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一行十幾人快速掠過,地面上沒有留下絲毫痕跡。他們身形輕快,速度迅捷。
“山巨源,你所說是否屬實?一頭受傷的烈山獸啊!”為首一個中年壯漢一邊奔行,一邊不太確定的樣子,問旁邊一名修士。
旁邊那人,正是當初連妖獸骸骨都沒有見到,就被烈山獸擊傷驚嚇倉皇而逃的山巨源,現(xiàn)在竟然跟姬家另一支試煉隊伍走在了一起。
“姬道友請放心,本尊當時可是親身經(jīng)歷,那烈山獸身上的傷口,還有一部分是本尊出手造成的!”山巨源拍著胸脯保證。
“若果真如道友所說,那頭烈山獸遭受重創(chuàng),這十幾天時間,它必定難以痊愈,這倒是我們的機會!”中年壯漢目光灼灼。
一頭搬血境八層的烈山獸啊!如果真能成功,哪怕只獵殺這一頭,這一次試煉也是不虛此行了。
“本尊所說的話自然不會有錯。只希望事成之后道友不要忘了承諾,本尊要兩枚獸火,還要收走部分精血。”山巨源說道。
中年壯漢眼中陰險的光芒一閃,不易察覺,很快換上笑臉,“道友放心!我姬家在鳳仙郡偌大名氣,豈會因這蠅頭小利而壞了家族名聲?”
山巨源聽得微微放心,“哈哈,此次事成之后,也算是我有山氏跟姬家的合作。”不經(jīng)意地抬出有山氏來。
畢竟,這次他只有一人,而姬家卻是有十幾人之多,其中光是虛火境修士就有七人之多,在這莽荒山林之中,讓山巨源不得不小心謹慎。
好在,現(xiàn)在看來對方合作的誠意十足。
古木幽森,清風徐徐,空中,有飛禽盤旋……兩界山外圍的景色,令人心曠神怡。
不過,大家都沒有欣賞的心情。根據(jù)山巨源說,烈山獸應該就在附近。只不過,烈山獸喜歡鉆在山峰中,呼呼大睡,如果不是巧合驚動,哪怕在身邊路過,也不一定看得到。
這一點當然難不倒姬家人。有三人四處分散開,各自手里一個小瓷瓶,印記打出,有銘文從瓶口噴出,然后,翩躚如同蝴蝶一般,在四處飄飛。
突然,一道銘文鎖定一處痕跡,其它銘文立刻匯聚過來,連成一條線,向著遠處伸展。
“是這里了!”
中年修士眼睛一亮,一行人跟著銘文伸展的方向快速前進。
很快,看到一串銘文在一座山峰上盤旋不去。
“哈哈哈,準備戰(zhàn)斗!所有人都不要留手,第一波攻擊都要盡全力,我們爭取一擊重創(chuàng),斬殺此獸!”
中年修士大笑著。很顯然,烈山獸就是躲在這座山峰之中睡大覺,如果不是山巨源指點,再加上姬家獨特的手段,還真是發(fā)現(xiàn)不了。
“本尊獻丑,先來轟開此山峰!”
山巨源手一抖,飛劍祭出,印記掐出,飛劍迎風暴漲,化為數(shù)十丈大小,光影閃爍,威勢極強。
“斬!”
一聲暴喝,山巨源手指向前一指,那柄光劍立刻落下。
轟!
一聲巨響中,山峰從中裂開,亂石崩飛。
“嗷——”
幾乎是于此同時,一聲咆哮,山石崩飛,整座山峰徹底崩塌,一頭龐然大物從山體中鉆出。
“烈山獸!果然是烈山獸!哈哈哈……大家一起出手!”
中年修士大笑著,一聲招呼,十幾名修士早就有準備,虛火境修士同時施展神通;煉氣境修士也不甘落后,全力鼓蕩法力,祭出各自的兵器,務求盡一份力量。
一時間,法則絢爛,寶器紛飛,全都向著烈山獸斬去。陣陣清脆的聲響,在烈山獸身上綻放出一朵朵光芒。
“嗷——”
烈山獸吃痛,巨聲咆哮,狂奔而出,塵土蒸騰之中,可以看到一頭高達百丈的龐然大物,血氣澎湃,怒氣沖沖,在額頭,有九枚獸火跳躍。
“九層!是搬血境九層的烈山獸!而且,沒有任何傷勢!”
中年修士倒抽一口冷氣,再扭頭看向山巨源,已經(jīng)是滿臉怒火,“山巨源,這就是你說的八層重傷烈山獸?我姬家有何對不住你的地方,竟然值得你如此陷害?”
中年修士真的是怒了。他們十幾個人的小隊,虛火境修士七八人,其中半數(shù)都是虛火境高階,按說實力不弱??墒牵鎸σ活^巔峰狀態(tài)的九層烈山獸,他們勝算并不大。而且,這么正面對抗下,哪怕最終勝利,最后也必將是慘勝,難免有人隕落……到時候,就不好交代了。
“姬道友息怒!這都是誤會!這……這明明應該是一頭八層的烈山獸才對……不對!不是這頭,一定還有另外一頭烈山獸,是你家弟子追蹤錯了!”山巨源像是想起什么,急忙解釋道。
“哼!錯了便是錯了,還要胡亂栽贓!”中年修士一聲冷哼,極為不悅,“兩虎尚且不容于一山,難不成你以為以烈山獸領地意識之強,會允許附近出現(xiàn)另外一頭烈山獸嗎?”
山巨源立刻啞然。
的確,烈山獸領地意識非常強,哪怕是交配期,兩頭異性烈山獸也只是短暫相聚,完成任務之后就立刻分開。像這樣同一塊領地之中出現(xiàn)兩頭烈山獸的事情是幾乎不可能發(fā)生的。
這些話說起來復雜,其實只是瞬間就完成了交流。此時,烈山獸已經(jīng)完全沖了出來,仰天長嘯,獸血沸騰。
“山巨源,老十八和我留下斷后,其他人立刻撤退,脫險之后再聯(lián)絡!”中年修士當機立斷。
他留下這三人都是高階修士,跟烈山獸周旋一番之后有很大機會可以逃走……當然,如果其中有一人繼續(xù)留下斷后的話,他們退走的機會就更大了。
其他修士都是應聲答應,沒有任何猶豫,紛紛調(diào)頭逃跑。
只有山巨源嘴里發(fā)苦?,F(xiàn)在是三個人留下斷后。等其他人都撤離到安全距離之后,估計就是自己一個留下斷后了。
可是,他根本就沒有拒絕的資本。好好的獵殺,轉(zhuǎn)眼成了被獵殺,姬家一眾人本就怒氣沖沖,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如果自己再有什么拿捏的,山巨源估計這些人會選擇當場將自己格殺。
畢竟,不論事實如何,的確是自己的緣故讓姬家眾人陷入險境,姬家人這么做了,回到鳳都之后不但不需要擔責任,甚至還可以正大光明地興師問罪……山巨源死了不算,他這一脈的族人也會跟著倒霉。
沒辦法,誰讓姬家在鳳仙郡的勢力要比有山氏更加強大呢?類似的事情,姬家可沒少做過。
“唳——”
空中有清啼聲。一名煉氣境弟子在逃跑中離隊伍稍遠,被兩頭白羽雕突然一個俯沖,鋒利的爪子直接在后背上撕開一條大口子,慘叫著摔倒。
鷹狂,煉精化氣境四層;鷹傲,煉精化氣境二層……有搬血境妖獸的血肉和虛火境人族血肉供給,折岳領的核心妖獸們每天都是一幅幅血肉大藥吃著,實力進步飛快。而且,血氣強大,實力超過同階妖獸,驟然突襲之下,哪怕那名人族修士是煉氣境九層,猝不及防之下也中招。
“孽畜!”
一名負責壓陣撤退的虛火境修士大怒,一劍揮出,向著鷹狂斬去。相隔上百丈,但是,劍芒爆射,攻擊力很強。
“當!”
關鍵時刻,卻聽一聲鐘聲悠揚,茂密的叢林中,一口土黃色小鐘隱隱浮現(xiàn),距離極近之下,伴隨著詭異的法則,聲波所過之處,幾名煉氣境修士立刻一聲慘叫,捂著腦袋翻倒在地,七竅流血,眼看著不活了。
哪怕是虛火境修士,也都腦袋刺痛,身形一晃。那名壓陣修士同樣身形一震,劍芒潰散。
鷹狂已經(jīng)趁機羽翼一揮,沖天而起。
“??!”幾名虛火境修士反應過來,看著滿地生死不知的弟子,立刻滿臉驚駭。這些可都是家族精銳后輩??!雖然現(xiàn)在才僅僅是煉氣境修為,尚未突破虛火境,但是,一個個潛力無窮,被家族寄予厚望。
如果這些人全都死在這兒,家族未來發(fā)展的潛力都會受到限制,而且,他們哪怕能夠逃回去,也絕對會受到懲罰。
“嘩!”
不允許他們多想什么,旁邊樹木搖動,妖風陣陣,黑煙滾滾之中,一條大鱷魚突然沖了出來。身體長達十幾丈,額頭兩枚虛火跳躍,眼睛帶著嗜血,所過之處,尾巴橫掃,幾名躺在地上的弟子直接被抽飛,血肉橫飛,眼看著是活不了了。
“孽畜!”
一聲暴喝,是一名虛火境六層的修士。眼看著一頭搬血境二層的妖獸肆虐,哪里能夠忍得了?
“神通,地錐刺!”
那名修士手中印記一掐,一層黃蒙蒙的光芒閃爍,地面隆隆作響,一根根地刺突然彈出。
凌南動作極快,龐大的身軀橫掃,一片土石蒸騰,亂石紛飛,那些地刺沒有給他造成任何困擾,已經(jīng)全部被掃平。偶爾一兩根正好在他身下鉆出,頂多讓他腳步一個趔趄,滑到一旁……
凌南的肉體太結實了,防御力極強,地刺竟然刺不破!
……
感謝劉先生愛昵、陳⑧丶飛少、警察叔叔在這里、紅豆羹25、青花老魔、心碎世界、Nbp竊、不岸青、睡夢仙人等道友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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