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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生看著桌上那張三萬元的現(xiàn)金支票,同樣是一頭霧水。心想這人倒是奇怪,進來時看著像找茬的,這會兒卻一言不發(fā)的取出一張現(xiàn)金支票。這龜兒子,到底弄什么玄虛?
他心里罵著別人是龜兒子,但生意上門,自然也不會往外推。臉上笑容依舊不減,很和氣的問道:“這位先生,還沒請教您尊姓大名呢。不知道……您這張支票是什么意思?”
那人不耐煩的說道:“我姓什么叫什么你就別多問了……你開的不是信息咨詢公司嗎,我是來談業(yè)務(wù)的”
李德生起先還忍著讓著,可見這家伙態(tài)度實在惡劣,心中便有火氣慢慢升騰。
這時,易楚恰好走了過來,看著桌上的支票,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既然是來談業(yè)務(wù)的,就請先生說的具體一點吧……”和李德生一樣,他的心中也有氣,而且也看出眼前這個支票男即使不是來找茬的,但也決不是上門談業(yè)務(wù)的客戶。總而言之,這家伙的來意有些蹊蹺。易楚知道李德生的脾氣,正經(jīng)的客戶上門,哪怕支付的酬勞再低,老板的架子擺的再足,胖子都會腆著老臉招呼好人家??梢坏┐_定對方毫無誠意,并包藏了其他的目的時,老李同志絕對會扁的對方連自己的老娘都認不出。
所以,他搶在李德生發(fā)火之前走了出來,其目的倒不是怕李德生如何,而是想摸清這支票男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么藥。
支票男見易楚問起,臉上卻有一絲茫然……是啊,我是來談什么業(yè)務(wù)的呢?
易楚皺了皺眉,問道:“這位先生,你該不是走錯了地方吧?”
支票男隨口說道:“沒有啊,這不是迅捷信息咨詢公司嗎,我找的就是你們……”
說到這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腦袋,說道:“對了,你剛才問我是來談什么業(yè)務(wù)的吧?得,我現(xiàn)想了一個……你們這里屬哪個區(qū)管?哎呀,算了,算了,甭管哪個區(qū)??匆娺@三萬元的現(xiàn)金支票了吧,現(xiàn)在它就歸你們了。有時間的話,幫我調(diào)查一下你們這個區(qū)有多少個公共廁所吧。沒有期限,查個三年五載的也沒關(guān)系。好了,我還有其他的事情,就這樣吧?!?br/>
這家伙倒也干脆,撂下這一句話后,拔腳就要出門。
易楚愈發(fā)的頭暈了,調(diào)查公共廁所?我靠,這算哪門子的業(yè)務(wù),這家伙是不是神經(jīng)病啊……
李德生的臉色只是已是一片鐵青,易楚是越來越糊涂,他卻是心中雪亮。
“站??!”
支票男還沒走到門口,卻被李德生這一聲大喝嚇了一跳,立刻停下了腳步。胖子這一聲吼底氣十足,而且隱含憤怒,他聽在耳中,心里就有些發(fā)虛。
李德生拿起支票,冷笑著說道:“是劉韻讓你來的嗎?”
支票男恢復(fù)了一點顏色,一撇嘴的說道:“對,是劉總的意思,但不是她讓我來的,是……”
李德生立刻打斷了他的話,冷冷的說道:“夠了,我不關(guān)心是誰讓你來的。回去告訴你們劉總,我李德生能吃能喝,也不缺錢,用不著她來假惺惺?!彼贿呎f著,一邊將手中的支票撕得粉碎。然后拍了拍手,繼續(xù)說道:“好了,現(xiàn)在給你三十秒的時間,立刻在我眼前消失?!?br/>
支票男先是怔了一怔,隨即被李德生的態(tài)度所激怒,忿忿道:“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真是不知好歹……”
易楚嘆了口氣,提醒道:“大哥,你還剩二十秒的時間了?!?br/>
支票男不屑的說道:“切,當(dāng)我是嚇大的嗎?瞧見沒有,我就站在這里,別說二十秒,就是二十個小時又怎么樣?我倒要看看你們能……”
他這里強充好漢,李德生卻已經(jīng)開始獰笑著,捏起碗大的拳頭,惡狠狠的沖了過去。
易楚又嘆了口氣……他雖然沒見過胖子的身手,但能和高宗棠混在一個部隊的人,想必不會太差。而且他也知道,軍人的格斗技講究是兇猛快捷,不動則已,一動便是雷霆萬鈞。單憑李德生的噸位和這幾步前沖的氣勢,易楚就知道如果自己不出手的話,支票男肯定會吃個大虧。
想到這里,他第三次嘆氣,腳步微錯,恰好擋住李德生的去路。
李德生一揚眉,怒道:“你攔我做什么?”
易楚笑道:“您是大老板,這攆個狗、趕個貓的事情哪能讓您出手,交給小的好了?!?br/>
支票男本來已經(jīng)被李德生的氣勢嚇住,聽了易楚的話后,以為這倆位也就是嘴硬,當(dāng)下冷笑道:“你們***算個什么啊,給臉不要臉。告訴你們……”
易楚上前幾步,笑道:“你還真說對了,這臉面是靠自己掙的,不是靠別人給……”他嘴里說著,手下也沒閑著,右手掄起,瞧準(zhǔn)了支票男的臉狠狠的抽去。
支票男沒想到這文質(zhì)彬彬的年輕人居然是個動嘴又動嘴的主,嚇的急忙低頭,想要躲過這一巴掌。誰知易楚這招恰是虛的,見他低頭,左手閃電般伸出,從他腰間穿過。一引一圈之后,竟是硬生生的將他扛了起來,然后大步走向門外。支票男總算是個男人,哪甘心如此屈辱的被人扛起?他拼命的掙扎,同時想要開口大叫。易楚早明白的心意,出門時,右手拇指豎起,輕輕的點在支票男的肋下。
這一點,支票男只覺一股酸麻從心底泛起,眼淚、鼻涕一股腦的噴出……
幾分鐘后,易楚拍著手回到了公司。
李德生坐在桌前,正老神在在的抽著煙。易楚倒有些奇怪了,心想這胖子剛才一副要殺人的模樣,怎么這會兒又若無其事了?
李德生問道:“怎么處理的?”
易楚嘿嘿的笑道:“這家伙嘴臭,扔到小區(qū)的噴泉里,讓他好好的洗個澡,順帶刷個牙什么的?!?br/>
李德生豎起了大拇指,說道:“辦得漂亮……不過我真沒瞧出來,你這家伙身手不錯啊?!?br/>
易楚隨口答道:“以前不是跟你說過嗎,小時候練過一點……”他緊盯著李德生,想要弄明白這家伙轉(zhuǎn)的是哪門子心思。別的倒不怕,就怕他現(xiàn)在裝做沒事人的樣子,待會一轉(zhuǎn)身卻要去找劉韻算賬。
李德生看出他的心思,苦笑道:“不用擔(dān)心了,剛才那鳥人,還不值得我生氣。半根煙一抽,也就沒氣了……其實這事我心里清楚,說白了,劉韻這人不算壞。即便是壞,但也沒壞到拿三萬塊錢來惡心我的程度。”
易楚說道:“你的意思是說……劉韻其實是想暗地里幫你一把,但所托非人,找了這么一個貨色?!?br/>
李德生苦笑道:“大概齊的就是這么一個意思吧……劉韻心里很清楚,我對她、還有她老劉家算是仁至義盡。她只有感謝的份,沒道理恨我,更沒理由來刺激我。再說了,在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她還不了解我的脾氣嗎?別說她不恨我,就是恨,也不敢就這么找上門來。”
易楚點了點頭,說道:“既然這樣,那就當(dāng)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br/>
李德生卻搖頭苦笑道:“你可以當(dāng)什么事都沒發(fā)生,可我能嗎?”
易楚奇道:“你不是說氣已經(jīng)消了嗎?”
李德生說道:“跟這個無關(guān)……我的意思是說,剛才那鳥人的德行你也都看見了。其實他算個屁啊,充其量一個跑腿的,可就這樣一個小嘍啰,站在我們面前的時候,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你說,我能沒有想法嗎?唉,說白了吧,這個公司是我老李唯一的希望了,為了我這張老臉,為了小文小武他們,就是闖破了天,我也得混個名堂出來啊?!?br/>
易楚安慰道:“別急,慢慢來……公司已經(jīng)開了張,只要咱們好好做下去,憑你老李的本事,以后誰敢看不起你?”
李德生抓了抓頭,苦惱的說道:“我跟你說實話,兄弟。這兩天來,我心里其實多少有點后悔。現(xiàn)在干的這行當(dāng)吧,看起來簡單,但跑了幾天后,才發(fā)現(xiàn)要考慮的東西實在太多。我真的是有些后悔,當(dāng)初沒想的透徹,現(xiàn)在把兄弟們都叫了過來,這要是玩砸了鍋,你說我對得起誰?”
易楚笑道:“才幾天啊,這就開始后悔了?放心吧,有你那幫戰(zhàn)友,風(fēng)光的日子且在后面呢?!?br/>
李德生搖頭道:“你想的太簡單了,論實力,我絕對相信老高他們。但好酒也怕巷子深啊……這幾天來我一直琢磨著,咱們該怎么打響這頭一炮呢?坐等著人家上門,這肯定不是辦法。等人找上門來,早他媽餓死了……去做廣告吧,倒是個辦法,但你也知道,咱們這一行多少帶著點灰色的性質(zhì)。別的不說,單這廣告詞就夠讓人頭疼的。再說了,一個電視廣告那可是論秒算的,咱有這心卻沒這錢啊。”
易楚稍一琢磨,卻有了主意,笑道:“你說的沒錯,咱是窮人,所以得另辟蹊徑,找個不花錢的方法。放心吧,這事我來辦?!?br/>
李德生奇道:“你有主意?”
易楚點頭道:“主意有,但還得看運氣。”
李德生頓時來了興趣,笑道:“快說說……”
易楚笑道:“不急,先帶囡囡去吃飯,小丫頭怕是餓壞了。下午你也別出去了,我們好好合計一下。其實啊,做廣告的方式很多,比如讓楊波動動腦子,從網(wǎng)上走也是不錯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