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殺了你為我大哥報仇!”孫招娣憤怒與仇恨交織,不管不顧的沖了上去。
“不自量力!”白羽再次抬起手臂,剛剛對準孫招娣,被一旁的羅葉兒一鞭子裹在腰間拽了過去。
楊正明和秦楚這頭也是左支右絀,只見楊正明突然拿出什么東西在嘴邊吹了一下,室外很快沖進來幾個人,很明顯各個訓練有素,不為戀戰(zhàn),只為突圍。
秦楚被楊正明拉著且戰(zhàn)且退,路過羅葉兒那處時,想到這兩日的相處,畢竟他們兄妹并沒有為難自己,反而對她也算照顧有佳。若是任由他們留下來,等待他們的也只有死路一條。
于心不忍的拉一下楊正明:“咱們把他們也帶上吧”。
楊正明擰眉,飛快的踢開撲過來的一人,對著羅海高聲道:“怎么樣,還能動么?”
羅海輕咳一聲,勉強應道:“放心,死不了!”
羅葉兒將她大哥扶起來,另一只手去拽孫招娣,鄭香兒去拽有些發(fā)瘋砍殺的鄭老三,幾人跟在楊正明和秦楚身后,一路飛快的退到院外。
上了事先備好的馬匹,一路朝城外飛馳而去。
好在當初羅海選址的時候便沒有選在內城,而是相對偏遠的城邊。一行十幾匹馬,很快出城,朝著萬松鎮(zhèn)的方向行去。
“大哥,你要堅持住啊”。沒過多久,羅葉兒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堅持一下,到了前頭的村子有我們的人接應”。楊正明丟下一句,愈發(fā)催促胯下的馬兒快跑。
他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尤其是涉及到秦楚的安全。雖然廣寧府是遼王地界,不能隨意動兵,但喬裝幾十個兄弟還是綽綽有余的。
一行十幾人很快到了事先約定好的村子見面。羅海已經開始陷入昏迷,因為中毒頗深,又不知道中的什么毒,若是不及時就醫(yī),恐怕有生命危險。
“白羽這個孫子,看我不將他大卸八塊!”鄭老三氣的狠狠錘了下門柱,抬腿便要回去找白羽那王八蛋算賬。
“你省省吧,早干嘛去了,能不能別擱這添亂?!”羅葉兒沒好氣的訓斥,看一樣一臉為難的鄭香兒,到底沒說出什么太過分的話。
“剛剛村里的大夫也看過了,根本束手無策”。楊正明掃一眼屋子里的幾人,若不是秦楚求情,他根本不會管這個爛攤子。
“現在只有兩條路,要么窩回頭去城里就醫(yī),要么抓緊時間跟我回鎮(zhèn)子上尋大夫”。
此刻回去擺明了是送死,可往前……
羅葉兒一咬牙:“大哥總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次就同老天賭一把!”
一行人快馬加鞭,終于趕在太陽落山之前進了城。
楊正明帶出來的兄弟要回營復命。楊正明將羅葉兒幾人直接扔到回春堂,便帶著秦楚回家去了。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你可總算是平安回來了”。楊母激動的抹著眼淚:“這都是些什么人啊,青天白日的就敢當街抓人!”
一旁的清兒阿成還有元娘也是一臉擔憂。
秦楚看著大伙兒如此關心自己,尤其是楊母,這么大歲數還要為自己擔驚受怕,心中很是過意不去,走過去掏出帕子輕聲安慰道:“娘別哭,我這不是回來了”。
說著看一眼楊正明,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開始撒謊道:“娘你不知道,他們這伙匪徒啊,完全是聽說我最會給人相親看姻緣,他們的當家的才請我過去,就是方式有點太粗魯了……”
“請你過去看姻緣?”楊母抹淚的手一頓,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這,這哪有這么個請法……”
秦楚勉強笑笑:“黑澀會么,手段難免粗暴了點,不過娘放心,夫君已經替我教訓過他們了,而且啊,他們的老大這次也跟著一起過來了,目的就是為了親自道歉,表示誠意……”
秦楚說著將人扶回屋里,不忘回頭對楊正明眨眨眼睛。
幾人雖然皆是不明白她口中黑澀會為何意,不過,大抵上應該不是什么好東西。
元娘跟著秦楚時間最久,真的沒事和倆的安慰還是能分辨出來。雖然知道秦楚可能有撒謊,但人沒事就好。
“我去做楚楚最愛吃的菜,給她好好壓壓驚”。
“元娘姐,我?guī)湍恪薄G鍍耗樕下冻鲂θ?,追著元娘一起去了灶房?br/>
“大人……”阿成從秦楚回來,便是出奇的沉默,一直低垂著頭。此刻見所有人都走了,終于抬起頭來,眼神里有懊惱,也有堅定。
“我想大人教我功夫,以后我定會寸步不離的守著姑娘,再不讓她受一點傷害”。
楊正明眼神瞇了一下,重新認真將人打量一遍,多余的話不說,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你能堅持住”。
……
元娘做好晚飯便回家去了。任秦楚和楊母如何挽留,她還是執(zhí)意要走。
送走元娘,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吃了一頓晚餐,秦楚將這兩日自己的遭遇揀好的說了一遍,說到羅葉兒將負心漢痛打一頓的時候,楊母和清兒全都聽得一陣叫好。
“想不到那個什么什么幫的,不管男女,脾氣都挺暴躁的哈?”
“羅葉兒雖然脾氣不好點,可如今像她這種真性情的女子真是不多了?!鼻爻氏伦炖锏娘埥釉挼馈K€是蠻欣賞那姑娘的性子。
清兒也在一旁點頭附和:“不過,像他那種腳踩兩只船的男人,確實應該揍他一頓”。
腳踩兩只船是以前秦楚說的,此刻正好被清兒用上。
聽著三個女人的對話,桌上另外的兩個男人便相對比較沉默許多。
吃過飯,阿成要回店里去,秦楚想到被楊正明丟到回春堂的羅葉兒幾人,突然將他叫住,想著反正店里的后院還有房間,索性暫時先把人安排在那。
夜里,難得做夢的楊正明突然做了一個很是奇怪的夢。
夢里,他突然回到秋收那天,按例帶著人巡山,一切就好像早已經發(fā)生過一般,他知道他會在這一天與秦楚相逢,結果他在林子里找了很久,很久,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去,可他還是沒有找到,無論他如何呼喊,尋找,她就像從未來過一般……
心中巨大的恐慌如同巨大的潮水朝他撲過來,將他淹沒……
“楚楚——”楊正明輕叫一聲,驚悸著醒了過來。
“做噩夢了?”黑暗里,秦楚側了個身,抬起手臂剛要將人安慰,卻突然覺得肩膀一緊,人已經牢牢的被他抱在懷里。力道緊的仿佛要將她嵌到骨頭里。
“若沒有你,我該怎么辦……”半晌,楊正明悶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秦楚知道,她這次的消失可能把人嚇壞了,溫柔的伸手圈上他的脖子,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輕聲道:“我保證,以后再也不一個人出門,每日除了家里就在店里待著,只有你陪著我,我才會去其它地方,好不好?”
“嗯……”
半晌,對面之人輕輕嗯了一聲,倆人才緊緊相擁著到天明。
第二日,秦楚特意起了個大早,同楊正明一起吃過早飯,然后又同他一起出門去店里。
“以后就要多麻煩夫君,早晨送我上班,晚上接我下班”。秦楚興高采烈的走在楊正明身邊,一臉陶醉的樣子:“哪個女子能同我這般,簡直不要太幸?!薄?br/>
知道她不過是為求他一個安心,楊正明頗為無奈的抬手,將她不斷看過來的腦袋別過去:“當心看路”。
“我犧牲自己睡懶覺的時間,就為了陪你走一段你上班的路,你就是這么對待我的么?”秦楚不高興的質問。
女人通常都是善變的,明明前一刻還信誓旦旦的說著這樣,下一秒翻臉事情就變成了另一種樣子。
楊正明哭笑不得的看她一眼:“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到底是夫妻,對彼此的個性了如指掌。
秦楚一噎:“那,那自然是要看你的表現,表現不好,我自然還是要回去睡我的懶覺!”
“好……”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不知不覺便到了店門口。
透過敞開的門窗,能看見阿成同另外一個身影正在忙碌,揮手告別楊正明,秦楚抬腿剛要進門,正好看見旁邊店面的老板娘打著哈欠開門出來。一看見秦楚,立馬上前告狀。
“楊娘子啊,你們家店里昨個兒都來了些什么人?。看蟀胍沟某硞€沒完,我們大人倒是沒什么,可這孩子還小,受了驚,一晚上哭了三次”。
“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幾個親戚都是粗人,嗓門可能有點大,給嫂子您添麻煩了”。秦楚陪著不是,朝清兒使了個眼色,清兒會意,跑進屋里將秦楚給客人準備的糖果包了兩包出來,遞給隔壁老板娘。
“我一會兒就進去同他們說讓他們收斂著點,還望嫂子您多擔待著些。這點糖果也不值幾個錢,全當是給孩子甜甜嘴”。
老板娘掂量一下手里的份量,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誰家還沒兩個這樣的親戚,嫂子也沒別的意思,只要別吵到孩子就成”。
送走了人,秦楚的臉便有些沉。這事除了孫招娣同鄭老三這兩個不省心的,根本不做第三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