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如愿跟你心心念念的冥王爺聯(lián)姻了,很興奮哪?”漓光璟墨對自己的皇妹打趣道。
“那是自然,皇兄你昨夜在宴上也聽到了,幽月的來使說自上次幽月皇帝壽辰時在行宮見過之后冥王爺便對我念念不忘,如此,我自然歡喜?!崩旃廨p沫笑著回話,她今日確實心情好的很。
“他們這么說你就信了?”漓光璟墨反問,話誰不會挑好聽的說,這道理誰都知道,可他妹妹居然因為幾句話就高興成這個樣子。
“冥王爺當初本就因為他的夫人喪期未過才沒有應承我的心意,如今喪期一過他就讓人來提親,我又有什么好懷疑的,我說過,只要是我看上的男人終究會是我的?!崩旃廨p沫說的自信,在她看來如今幽月會派人來提親是理所當然的事,畢竟她相信沒有她拿不下的男人。
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中的漓光輕沫,完全沒注意到漓光璟墨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嘲諷與算計。
水云宮
回去水云宮的路上云月沒開口說過一句話,就一直面無表情地走路,走到寢殿門口,她才微微側頭對身后跟著的小沐說:“小沐,我有些乏了要休息,沒我允許,不許讓任何人前來打擾?!?br/>
小沐:“是,娘娘?!?br/>
回到寢宮,合上殿門,云月沒有再往里走而是靠著門直接坐到了地上,面上的平靜神情也在無人看見時轟然崩塌。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漓光輕沫說的那些話,那些關于幽月千冥的話。
幽月皇帝壽辰,行宮。回想一番,幽月千冥也是在那次行宮之后才決定讓她離開以幽,難道那時候他就已經計劃好了要娶漓光輕沫了嗎,因為他要娶別人了,所以覺得她多余了才讓故意支開她的嗎,那她呢,對于幽月千冥來說她到底算什么,他對她說的那些話究竟有幾句是真心的?
她想相信幽月千冥對自己是真心的,所以就算聽說幽月千冥要與漓光輕沫聯(lián)姻她也認為其中或許有什么蹊蹺??墒?,漓光輕沫說的那些話讓她不得不相信他要娶別人這事是真的。
現(xiàn)實真是諷刺啊,幽月千冥當初對她說等時機成熟了他就去請求皇帝賜婚。可現(xiàn)在,他要娶的卻是別人。
明明應該很想哭的,她卻只覺得雙眼異常干澀刺痛,好像忽然被灌進了一地風沙,難受得讓她忍不住合上了眼皮。
天快要黑的時候,小沐又抬了些吃食來到寢殿門口,公主自進了寢殿后就一直沒有進食,這樣下去可不行。將手中的食物遞給一邊的宮女拿著,小沐抬起手準備敲門。
“嘎呀?!币宦暎谛°宓氖峙龅介T之前門就先被從里面拉開。
“小沐,給我拿些吃的吧,我餓了?!崩_房門的云月先行開口。
“吃的奴婢已經拿來了,正準備喊娘娘呢?!毙°羼R上接話。
說完話云月才注意到一旁的宮女手上拿的食盒,她便沒在說什么轉身回了寢殿內。
拿過宮女手里的食盒,小沐跟著進了寢殿,將食盒中的食物一一擺放到桌上,小沐卻不忙著離開。
“小沐吃過東西了沒?”拿過桌上的碗碟筷子的同時云月問了小沐一句。
“屬下一會就去吃?!毙°謇蠈嵒卮穑坏斤堻c他就讓人去給公主拿吃的,自然沒顧得上自己。
聽聞小沐的話云月停下手中夾食物的動作,看向小沐,她道:“讓人再拿一副碗筷,你同我一起吃吧。”
“這個,于理不合,屬下等會兒再去吃就好?!毙°逋妻o。
“有什么合理不合理的,我說可以就可以,讓人拿碗筷去。”不容質疑的語氣,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主子都這么說了,小沐也只要應是。
等人給小沐拿來了碗筷,云月才開始動筷,拿來的食物不少,給兩個人吃也綽綽有余。然而飯桌上,小沐吃得卻不專心。
“公主,屬下能否問一個問題?”小沐忍不住問話。
云月:“問?!?br/>
“公主,你是不是,認識幽月千冥???”小沐也不知道自己這么問是不是不太合適,但他總覺得聽人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公主就會變得很奇怪。
手上的動作不由自主地停頓了片刻,隨后云月卻很平靜地說:“我不認識這人,人家說食不言寢不語,好好吃飯。”
小沐很肯定自己沒有看錯,在他問話之后他看到公主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凝滯,而她既然不愿再說,他也不能再問下去了。
用膳結束,看著小沐收走了食盒,云月面上又浮上一層憂郁。她其實一點胃口都沒有,只是無論如何她都要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這樣肚子里的孩子才會健康,無論孩子的父親如何,這個孩子,她始終要好好護著。
夜晚的水云宮內,所見之處的房門內皆是一片漆黑,只有宮院中依稀亮著一兩盞燈。四處很安靜,只是偶爾聽見一兩句在寢殿門外守夜的宮人閑聊的輕聲細語。
“咻?!焙鲇胁幻魇挛锲骑L而來,守在寢殿外的兩個宮人頃刻間便沒了聲息,數(shù)道黑影隨之從殿外掠過。窗戶與殿門被人輕輕推開,數(shù)個黑衣人迅速閃進殿內,所有人前進的方位均是殿內床榻的方向。
接借著室外照進來的微弱光線,黑衣人們準確無誤地將手中的劍刺向了床上鼓起的被子上,被子瞬間被長劍洞穿。
“沒人。”其中一個黑衣人驚訝道,被子下面居然什么也沒有。
“來人啊,有刺客。”一道聲音在黑衣人未來得及反應之時在殿外響起,聽見聲音幾個黑衣人飛速往殿外跑去,剩下的人留在殿內搜尋刺殺目標。
“來人,有刺客?!蓖饷娴娜诉€在繼續(xù)喊,一看見跑出寢殿的黑衣人那人就趕緊跑,正面交鋒他不一定能拿下這些黑衣人,但躲開他們的攻擊他還是做得到的,即使是在躲避的時候他也沒忘記喊人。
宮中時時都有巡邏的侍衛(wèi),聽見水云宮內有喊聲,一眾巡邏的侍衛(wèi)當下盡數(shù)沖進水云宮。進入水云宮,侍衛(wèi)所見便是一個宮女拉著悅皇妃往宮門處跑,她們身后追著數(shù)個黑衣蒙面人,其他宮人卻都躲在角落生怕自己被卷進危險中。
“侍衛(wèi),護駕?!币豢匆娛绦l(wèi)云月就大聲對他們喊,與此同時小沐正快速拉著她跑向涌進水云宮的侍衛(wèi)。
見事況緊急,侍衛(wèi)們沖上前護住跑來的兩人隔絕了黑衣人的攻擊。
“娘娘,沒事了?!北灰蝗菏绦l(wèi)護住后小沐對身邊好像受了驚嚇的云月安慰,這水云宮中的宮人個個存有異心,關鍵時刻還得他們自救,好在今夜公主說睡不著沒有回寢殿他們才有逃跑求救的機會。
侍衛(wèi)人數(shù)遠遠多于黑衣人的人數(shù),黑衣人的武力值看著要略高些,但面對如此所得侍衛(wèi),相信他們插翅也難逃。
雙方的打斗變成了拉鋸戰(zhàn),那些黑衣人面對那么多侍衛(wèi)竟然還拼命提劍往云月那邊沖,顯然就是非置她于死地不可。經過打斗的宮院中彌漫開來濃重的血腥味,無論是侍衛(wèi)這邊還是黑衣人雙方都已經有人中劍倒下。明明這里有這么多人,四周卻散發(fā)著濃烈的死氣。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黑衣人也一個接一個倒下,還沒倒下的也都深受重傷被侍衛(wèi)團團圍住了。
讓人將那些黑衣人全部帶走,其中一個領頭的侍衛(wèi)長走到云月面前,“讓娘娘受驚了,現(xiàn)下刺客已被我等制服,請娘娘放心?!?br/>
“有勞各位。”云月虛弱地回話,剛才跑了一通耗費了她不少力氣。
侍衛(wèi)長:“娘娘言重,我等只是做了應做之事,稍后我們會多派些人在附近巡視,娘娘可以放心回殿休息?!?br/>
“嗯?!睉艘宦?,云月便讓小沐扶著自己回了寢殿。
次日,接到消息的皇帝去了水云宮,在進水云宮之前就已讓人去通報,來迎接的人里卻沒有悅皇妃。
“悅皇妃人呢?”皇帝不滿地向來迎接的宮人問話。
宮人:“回皇上,昨夜皇妃遇刺受了驚嚇動了胎氣,現(xiàn)在正臥床休養(yǎng)?!?br/>
聽完緣由皇帝的不滿才消了去。
經過昨夜的動蕩,云月確實動了胎氣,還好胎兒無事。此時的她正在喝御醫(yī)給她熬的安胎藥。喝完藥才放下碗,皇帝就從殿外走了進來。
見云月要起身,皇帝抬手阻止了她準備起身的動作,“愛妃身體不適就不必起來了?!?br/>
云月:“是?!?br/>
聽聞悅皇妃遭遇刺殺,皇帝前來探望也不過是走個形式而已,至于關心悅皇妃有沒有受傷這種事對于他來說根本就不存在。
對于皇帝來說,后宮的女人除了能象征君王至高無上的權位,再來不過是侍寢的工具罷了。的確,悅皇妃的絕色絕對是世間少有,但也就讓他看著賞心悅目罷了,再美的女人,也不過是他后宮中的其中之一,作為君王,就算一時沉迷美色也沒關系,不過是一時新鮮,反正也不會有真心。
當然,為了讓后宮的人覺得悅皇妃有多得寵,即便皇帝在她有身孕后來水云宮的次數(shù)少了,卻沒少讓總管太監(jiān)給悅皇妃送禮過來。能讓總管太監(jiān)親自送禮,這可不是一般的妃子能有的待遇。畢竟,悅皇妃是皇帝挑來代替秦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