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如光明之中,僅存的黑暗;又如一柄神劍,銳利的鋒芒,無需過多闡述。僅僅是對視一眼,都會給人一種被利刃撕裂的恐怖感。
“陸小友,好久不見?!?br/>
話音剛落地,葬劍摘下了自己的黑色兜帽,露出了他那棱角分明,透著如劍一般剛毅的臉龐。
陸逸明會心一笑,沒有說話。
煮酒,焚香,論道。
論什么道?
劍道!
“何為劍道?”陸逸明發(fā)問。
“手中劍,心相印,追尋本心,即為劍道!”葬劍回答。
“何為劍道宗師?”陸逸明再問。
“快意恩仇,不懼天下豪強;仗劍天涯,以劍怒挑蒼天。此為劍道宗師。”葬劍回答。
“葬大哥的意境果然不是小子可以參悟的?!标懸菝骺嘈χ鴵u搖頭,道。
僅憑手中三尺青鋒,便敢豪言怒挑蒼天?
這是何等的氣魄?
陸逸明參不透。
葬劍豪飲一杯溫酒,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撫摸著放置在一旁的那柄奇特的“銹劍”,開口道:
“人養(yǎng)劍,劍養(yǎng)人;劍的強弱,全憑其使用者做主!”
“嗡!”的一聲,只見那柄“銹劍”猛烈的顫抖起來,發(fā)出陣陣嗚鳴聲,其聲聽了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仿佛是一頭饑餓的獅子見到了食物!
葬劍就像是丈夫在對待自己嬌美的妻子,一遍遍的撫摸,“銹劍”終歸于平靜。
他抬頭望著陸逸明,微笑道:“方才見小友用一截翠玉竹,便將一柄桀驁不馴的寶劍,馴服的服服帖帖的?!?br/>
“葬大哥過獎了,小子只不過是取巧而已。”陸逸明謙虛一笑,擺擺手,道。
“那不知.......”
葬劍嘿嘿一笑,心念微動。陸逸明只覺眼前有一道紅光閃過,緊接著,仿佛看到了無數(shù)尸體堆疊在一起而形成的尸山血海!
一股不祥的預(yù)感油然而生,陸逸明雙手一拍方桌,整個人朝后倒飛出去。只聽“鏘!”的一聲,那柄“銹劍”出鞘了!
“唔!”
陸逸明雙瞳一縮,直沖而上,“銹劍”拐了一個彎,也朝著上方飛來!
“唰??!”
“銹劍”的速度,快的讓陸逸明失神!
“驚雷!”
叱的一聲,“驚雷”聞訊而動,本能的護主!
“鏗鏘!”
伴隨著一陣讓人酸牙的碰撞聲,讓陸逸明大跌眼鏡的一幕發(fā)生了!
“驚雷”竟然像是一個被怪叔叔搶走了玩具的孩子,光速的躲到了家長的身后。也就是......陸逸明的身后!
尼瑪呀!
你這劍是真的成精了吧!還有,之前和我對峙的時候你不是挺能耐的嘛!怎么現(xiàn)在就秒慫了??!
我特么的要去315消費者協(xié)會去告你啊喂!太坑爹了吧!
“靠人不如靠己!”陸逸明翻了一個白眼,而后大喊道:
“竹兄!對不起了!”
“唦唦唦唦唦!”
竹兄表示瑟瑟發(fā)抖,我在哪?我是誰?我怎么了?
可憐的翠玉竹,這好不容易被某個大魔王放了,轉(zhuǎn)眼間又被拔了!
而手持翠玉竹的陸逸明,順勢與那“銹劍”交纏在一起,一時間竟打的難舍難分!
亭內(nèi),葬劍笑瞇瞇的望著這一切,讓人猜不到他的心思。
院中,越打下去,陸逸明便越感覺到這柄“銹劍”的不凡!
這柄劍,飲過很多的血!
再聯(lián)想到之前自己所看到的那尸山血海.......
這是一柄徹徹底底的兇劍!
相較之下,“驚雷”就像是一個不通人事的小孩子,完全沒的比!
人且都要通過鮮血的歷練,更何況是一柄劍呢?
讓一位苦讀詩書的書生,去和一位以屠殺豬牛為業(yè)的屠夫交手,書生絕對在屠夫手里走不出三招!
這樣,便可以解釋為何“驚雷”在遇到“銹劍”時會秒慫了。
沒辦法啊!這光是氣勢就已經(jīng)被碾壓了。
而這,也是為何陸逸明會選擇再用翠玉竹的原因!
因為一株植物是不會有畏懼之心的!
更何況是竹子這類,寧折不彎,代表了高尚品格的植物?!
再將自身靈氣輸送進翠玉竹體內(nèi),便可保證其如金剛一般!就算是遇到了自己的天敵,也不會有絲毫的問題!
那便戰(zhàn)吧!
開啟系統(tǒng)的掃描模式,只瞬間,陸逸明便掌握了“銹劍”的所有弱點,隨后開始抓住一點,進行猛攻!
葬劍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消失不見,他很清楚自己的佩劍到底有多兇,那是一旦出鞘必須飲血的!而就在剛剛,自己的佩劍所占據(jù)的優(yōu)勢,竟然沒了!更詭異的是,轉(zhuǎn)眼間便陷入了劣勢!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葬劍不會忘記之前陸逸明就是這樣把“驚雷”收服的!
“看起來,這小子還有無數(shù)的秘密瞞著我啊.......”
“唔?!”
忽的,葬劍露出了活見鬼的表情,連滾燙的酒灑在自己的身上都沒察覺。
只見那原本被嚇的在一旁瑟瑟發(fā)抖的“驚雷”,就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似的,帶著一股特殊的意志,朝著自家主人飛去!
“人養(yǎng)劍,劍養(yǎng)人;劍的強弱,全憑使用者做主.......”
葬劍的耳邊回響起就在剛剛,自己所說過的話,一時間,呆住了。
是了!“驚雷”感受到了自家主人的那股不屈的戰(zhàn)意,自身在此刻做出了突破!
“奇才!簡直就是曠世奇才!”葬劍的說話聲越來越大聲,到最后,只見他拍桌而起,整個人沖進了戰(zhàn)圈!
“轟?。?!”
“劍來!”
“劍來!”
血氣在沸騰,人與劍,葬劍與“銹劍”,合二為一!
登時,陸逸明只覺壓力擴大了無數(shù)倍,但這也更激發(fā)了他體內(nèi)的熱血!
一前一后,一老一少。陸逸明與葬劍僅僅過了一招。
結(jié)果?
陸逸明,敗!
這不僅是境界上的碾壓,更是劍道上的碾壓!陸逸明輸?shù)暮翢o懸念。
“你的進步,實在是讓人感到害怕!”葬劍怎么也不會想到,當(dāng)初的那樁交易,竟然演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還不是走不出一個回合?”陸逸明摸摸鼻子,道。
葬劍哈哈大笑,笑完后,便用一種極其嚴(yán)肅的語氣對陸逸明說道:
“你在劍道上的天賦,是我平生所見的劍道天才中,最妖孽的一位!若你不嫌棄大哥,那便拜我為師!我雖無法再教你更多的東西,但卻能助你更上一層樓!”
整理衣冠,陸逸明跪拜:“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