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就要考慮讀什么專業(yè),去什么學(xué)校。
蕭邇只對環(huán)境設(shè)計這個專業(yè)感興趣,或許是因為她的父母,她想給這個世界設(shè)計點溫馨的東西。
對于學(xué)校,蕭邇和嚴翔瑾都希望兩人可以同一個大學(xué)。
嚴翔瑾所在的C大有蕭邇想讀的那個專業(yè),但是嚴翔瑾覺得以蕭邇的高考成績,如果報考C大的那個專業(yè)可能有一點點玄乎。那個專業(yè)在C大屬于王牌專業(yè)之一,她高考分數(shù)是去年最低的錄取分數(shù)線。而學(xué)校的其他專業(yè),他知道以她性格是不會將就的,但他還是忍不住換另外一種方式和她說。
他和她說,不要過于緊張,如果沒有被如愿的專業(yè)錄取,之后還有補錄,而補錄可能還有這個專業(yè),如果沒有了,也可以在補錄專業(yè)里先報另外一個專業(yè),等到大二時再去申請轉(zhuǎn)系。
蕭邇當(dāng)時聽到嚴翔瑾的話,沒有多想,看著他的笑容心里面也暖暖的,覺得他是在為她填志愿的事著想而已。
在填寫高考志愿時,蕭邇覺得補錄不一定還有這個專業(yè),她也從來沒有想過先去讀其他專業(yè),之后再申請轉(zhuǎn)系這件事。雖然大二可以申請換專業(yè),但這個不一定可以申請成功,畢竟從一個冷門專業(yè)換到一個王牌專業(yè),這個幾率不是很大。
她最后并沒有死死抓著一個大學(xué),畢竟高考志愿是人生的第二次高考,所以高考志愿她除了填C大,還填寫了另外一個學(xué)校,就是程瑟打算報的那個學(xué)校B大。B大同樣也是一所很好的大學(xué),也是一個很難被錄取的學(xué)校,不過至少比C大機率大很多,因為她喜歡的那個專業(yè)在B大不屬于王牌專業(yè),但是也不至于冷門。
在可以查詢高考志愿錄取情況那一天,蕭邇查詢多次,直到晚上才準確得到她被錄取的消息。
她當(dāng)時最想告訴的第一個人就是嚴翔瑾。
她打電話給嚴翔瑾,嚴翔瑾當(dāng)時聽到蕭邇被錄取的消息,他并沒有和她說恭喜,只是和她說,他在外面和同學(xué)聚會,回去再給她打電話。
嚴翔瑾一直到半夜才回,他喝得醉醺醺的打電話給蕭邇。
他打電話給她,在聽她說完錄取之事后,問她一個問題:“蕭邇,你今天查詢看見錄取你的學(xué)校名字是B大,第一感覺是怎么樣的?”
“高興?!笔掃?nèi)鐚嵉母嬖V嚴翔瑾,被一個自己喜歡的專業(yè)的好大學(xué)錄取,當(dāng)時看見的第一感覺就是高興。
嚴翔瑾聽到蕭邇的回答,從來沒有對她生氣過的他,在酒勁上來,質(zhì)問她:“你看見錄取的學(xué)校名字,你難得沒有感覺到遺憾嗎?我們原本以后是可以一直在一起,不用相隔千里,可我們現(xiàn)在才剛開始交往沒多久就要相隔千里了。而你明知道以你的成績,報這個專業(yè)很難被C大錄取,你如果不報這個專業(yè)話,報考其他專業(yè),那我們一定可以在同一個學(xué)校??墒悄銥槭裁淳筒豢紤]一下報考其他專業(yè),或者C市的其他學(xué)校呢?”
蕭邇從來沒有見過嚴翔瑾這樣對她說話,頓時愣住了。對于他剛開始問的第一個問題,她當(dāng)時的第一個感覺確實就是高興,而遺憾是之后的事情。不過他最后面的那個問題······
嚴翔瑾見電話那一頭的蕭邇沒有回答,自嘲的笑了笑說:“蕭邇,你這個時候就不能說一句好聽的話哄哄我嗎?比如說不管我們怎么相隔千里,你這一輩子喜歡的人都是我,你也只喜歡我。你知道我是多么希望可以聽到你對我說這樣話的嗎?因為你從來都沒有說過‘我喜歡你’這幾個字。即使是我們開始交往那晚,你喝多了,你也就只是問我喜不喜歡你,并要求我做你男朋友而已?!?br/>
蕭邇沉默著,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她不是一個善于表達的人,同時她從來沒有哄過任何人,她很多時候都是理性大于感性。而對于她的理性,在很多人年之后,她總是在想,自己要是沒那么理性多好,女性本來就是比較感性的,她為什么總是什么時候都是那么理性呢?
嚴翔瑾最后把電話掛了,這是他第一次比蕭邇先掛電話,以前都是蕭邇先掛電話,他才選擇掛電話的。
愛情真的一定要兩個人同在一個地方,那才能好好相愛嗎?懵懂的愛情讓人在很多事情都太容易較真了,這只能說他們當(dāng)年太年輕了。
其實蕭邇并不知道嚴翔瑾真正心情不好的原因,她也不知道當(dāng)一個男生愛上一個女生時,很多時候都會變得比以前感性。他們很多時候都希望女生可以哄哄他們,他們也想知道女生到底有多在乎他們,他們也是需要一份安全感的。特別是男生在喝醉酒的時候,那其實是他們心靈最脆弱的,最需要安全感的時候。
第二天蕭邇打電話約嚴翔瑾出來,蕭邇看著嚴翔瑾說:“翔瑾,昨晚······”
嚴翔瑾打斷蕭邇的話說:“昨晚怎么了?昨晚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你不記得昨晚的事了?”蕭邇看著嚴翔瑾反問。
“昨晚我喝多了?!眹老梃嗨枷肓艘幌抡f:“昨晚我原本答應(yīng)回去給你打電話,后來我忘記打了是不是?”
嚴翔瑾拍了一下腦門說:“我昨晚真的不應(yīng)該喝那么多的,都忘記打電話向你道喜。”抓住蕭邇的手溫柔的說:“祝賀我們邇邇考上B大,被理想的專業(yè)錄取。雖然遲了點,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我沒有生氣。”蕭邇昨晚想了一個晚上,她原本想把心里面所有的想法都告訴他,包括她喜歡他這件事,可是她沒想到他把昨晚的事忘了,這讓她突然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去開口。
嚴翔瑾其實并沒有忘記昨晚酒醉的事情,而且他還有些后悔昨晚在酒精的作用下說出那些話。他想和她道歉,但是他不想這件事成為他們之間的隔閡,他害怕這件事會影響他們的感情,而這樣的害怕讓他退縮了,他決定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有些事既然有可能會成為隔閡,那如果讓它就這樣一直存在著,不去掀開化解它,那它最終會成為彼此的隔閡,并有可能改變彼此心里面的看法,也讓之后很多事情可能會受其影響。比如蕭邇和嚴翔瑾兩人以前每天至少一通電話,他們開心的談天說地的至少聊一個小時,可是后來他們卻變成每天寥寥幾條短信,甚至有時候打電話都不知道說什么。
這樣的改變是在蕭邇和嚴翔瑾在開學(xué)之后慢慢形成的。
他們開學(xué)各自去了彼此的大學(xué),蕭邇因在部隊軍訓(xùn)的原因,總是不能及時接到嚴翔瑾的電話,而且有時候話都不沒說幾句,就因其他事情急忙忙掛了。之后慢慢的因各種原因,他很少打電話,很多時候都是給她發(fā)短信。
在軍訓(xùn)這樣的艱辛的環(huán)境下,蕭邇即使不能和嚴翔瑾通電話,但看見她發(fā)過來的關(guān)心語,她心里面是高興的??墒撬齾s不知道嚴翔瑾看著手機,他很想打電話過去給她,但他心想,她有空接嗎?她接了又有多少時間聽?為什么她有空時只是回他短信,而不是回他電話?她主動打電話給他的次數(shù)有多少次?
蕭邇軍訓(xùn)結(jié)束,她和嚴翔瑾之間還是以短信交流的多。因為有時候她和他通話,她不知道應(yīng)該和他說什么,如果說不開心的事情,覺得會讓他擔(dān)心,并給他添煩。如果說開心的事情,不禁讓她想起在得知被錄取那一天的事情,也就忍不住想他如果聽到她在這里有很高興的事情,那他會不會還是覺得她沒有遺憾呢?。
兩人的關(guān)系不知不覺就這樣越來越冷淡。蕭邇不想讓彼此再這樣下去,想著程瑟說的話“女人有時候就應(yīng)該主動一點,別裝什么矜持”,她就開始經(jīng)常給他打電話,她想告訴他“我想你了”,可是她每次在醞釀想把這句話說出來時,他一見她有一兩秒沉默沒有說話,他就說“如果沒有什么事情,就先這樣吧,我還有事情忙”就把電話掛了。
對于每次打電話給他,他總是各種忙,她還總是給他找理由,想他現(xiàn)在參加了學(xué)生會,大二課程比大一多,各種活動和課程讓他一定變得很忙。
她一直覺得他們彼此之間的感情還是和以前一樣,所以在放寒假時,想著去C大找他,想給他一個驚喜,可是沒有想到他反而給了她一個‘驚喜’。
在這樣懵懂的年齡里,他們不是不相愛,只是還沒有懂得怎么去愛,怎么樣去經(jīng)營他們那一碰就容易碎的愛情。而異地戀是導(dǎo)致大部分情侶分手的原因,蕭邇他們也剛好屬于其其中的一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