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赫頭皮一陣發(fā)麻，瞪著米蘭，嘴唇微微顫抖。

    米蘭，你真的這么恨我們霍家？我們曾經(jīng)那么相愛，能不能看在過去的情份上……

    米蘭冷笑一聲，猛地站起來，把手里的剩下的半杯咖啡直接潑到了霍明赫的臉上。黏稠的液體，帶著熱氣從霍明赫的發(fā)梢和臉頰上淌下來。

    曾經(jīng)相愛？你不配提曾經(jīng)！而且你從來沒有愛過我，那時候我真是瞎了眼，居然死心塌地地愛著你！如果人生可以重來，我寧愿從來都沒有遇見過你！

    雖然咖啡不似當年的雞湯那么滾燙，可是霍明赫雪白的襯衫還是被染得一塌糊涂。絲絲的灼燒感，加上心里一浪高過一浪的刺痛，讓霍明赫臉色發(fā)白，眉頭也緊緊皺在一起。

    米蘭，對不起！

    霍明赫的眼里升起一層薄霧，聲音顫得厲害。

    比起剛才的氣勢洶洶，現(xiàn)在的他就像霜打的茄子。

    他是來干什么的？來質(zhì)問米蘭的嗎？

    他有什么資格質(zhì)問米蘭？

    霍明赫，不要再說這三個字了！不是每句話對不起，都配得到?jīng)]關(guān)系！而你，還有你們霍家，尤其不配！我的兩個孩子是我心里永遠的痛，他們死了，你說再多的對不起，他們能活過來嗎？能不能？

    霍明赫別開目光，沒有勇氣和米蘭對視。

    孩子，也是他心里永遠的痛，無法彌補！米蘭每提一次，都像是在他心窩里狠狠地插了一刀，血流如注！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剜出來給她，可是，有什么用呢？即使真的那么做了，她恐怕也只是覺得惡心罷了！

    米蘭，如果我去死，你會不會放棄報復，放棄仇恨？

    霍明赫喃喃地說著，眼神漸漸沒了焦距。

    他不是在威脅她，他是真的這么想！從米蘭離開的時候開始，每一天對他來說都是煎熬，一想到兩個胎兒化作一攤腐臭的血水，他就無法原諒自己，幾乎每晚都會做噩夢！他自知罪孽深重，一直希望有機會可以當面向米蘭道歉，求她寬??！

    可是她真的回來了，他一再地道歉，而她，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再原諒他！他突然覺得，活著挺沒意思的，還不如去死！

    米蘭瞪著霍明赫，語氣冰冷到極點：你沒有資格死！我的兩個孩子在天堂，我不許你去打擾他們的安寧！

    霍明赫的眼眶慢慢濕潤，兩滴清淚順腮而下。

    我知道你恨我，你早就被我傷透了心！可我還是要告訴你，我一直是愛你的，我從未背叛過你！那天我和葉亦秋在臥室里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我只是為了氣你，想讓你對我死心！還有，在她之前，我和別的女人也從來沒有上過床。那時候我一直沾沾自喜，覺得我那么做，你早晚會絕望而去，可是現(xiàn)在我才知道，我是多么愚蠢可笑，請你相信我，我真的……

    米蘭的臉上劃過一絲不耐煩，她抱緊雙臂，語帶嘲諷：因為你沒有背叛過我，所以我就應該對你心存感激嗎？霍明赫，你的腦子是不是有病啊？現(xiàn)在說這個還有什么意義呢？你不要再說了，我一個字都不想聽，立刻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