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
閃電劃過,鳳凰凄慘的叫聲響徹山巒之間,長劍破碎的聲音夾雜其中。
本命劍被傷,應珞音的臉色霎時間一白,嘴角暗紅的血跡再次被刷亮。
“嘖嘖嘖,不錯嘛,居然能逼我使出全力,值得稱贊?!?br/>
黑黃之色的閃電布滿天空,鄭斷邪的身體從中踏出,依舊是毫發(fā)無傷。只不過,他那滿頭的發(fā)絲有些凌亂,從中散發(fā)出焦糊的氣味。
“還是,結束了嗎。。?!?br/>
應珞音此時徹底絕望了,她不惜以命博殺,卻依舊是落得如此結果——不僅沒能擊敗連空影,就連她自己的身體都瀕臨潰散。
“嗯?那邊居然出了點岔子——罷了,我也顧不得在這跟你浪費時間——死吧!”
連空影低語道,眉目間浮現(xiàn)出一絲驚詫。他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眼神中有點不情愿,但還是轉身離去。隨后,泛著詭異之色的閃電云層在空中聚集,形成一個碩大的拳印,向應珞音筆直地砸去。
“再見了,師姐。。?!?br/>
山體崩裂的聲音在連空影的背后響起,一時間,讓他眼中有一些失神,心中有一絲難言的壓抑。
但,突然間,他瞪大了眼,也停下了動作。
“四師叔,或者說,四師兄,再或者說——破虛宗的小人,誰允許你,傷害她了。”
這聲音,是那么的熟悉。對于現(xiàn)在的鄭斷邪來說,這是懷念,也是恐懼!因為他和他都知道,這是小師弟的聲音!
連空影此時萬般懼怕,那一日的恐懼再次涌上心頭。他拼命地想要催動軀體,但這具軀體好像擺脫了控制,竟然在顫抖著轉向那道聲音的主人。
“小。。。。師弟。。。?!?br/>
這一刻,連空影徹底絕望了,他沒想到,被他壓制數(shù)百年的鄭斷邪居然在此刻有蘇醒的預兆。與此同時,他面對的將是那個一人抵擋猛鬼眾百人乃至圣使的人,那個斬滅他肉身的人!
鄭斷邪,轉過了身,他看到了那個人——果然,還是那一頭金色的頭發(fā),還有那颯爽的身姿。鄭斷邪顫抖著,像那個身影,伸出了手。他的指尖,是那么顫抖,想要觸碰到那個身影,想撫摸那個人的頭頂,但又遙不可及——那是連空影在阻礙。在鄭斷邪的身體中,連空影在瘋狂地撕喊,他想要逃,他不想看到那個人,但他只能勉強阻礙鄭斷邪的動作,然后眼睜睜地看著那道身影在眼中不斷放大。
“對不起。。?!?br/>
那長著金色短發(fā)的人,把他懷中的應珞音平穩(wěn)地放下。然后,他走向鄭斷邪,掌心撫在他的臉上。
“因為我的疏忽,讓你受苦了。。?!?br/>
他看著鄭斷邪的臉,看著那激動高興與瘋狂絕望混雜的表情還有那流出淚水的眼角,心中萬般自責。
“現(xiàn)在,沒事了。。。”
修長的手指落在鄭斷邪的眼角上,輕輕地擦掉了濕潤的眼淚,也帶走了痛苦,只剩下平靜還有喜悅。
“我,回來了。師兄你不需要再難過自責了?!?br/>
金發(fā)少年在鄭斷邪的耳邊溫柔地說到。
“心劍斬破千般念,言出破盡萬魔障——斬邪劍!”
一把金色的長劍出現(xiàn)在少年的手中,輕輕地抵在鄭斷邪的胸口。
“啊啊啊啊啊?。〔灰“““。。?!”
厲鬼般的靈體被驅趕出鄭斷邪的身體,表面泛著金光,瞬間被磨滅。此刻,一直藏匿于鄭斷邪身體中的連空影終于是徹徹底底地被抹殺。
“好好睡吧,這么長時間辛苦了?!?br/>
少年拖住鄭斷邪的身體,口中喃喃道。
隨后,他將鄭斷邪放在應珞音的身旁,然后布下法陣護住他們。待他看到兩人無恙,便是轉向那后山濟世堂,踏出了步子。
“唉,還真是一群不斷給我添麻煩的師兄弟啊?!?br/>
。。。
“很好,大家在堅持一會兒,這樣下去一定能贏!”
陳默語向眾人喊道,裹著紫色霧氣的拳頭再一次砸向怪物。
“好!”
參戰(zhàn)的眾人喊道。隨后,劍陣截斷了怪物的四肢,甲陣擋下了砸下的利爪。而公孫拓揮出拳印砸向了怪物泛著黑光的巨口,阻止它的攻擊。
隨后,紫色的霧氣又一次洞穿怪物的身體其間又有一個黑點被磨滅。
眼下,這已經(jīng)是第三十八顆被磨滅的魔晶了,而勝利也是近在咫尺。
“糟了——小心,有其他魔種在接近??!”
正當陳默語沉溺于喜悅中時,他腦海中響起的話語卻如同冷水一般澆在他的心上。但當他環(huán)顧四周之時,并沒有發(fā)現(xiàn)像這個與他們纏斗多時的怪物一般的敵人——正相反,他看到山道上有一群身著黃金甲的人在接近,那正是一直未出現(xiàn)的楚國黃金衛(wèi)。
“那是。。。楚國的人。。。太好了,是援軍——不對,前輩,你的意思難道是。。?!?br/>
第一眼看到那人群的時候,陳默語還以為是天降神兵,但當他回想起圣印中那個前輩所說的話時,心情瞬時間跌入谷底。
“沒錯,那些人都被魔種附體了,雖然那些魔種的等級不高,但憑借這些聚元境乃至混元境的宿主,這下子怕是難以抵擋。。。而且,他們的目標,好像是。。?!?br/>
還未聽完前輩的話,陳默語便是搶先出手,他明白,若是這些被魔種附體的金甲衛(wèi)加入戰(zhàn)場,勝利的天平恐怕會在頃刻間逆轉。
紫色的霧氣沖向那山道上的人群,但,卻是被擋下來了——一刀,一槍,一劍擋在了那人群之前——那些竟然都是混元神兵!然后,那三柄混元神兵竟然是在同一刻砸向陳默語!
“小心!他們的目標是先前與你們纏斗的魔種!”
可是,在陳默語向側方閃避時,那位前輩接下來的話卻讓他一時間警醒。
一旁,眾人還未弄清楚什么情況——他們本以為,前來的金甲衛(wèi)是援手,但一直擔任主力的陳默語居然向他們出手了——所以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繼續(xù)阻礙怪物的攻擊。
“請大家出手阻攔這些金甲衛(wèi),他們已經(jīng)被邪祟所附身,若是任由他們接近這個怪物,先前我們的努力都將白費!”
陳默語向眾人喊到,但已經(jīng)晚了——那三柄混元神兵已然是砸在魔種的身上,但沒有在那漆黑的軀體上造成一分一毫的傷害,反而是瞬間瓦解,沒入那只有先前不到一半大小的軀體中。
“逃吧?!?br/>
嘆息般的聲音在陳默語的腦海中響起。此時,即便是他身體中的那位前輩,都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剛才那一瞬間,魔晶的數(shù)量直接暴增到三百之數(shù)。若是之前它的力量只是開天境,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直逼天啟境——就憑你們這些人,只能是死路一條?!?br/>
“不行,我不能放下他們!”
陳默語站穩(wěn)了身子,再次握緊拳頭。
“既然決定了不再逃避,那,即便是拼個灰飛煙滅,也要戰(zhàn)到最后一刻!”
在陳默語的心中,他回答道。他看了眼那魔種——吞噬掉那三柄混元神兵之后,此時它的身體瞬間膨脹了數(shù)倍,散發(fā)出的靈力波動更是暴漲。
若是在以前,陳默語或許早已撒丫子開溜,但,現(xiàn)在的他不一樣了——他毫不猶豫地揮出了拳頭——一拳砸向魔種,另一拳砸向那些沖鋒而來的金甲衛(wèi)。
“眾將士聽令,拼盡全力支援那個少年!”
“諸位師兄弟,全力催動劍陣!”
公孫拓退回陣中,與眾人一起駕馭陣法,同華山劍宗眾弟子的劍陣一起轟向魔種和那些金甲衛(wèi)。
紫色的霧氣和法陣轟擊在魔種的身體上,所有人都是屏住呼吸。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xiàn)了——那些攻擊一瞬間便將魔種的軀體撕得粉碎!
但,沖來的黃金衛(wèi)卻是一步都沒有停下,而那股恐怖的氣息也沒有散去,并且愈發(fā)濃烈!
“啊啊啊啊?。 ?br/>
陳默語瘋狂揮動拳頭,將那些金甲衛(wèi)砸飛,他想要盡全力阻止事態(tài)惡化。但,就像那個魔種一般,不管他們的軀體被打得如何扭曲變形,卻依舊能迅速恢復然后重新發(fā)起沖鋒。
“可惡!”
劇烈的痛楚從陳默語的每一寸肌體傳來——一直動用圣印中的力量,他的身體負荷已經(jīng)達到了極點,距離崩壞也只是時間問題。
“嗷嗷嗷嗷嗷嗷嗷。。。。哈哈哈哈哈哈!”
陳默語的身后,那傳來的嘶吼聲居然扭曲成邪魅恐怖的狂笑,混雜在靈力碰撞的轟鳴聲之中。在聽到這詭異的聲音后,陳默語的脊背霎傳來徹骨的寒冷。
“小哥,挺能干的嘛,居然能把我拖到現(xiàn)在才復蘇。。。”
如惡魔般的低語在陳默語的耳畔傳來,那么邪魅,也那么冰冷。
陳默語下意識轉過臉,他看到了,那是一副少女的面龐——美麗,但又是那么冰冷與邪魅。
“作為獎勵,我便讓你,毫~無~痛~苦~地~死~吧~!”
陳默語的瞳孔猛地一縮,眼中的光澤也是消失——那少女蒼白的手掌洞穿了他的軀體,那潔白修長的指尖,還掛著破碎的內(nèi)臟。這一切,只發(fā)生在一眼之間。
所有人都愣著了,即便受傷的不是他們,那發(fā)自內(nèi)心的恐懼,依舊寫照在了他們的臉上。他們害怕,下一個被眼前這個赤身裸體的少女殺掉的,便是他們自己。
然而,對著身后的眾人,少女看都沒有看一眼,她只是隨手將陳默語殘破的身體甩在了地上,皺了皺眉,身體瞬間站在那些金甲軍的跟前。
她抓起一個金甲衛(wèi),蒼白的手掌掐在他的脖頸上,臉上露出瘆人的笑容。
在少女潔白的手指觸碰到那金甲衛(wèi)的一瞬間,那個金甲衛(wèi)的身體便是迅速變得干癟,而少女身體中散發(fā)而出的恐怖氣息也是愈發(fā)旺盛。
一瞬間,那名金甲衛(wèi)的身體便是干枯,然后隨風散做粉末,只剩下一副盔甲。
看著少女的行徑,所有人都沒有動彈,他們,就這樣看著少女,將一個個金甲衛(wèi)掐起,看著那些金甲衛(wèi),一個個化作粉塵。
終于,所以金甲衛(wèi)都是消失,而少女在這時看向了陣法中的眾人。
“主菜完了,或許來點餐后小點也不錯啊。。。哦?還有一個驚喜,不錯。”
少女邁著赤足,走向眾人,抬起了她纖細的藕臂。
“嗯。。。?”
強大的威壓使得眾人皆是動彈不得,即便是公孫拓,也是如此。他們就這樣看著少女走到跟前,所有人都是幾乎窒息。但,少女并不是走向公孫拓,反而是與姬國的那些將士擦肩而過,停在了華山劍宗眾弟子的面前。
“你們。。。。有點熟悉,但是。。。。給我感覺印象不太好呢——那,你們便先一步死吧?!?br/>
少女的指尖,黑色的火光跳動,下一秒,就要落下。
“不要啊,不要,啊啊啊啊啊??!”
少男少女閉上了眼睛,聲嘶力竭地喊叫著,淚水都是流出。
“還真是一群不成器的師弟們啊——不過,即便如此,也不能讓你傷害他們?!?br/>
突兀的聲音讓少女停下了動作,她轉過頭去,看到一個少年從破損的山道上出現(xiàn),手持長劍。
少年那一頭金發(fā),是那么陌生——對于在場的各位——但,華山劍宗的弟子們都知道——他,是白落海。
。。??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