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奇怪的看著我手里的砂鍋,嘟囔著問我,
“你怎么來了?這是要干嘛?”
我也沒說話,進(jìn)門后把砂鍋放到廚房,問她說,
“上次我給你買的中藥呢?是在家還是在ktv?”
蘭姐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她小聲說道,
“這你還記得呢?在家放著呢,但我不想喝……”
我也不理她,讓她把藥找出來。接著對她說,
“你就去睡覺,等你醒了藥也好了!”
蘭姐猶豫了下,但還是迷迷糊糊的回了臥室。
這藥熬了三個多小時才熬好。等我端著藥進(jìn)臥室時,蘭姐也是剛醒。她正伸著懶腰,用手揉眼睛呢。
我記得以前有人說,早晨起床的女人是最難看的,但我卻不這么認(rèn)為。我覺得這個時候的女人是最真實,也是最漂亮的。
蘭姐一見我端著藥進(jìn)來,她馬上把頭轉(zhuǎn)到那邊,竟帶著幾分撒嬌的口氣說,
“哎呀,我不喝。我從小就最怕喝藥……”
我把藥放到旁邊的桌上,坐在床邊,勸她說,
“大姨媽快來了,馬上喝了它,過幾天就不那么疼了……”
蘭姐還是不肯轉(zhuǎn)身,哎呀哎呀的拒絕說,
“不喝,疼了你再給我按-摩!”
“按-摩不能去病根,快來喝了,來,我喂你!”
我本是隨口一說,誰知蘭姐竟轉(zhuǎn)過身子。瞪眼看著我。好半天,她才坐起來,靠在床頭。我沒想到她還真等我喂她呢。
我拿起勺子,剛喂她第一勺。藥也是太苦,一到她嘴里,她剛喝半口就沒忍住,“噗”的一下吐出了一些。正吐在她胸前的睡衣上。
我一著急,把勺子放到碗里,另一只手下意識的直接過去擦了一下。誰知這一下,結(jié)結(jié)實實的摸到她柔軟的波濤上。那種軟潤的彈性讓我頭皮一麻,馬上把手縮了回來。
房間里的氣氛立刻尷尬起來,我有些不知所措的坐在那兒。一時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好一會兒,蘭姐才開口說,
“把藥給我,我自己喝……”
能聽得出來,蘭姐并沒生氣。接過藥,蘭姐三四口就把一小碗喝完了。也沒像剛才那么怕苦。
我剛要去廚房收拾下,蘭姐忽然叫住我,她小聲的說,
“家明,謝謝你對我這么好!”
我笑下沒說話。蘭姐指了指床邊,
“先坐下,一會兒我去收拾。有些話我想和你說說……”
我不知道蘭姐想和我說什么,但心里卻砰砰直跳。坐到床邊,蘭姐忽然問我說,
“昨天你知道勇叔就是我爸爸后,我猜你肯定會有許多疑問。今天我把這一切都告訴你!”
我點點頭,等著她的下文。
“許多人都不知道我倆的關(guān)系,他姓方,我姓秦。實際我是隨母親的姓。你可能也會奇怪,為什么我放著好好的大小姐不做,會到ktv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當(dāng)個小經(jīng)理。其實這事兒還得從我弟弟說起。本來我的家庭是很幸福的。但直到我爸爸他遇到琴姨后,整個家里就完全變樣了。那時候媽媽剛生下弟弟不久,她就發(fā)現(xiàn)爸爸在外面有女人了。媽媽這人也很剛強,她選擇了離婚。爸爸要給她一筆錢,但她卻說什么也沒要。自己帶著弟弟出國??墒菦]多久,弟弟檢查出一種怪病。當(dāng)時請了美國最好的醫(yī)生幫忙會診,但也沒得出最后結(jié)論。唯一的辦法,就是在醫(yī)院里的重癥監(jiān)護(hù)室,二十四小時監(jiān)護(hù)。連呼吸都需要靠呼吸機維持。開始媽媽有點積蓄,但沒多久就都花光了。后來我知道這件事后,就和爸爸說了。爸爸答應(yīng)每年給他們匯一筆錢,用在弟弟的治療上……”
蘭姐說到媽媽和弟弟時,眼淚已經(jīng)流了下來。我馬上把旁邊的紙巾遞過去。她擦了擦眼淚,繼續(xù)說,
“那時候我剛上大學(xué)。開始兩年還挺好??删驮谌ツ?,這錢居然晚打過去半個多月。我問爸爸為什么?他卻說現(xiàn)在這些事情都由琴姨去辦,他早就讓她做了。我這才知道,原來家里的事情爸爸已經(jīng)慢慢的都交給琴姨來做了。我有些不放心,就拖韓淑娜幫我查查琴姨到底都做了什么?這一查才知道。整個皇家壹號俱樂部里的高層換了一大批,基本都換成了琴姨自己的人。而爸爸對這些事情卻不管不顧。他現(xiàn)在身體也越來越不好。我擔(dān)心他沒有那天。整個產(chǎn)業(yè)恐怕就要被琴姨接手。其實我并不是貪圖這些家業(yè),如果沒有弟弟的病,我早就離開皇家壹號了!要知道弟弟的病,一年花費就幾十萬美金。所以,我必須留在皇家壹號,必須保證有足夠的錢給弟弟治病……”
我聽完才明白蘭姐的苦衷。原來她一直是想通過ktv,然后再進(jìn)入到皇家壹號的高層。以便以后能得到自己該有的那份產(chǎn)業(yè)。
蘭姐說完,忽然轉(zhuǎn)頭看著我,我也看著她還泛著淚光的眼睛,伸出手把她眼睛的淚滴擦干。蘭姐忽然笑了,笑的很燦爛,
“家明,我知道你喜歡我!雖然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歡你,但我知道,只要一看不見你,我就覺得心底發(fā)虛。做什么事情都好像缺少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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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姐的話讓我很感動,我握著她的手說,
“蘭姐,我雖然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但我相信,我以后一定不會是這樣的。我一定能給你這個世上最好的生活,答應(yīng)我,做我女朋友吧……”
蘭姐把手抽了出來,她輕輕的摸了下我的臉,苦笑說,
“家明,咱們兩個不可能的。我大你七八歲。等你成熟穩(wěn)重時,蘭姐都變成老太太了。以后你就做我的弟弟,好不好?”
我搖頭,
“只要你不嫌棄我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那年齡根本就不是問題……”
我說著忽然一把把她摟在懷里。蘭姐掙扎了兩下,但我卻不肯松手。她也就靜靜的躺在我的懷里。好一會兒,蘭姐才小聲的說,
“家明,再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考慮下,好嗎?”
我點點頭,答應(yīng)了蘭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