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布萊澤下意識的提高了聲音,但是這里沒有人會責怪他,因為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
“因為我的父親執(zhí)意要[玷污高貴的血統(tǒng)],迎娶我的母親。所以有一段時間,我的父親被剝奪了繼承人的位置,由我的叔叔替代,這張畫像就是那個時候畫下來的?!?br/>
“后來我的父親重新得到了領主的繼承人的位置,又因為兩人長的很像,再畫一幅也是完全一模一樣的,所以干脆就不換了?!?br/>
“在我母親的口中,父親和叔叔的關系很好,好到并不在乎誰是領主,但是……”
奧黛麗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在我的父親‘死亡’后,他就變了。人衰老了,性格也變得孤僻暴戾,充滿了野心?!?br/>
“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狼人的靈魂就開始占據(jù)他的身體了。”布萊澤安慰了一聲,但奧黛麗卻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我連自己的父親都沒有見過,更不能可能見過母親口中紳士般的叔叔。其實我一直覺得,這家伙不會把領主的位置讓出,所以老早以前就知道會有今天這樣的武力奪權?!?br/>
“奧黛麗去當歌唱家,也是在考慮沖鋒的時候,給予周圍的士兵大范圍的強化?!焙毡仍谝慌匝a充了一句,同時自豪的豎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而我,負責后勤!”
布萊澤想象著兩個年齡不到十歲的小女孩,窩在一個角落里秘密談論著武裝奪權。
那場景很可愛,但是她們真的能做到了,就笑不出來了。
不知不覺,他們走到了盡頭,曾經(jīng)阿卡迪亞王國的王之大廳前。
“布萊澤,拿出自己的武器吧?!?br/>
格陵蘭調(diào)整起了自己的裝備,骨骼的胸腔替換為了神秘輕紗,那個掛著干枯蘋果的法杖也拿了出來。
“這條走道,十有八九是通向BOSS房間的。”
格陵蘭舉起手指了指面前這道無比巨大的華麗大門。
“一推開門,我們就會看見一個敵人坐在中間的王座上,而且這個門還會在我們進去后瞬間關上。”
“這是我拯救了2000多次世界的經(jīng)驗之談?!备窳晏m補充了一句。
布萊澤立刻回頭對赫比和奧黛麗說道:“你們兩個待會不要進去?!?br/>
奧黛麗沒有逞強,因為她相信布萊澤的能力。與羅密歐的戰(zhàn)斗之所以那么艱難,最大的原因是布萊澤不想殺了羅密歐。
布萊澤和格陵蘭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伸手按在了門上,伴隨著沉重的轟鳴聲,門緩緩打開了一條縫。
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赫比直接扶著墻干嘔了起來。
“趕緊進去!”
布萊澤跨入了門內(nèi),格陵蘭緊隨其后,果不其然,在他們進去的瞬間,大門猛地的關了回去。
“老套?!备窳晏m嘟囔了一聲,無比隨意的打量起了周圍,可以用修羅場來形容的場景。
到處都是殘破的軀體,血肉斷肢橫飛,像是一只殘暴野獸的巢穴。
布萊澤看向了翹著二郎腿坐在王座上的人,那是一位面色蒼白的中年人,猶如等候多時般勾著嘴角,俯視著他們這兩個不請自來的客人。
【?????】
【???】
布萊澤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格陵蘭,格陵蘭搖了搖頭,顯然兩個人看到的情報是一樣。
什么都不知道。
一旦等級差距過大就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只有特別的鑒定技能才能看穿對方的技能。
所以他才對獵人念念不舍,這可是能直接看穿攜帶【野獸】詞綴的的怪物的完美職業(yè)。
“墮入魔道的異鄉(xiāng)人,還有失鄉(xiāng)的墮落騎士,奧黛麗還真是找了一個稀罕的組合?!?br/>
“既然你們出現(xiàn)在這里,這意味著你們以及奧黛麗已經(jīng)知道了阿卡迪亞人的秘密。”
中年人緩緩站了起來,張開了手臂優(yōu)雅行禮。
“我名為貝爾辛曼?阿卡迪亞,阿卡迪亞的領主?!?br/>
“領主?這是你的反叛宣揚嗎?”布萊澤舉起扭曲大劍對準了這個自稱貝爾辛曼的男人,刃身上的八火咒毒開始嘶嘶低吼。
“反叛?你是出于什么身份對我說出這樣的話?!必悹栃谅鼡P起了下巴,傲慢的說道。
“失鄉(xiāng)的,墮落的,來自黃金國的騎士啊。你是背棄了黃金一族,跪倒在我們白銀一族的后裔的腳下了,以奧黛麗?阿卡迪亞的騎士的身份質(zhì)問我嗎?”
“這有什么關系嗎?”布萊澤不舒服的皺起了眉頭,他決定成為像異鄉(xiāng)人那樣喜歡多管閑事的人。
但是貝爾辛曼卻在用諷刺的話語拷打他,要給他的行為掛上“正當”的名義。
“當然有關系,因為這不是反叛,只是糾正而已!糾正阿卡迪亞家族的錯誤!”
貝爾辛曼突然站了起來,語氣高昂尖銳。
他從王座上跳了下來,落在污濁的血液中,一改剛剛的風度翩翩,如同瘋子一般一腳腳踩碎地上的斷肢。
“丑陋!丑陋!何等的丑陋子嗣!”
“這種畸形的東西居然流淌著,流淌著我高貴,高貴的來自白銀一族的血!”
“阿卡迪亞家族應該是永恒美麗的!”
布萊澤與格陵蘭環(huán)顧四周的殘骸,那隱隱人類的造型讓他們產(chǎn)生了一股惡寒。
他們知道阿卡迪亞的軍隊去哪里了。
“那些,是你的兒子們?你把自己的兒子全部……”
“啊,都吃掉了?!必悹栃谅蝗挥只謴土苏?,無比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漠的說道。
“光是看著這些丑陋的東西我都感到惡心,他們的母親是如此的美麗,但他們卻像怪物一樣丑陋?!?br/>
“奧黛麗也一樣,我的孩子們是外貌的丑陋,而奧黛麗是力量的丑陋。”
“但是我很感謝她,我為她的誕生歡呼雀躍?!?br/>
貝爾辛曼露出了笑容,那是與外面畫像上的神圣美麗完全相反的,陰冷,潮濕,狡猾。
“她的誕生讓我完美無缺的兄長出現(xiàn)了污濁,可憐的兄長,他的力量在與獸性的戰(zhàn)斗中衰弱了,這讓他的身體散發(fā)著過于誘人的芳香?!?br/>
“這讓我怎么能忍受的了啊。”
那撲面而來的,是壓倒性的邪惡。什么狼人的靈魂占據(jù)了身體,狼人和眼前這個存在相比就和狗崽一樣溫順。
布萊澤下意識的握緊了扭曲大劍,金色的眼睛因為怒火泛起了紅色的血絲。
“奧黛麗的父親,前代領主不是變成狼人失蹤的,是你做的?!?br/>
“沒錯,我把他吃了,但那是偉大的犧牲,我發(fā)現(xiàn)了解除阿卡迪亞人詛咒的方法。”
“只是……”
貝爾辛曼吐出了自己猩紅的舌頭,像是故意要表演給布萊澤看一樣,一顆一顆牙齒的舔舐了過去。
“只夠我一個人解除——”
“去死吧,邪道!”
布萊澤一瞬間便出現(xiàn)在了貝爾辛曼的身后,扭曲大劍在那吐露邪惡的喉口留下了一道血痕。
漆黑的血液像是噴泉一般涌出,噴到了天花板,像是雨水般落下,污染了那神圣的彩繪。
血,未免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