雖然這聽起來有些怪異,但是目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所以也就同意了。
張掌柜進內室將空白的牌面畫好,然后等待墨跡晾干。
不到一刻鐘墨跡全部干透,張掌柜將牌拿出去,遞給項天琦,但是那神色卻飽含深意。
項天琦不顧形象的給張掌柜一個白眼,她恨自己怎么能看到這么明白!
“行了行了,給你留兩副,我拿走一副行了吧?!?br/>
張掌柜這才笑瞇瞇心滿意足的,將手中兩副牌收回來。
時間不早,項天琦要走了,張掌柜非得留項天琦吃過飯才走,項天琦想了想跟和強他們一起走也挺好,就答應了。
因為項天琦在,所以張掌柜喚人將和強和丘兩人叫來二樓,幾人一起吃飯。
和強兩人見到項天琦的時候還有疑問,今天也沒聽她說要過來啊,怎么這個點了在這里。當看到手中紙牌的時候才明白,原來是給張掌柜送紙牌來了。
幾人吃罷飯后告辭了張掌柜就走了,不過鑒于自己留了兩副牌在這里,回去得重新做,而項天琦又不想再跑一趟,所以帶走了張掌柜一塊紅墨。使得張掌柜笑她一點虧都不吃。
對此項天琦的回答是“鋪子剛開張還養(yǎng)著那么一大家子人,哪里都用錢,能省一點是一點?!?br/>
三個男人皆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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