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家的氣息
“許忻?!許忻,你醒了嗎?你醒了嗎?”趴在床邊等著他醒來的屈汀,雙眼含著濁淚,急切的問道。
許忻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只是用另一只手顫顫巍巍,覆在屈汀溫暖的大手上。
“許忻醒了!許忻真的醒了!我就知道小妹,不會說錯,你終究是醒了,醒了,醒了,嗚嗚嗚嗚·······”
屈汀也不知道為什么自打遇見許忻后,自己堂堂七尺男兒也變得有淚愛輕彈起來。
許忻聽見屈汀又叫自己妹妹小妹,嘶啞低聲吐出幾個字來。
屈汀沒有聽清楚,尋聲將耳朵貼近,才聽見原來許忻說的是:“那··那·是我妹···”
屈汀一聽哭笑不得,許忻這德行從小沒變過,從小都只有他能欺負許負,誰要是欺負了他妹妹,他肯定和人沒完,就連他這個異性的哥哥,都不能占便宜,哪怕是嘴上的便宜也不行。
“許忻···看來你是真的醒過來了···太好了··太好了·”屈汀換做原來肯定會將許忻一把夾在胳肢窩下,好好修理一頓。可是現(xiàn)在,他只是在一旁癡癡的,開心的笑著。
小鈴鐺進屋給屈汀端來早餐,屈汀第一個把許忻醒來的好消息告訴了她。這只像百靈鳥一般的小鈴鐺,開心的跳到院子中央,雙手放在嘴邊仰頭一邊雀躍的跳著,一邊大聲的喊著:“許叔醒了!許叔醒了!”
許負聽見后,嘴角溫暖一笑,心想許老大你終于醒了。謝笈最先沖出門來,跑下樓來給他的病人檢查身體。正在謝笈,幫許忻一一檢查每一處關(guān)節(jié)的時候。許負也穿整齊了衣服,下樓來到許忻的房間。
走到許忻的床邊,許負溫柔說道:“許老大,你這一覺可算是睡得舒坦,可把大家給擔(dān)心壞了,特別是屈大哥,整日整夜的守候在你床邊,候著你醒來呢?!?br/>
許忻的每一個關(guān)節(jié)還很僵硬,謝笈幫他活動到膝關(guān)節(jié)以及以下的關(guān)節(jié)時,覺得身體反應(yīng)微弱。但是每次問許忻有沒有感覺,他又有一些刺麻脹痛。謝笈皺了皺眉道:“可能你的腰部受過重擊,所以髓海不通,經(jīng)絡(luò)淤塞,下半身目前還不能自由活動?!?br/>
“他···不會··不會·以后都站不起來了吧?”屈汀焦急的站起來,拉住謝笈的衣袖,神色激動地問道。
“這倒還不至于,至少現(xiàn)在他的下肢,還是有知覺的,等我多用針幫他梳理撥通一下,在喝幾幅走竄藥效的方劑再看看吧?!敝x笈立刻松開了緊皺的眉頭,一五一十的解釋道。
這才讓屈汀又坐回了床邊的凳子上。
“大哥,屈大哥,謝大夫既然說了問題不大,那肯定就問題不大,你們放心吧,他從來不會為了照顧病患的情緒,而對病情有所隱瞞的!”許負站在床邊補充道。
“我怎么聽你像是在夸我,又像是在罵我呢?”謝笈回頭挑眉,疑惑的看著許負問道。
“那就算是夸你吧?!痹S負回道。
“什么叫算是?”謝笈放直許忻的雙膝后,命令許負道:“快給你親哥蓋好被子,這雙腿可不能再受涼了?!闭f完就回房間,重新調(diào)整藥方去了。
許負沖著許忻無奈地笑了笑,上前幫許忻蓋好被子,掖好每一個被角。
許忻第一次享受到家中最小的妹妹的照顧,還真有些不習(xí)慣。平時愛和她斗嘴欺負她,這時候他想說一句謝謝,可是卻難為情的說不出口來。
看著許忻那古怪難見的表情,許負嗤的笑出了聲來道:“你是該,謝謝我,不要不好意思許老大,你敢說你不是聽說你這個大齡妹妹終于要嫁人,才驚醒的?或者說是嚇醒的?再或者說是高興醒的?”
許忻聽了,僵硬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暖色,嘴角僵硬的上揚起來只說了一句:“去··一邊兒···玩兒去··”
許忻心里明白,在自己昏睡的時候是有那么個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意思好像就是許負那臭丫頭終于要嫁人了。當時他的心情還是真的就是現(xiàn)實一驚,覺得這怎么可能,再就是一嚇,自己不會是出幻覺了吧,最后竟然真還有點高興,至少自己這個古靈精怪的妹妹總算有個歸宿了。
許忻看著對著自己做了個鬼臉的妹妹,真的背著雙手得意轉(zhuǎn)身的出了房門,又急的蹦出個字來:“誰?”
許負轉(zhuǎn)過頭來吐了個舌頭道:“不告訴你!”
許忻氣的一用力還真就抬起了半個身子,可是下肢無力一瞬間又摔會了床上。屈汀擔(dān)心的站起來,探身安慰道:“你看你們倆,這好不容易從鬼門關(guān)回來,一見面又開始掐上了。真是一點沒變···”
“許老大,你好好養(yǎng)著身子,等哪天你能出來喝茶了,自然就知道是誰了?!痹S負故弄玄虛的一笑后,拂袖而去,她現(xiàn)在的心情真的很好,不過她也真的明白了,雖然父兄們天天嘴上說的自己不嫁,他們就養(yǎng)自己一輩子,但是他們還是希望她有個好歸宿,才是讓親人最安心啊。
許負有些動搖了,加之呂復(fù)之前那一句,你等著我來娶你,那一刻的心動,呂復(fù)除了有些呆,有些迂,其他還沒什么不好,至于姓呂嘛,自己又何嘗真的怕過。這時許負的腦海中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片段,她正對著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道:“要不,我娶你吧···”許負甩了甩頭,覺得這個片段真是怪誕可笑,便不再多想,走到了院子里。
只見王元也下到竹榻上,一邊嫌棄著今天早上小二哥送來的油煎饅頭,居然用的不是松子油,一邊抱怨著豆?jié){的豆子用的是隔年的陳豆水,不是上好的井水。許負覺得哥哥醒了,這院子就更多了一份家的味道。她伸了個懶腰,呼吸這帶著茶香的濕潤空氣,抬頭看見張良站在三樓的外廊上,往下注視著自己。
許負瞄了張良一眼,攤手聳了聳肩,想著難道是自己早晨沒有洗臉,也被師兄給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