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櫻有些愕然。這么明顯的么?她向后一躺,繼續(xù)閉著眼沉思。人生實難吶!
校門口,姚櫻站在那里已站了好久。她像是要邁開步子,猶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柯景將車停在馬路對面,透過窗戶玻璃看著她。她這是在等什么?
姚櫻在心里給自己打著氣,“姚櫻啊姚櫻,不就是去看看他怎么樣么?又不是讓你表明自己的心意,你緊張個什么勁兒?真是絕了?!?br/>
看著一會兒低著頭沉默在那里,一會兒又似是氣急敗壞地猛砸一下自己的腦袋的姚櫻。柯景忍不住笑出了聲。他一手捂著唇畔,深覺自己笑得有些過了頭。
只是這樣的姚櫻,真的好玩極了。
姚櫻的身側(cè),那排梧桐樹的葉子正黃。她穿著黑色的大衣,帶著一頂絳紅色的帽子,站在那里,微低著頭??戮澳贸鍪謾C,搖下車窗,撲捉下了那一幕。
風(fēng)時不時吹過,葉子落了滿天。柯景的照片上,姚櫻長長的頭發(fā)垂在風(fēng)力,根根分明。她身形窈窕于天地玉立,與那排梧桐相交。
公交車從路口駛來,姚櫻握緊一雙拳頭給自己打了個氣,便跑著去趕公交了。
門口,宋邈看見柯景的車子忙跑過來。
“對不起對不起,”宋邈上了車一邊道著歉,一邊拿下那副眼鏡擦了擦上面的霧氣。剛剛一路跑來,眼鏡都花了。
“小事一樁,你跑這么急干么?”
“我去,這是你柯景說的話嗎?”宋邈擦著眼鏡的手停下來,他趕緊戴上眼鏡,以確定自己是不是上錯了車。
柯景看了他一眼,“還想不想蹭車了?”
“我錯了我錯了?!彼五闱箴?。
今天要去公司實習(xí),宋邈還有一堆工作要做,可不想錯過這趟順風(fēng)車。
宋邈家境不好,從初中起便是由柯景父親資助才得以繼續(xù)上學(xué)。上了大學(xué)后,宋邈便抽著時間去柯景家的公司實習(xí)。
宋邈說,他想多掙些錢幫幫家里。但柯景父親很清楚,這個孩子只是以自己的方式想報答自己。
人與人之間最好的相處方式,還是不相互虧欠的好。于是柯父并沒有說破,只是讓宋邈以自己最舒服的方式去做一個回報。而宋邈的工作能力也很強,確實幫了很多忙。
而柯景和宋邈之前是不認(rèn)識的,是上了A大后宋邈去公司實習(xí),才在那里遇到在學(xué)生會見過一面的柯景。那時候,柯景才知道宋邈的事。但這件事并未給兩人帶來什么不一樣的情感。倒是因為柯景花名在外,很不受宋邈待見。
后來偶爾在公司和柯景一起共事,宋邈才對柯景有了另一番認(rèn)識,還成了兄弟。
“哎,話說你今天心情怎么這么好?平時讓你多等一分鐘,你都能就地把我踢下車?!彼五憧粗_著車的柯景道。
“我這么不近人情么?”柯景反問道。
嘖嘖,自己什么樣還真是心里沒點逼數(shù)。是個人都看得出,你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你看你看,連說話都是不一樣的調(diào)調(diào)。換了平時得把我懟上天?!彼五憷^續(xù)挖苦。
柯景被宋邈這么一說,又是一笑?!吧儇毩?,別影響我開車?!?br/>
“今天還好沒出個太陽,不然我真得看看他從那邊出來的。”宋邈剛說完就收到柯景警告的眼神。得,宋邈識相地閉了嘴。
武康路上,姚櫻下了車沿著石子路走了沒多遠(yuǎn)就看見了沈母的店。
她找了一處比較隱蔽的地方看著店門口。門口客人眾多,店里的人都忙著招待客人。而那個穿著藍(lán)色梭織衣的人,身材高挑在人群里很是顯眼。
他一會兒忙著點餐,一會兒在跟店里的人交代著每桌客人的要求。面對著來吃甜點的小朋友,他也會蹲下來笑著逗逗他們。
看著沈于飛帶著圍裙招呼人的樣子,姚櫻忍不住笑出了聲?!跋駱O了一個鄰家大哥哥的沈于飛,清爽的像是小孩手里藍(lán)色的冰激淋球。”
而姚櫻沒注意到的,是沈母站在櫥窗里面正打量著她。看著姚櫻在哪探著腦袋生怕被沈于飛發(fā)現(xiàn),又想看看沈于飛的樣子。沈母忍不住笑了。
“夫人,那位小姐像是阿飛的朋友?!币晃坏陠T也注意到了,笑著說道。
沈母將手里正準(zhǔn)備更換在櫥窗花瓶的花束遞給店員?!拔疫^去看看,你先幫我插一下這花?!?br/>
“好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