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認識這個東西?”簡離深見楚臨遲遲不說話,只是緊盯著那神石看,他的眸子在燈光的折射下,恍如波光粼粼的湖面,蕩漾著淺淺的漣漪,卻又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變的平靜無波。
這讓簡離深心中不由的產(chǎn)生了一種沒由來的恐慌感。
這樣的楚臨太過陌生,太過遙遠,明明他的人就在坐在他的身邊,可他卻覺得他們隔著一整個世界。
“不認識?!背R放下手中的圖冊,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fā)上。
拍賣會九點開始,此時已經(jīng)八點五十分了。還有十分鐘開始。
隨著時間的靠近,一種客人紛紛入場,整個拍賣會所的大廳竟是座無虛席,喧囂過后,連包廂也坐滿了人,楚臨倒是感嘆這開辦拍賣會的人人脈之強大。
楚臨坐定,靜靜等候拍賣會的開場。
九點整,拍賣師敲下了第一錘,第一件拍賣的物品是Y國中時期的王室皇冠,這對于Y國人來說,它是一種身份的象征。
最終的成交價是五千三百萬。
楚臨挑挑眉,對于這個價格不置可否。
簡離深倒是語氣頗為不屑的開口了?!安痪褪且粋€黃金加寶石打造的帽子,一個個還當絕世珍寶似得?!?br/>
楚臨笑了笑,沒接他的話。這確實沒什么好討論的,每個國家有每個國家的信仰,信仰不同,自然看待問題的方向也不相同。
第二件是一只華國古代玉簪,玉簪通體雪白,雕刻精美絕倫。
然而競拍的人卻很少,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華國人在參加競拍。
最后這只玉簪被簡離深以九十八萬的價格成交。這樣的價格其實有些偏低。
在Y國,華國的東西確實不值錢,特別是那些有爵位在身的人,他們普遍看不起華國人,所以更加看不起華國的東西。
服務員把玉簪送到了包廂,簡離深捻起玉簪仔細的打量。
“這玉簪是上好的和田白玉,玉質(zhì)細膩,手—感也細膩,光澤油亮,放在手中還會有一點淡淡的暖意。這只玉簪如果放在國內(nèi),起碼不低于這個價?!焙嗠x深用手做了個動作。
楚臨揚眉?!耙磺f?”
“只低不高。”簡離深說。
拍賣品越到后面價格越高,競爭也越激烈,除了簡離深拍賣的那只玉簪,其他價格都在千萬以上。
終于到了最后環(huán)節(jié),本場的壓軸物品,神石。
神石一出場,二樓以上的包廂都開始積極的參加到競價中。
神石就是靈石,拍賣臺上那塊靈石只是個中級靈石,靈石里面蘊含靈氣,但卻并不如玉那般養(yǎng)人。但里面的靈氣確實可以讓人長壽。
但必須要配合功法把里面的靈氣吸入體內(nèi)來修煉,而且,就一塊靈石頂什么用?
也不知道這些人從哪弄來這么一塊靈石,且還個個都把它當成了寶。
簡離深也注意到了拍賣競爭的激烈,他是不懂這東西到底有什么稀奇的,不就是一塊白色的石頭嘛。而且他也沒收到這神石的□□消息?!斑@塊白色石頭到底是什么東西,怎么引的Y國的王室都來了。”
“王室?”楚臨有些詫異的問。
“對啊,我們包廂斜對面的那間,就是王室里的人?!焙嗠x深畢竟在Y國也待了兩年了,該了解的也了解的差不多。
楚臨諷刺的瞥了一眼斜對面,嗤笑一聲。“你管他們,這東西我們又不——”話到這,楚臨突然頓住聲音,猛的把頭轉向王室隔壁的那間包廂。那是一個非常年輕的男人,——是他!
白亦華——
他怎么在這?
白亦華似有所感,目光移開拍賣臺,投向楚臨這邊。看到楚臨,表情略微一怔,隨后卻是坦然的笑了笑,對著楚臨這邊輕輕的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臨臨,你看什么呢?”楚臨話說到一半停了,簡離深不由的把目光從大廳撤回來,見楚臨猛盯著一個地方看,不由的順著楚臨的目光看去,卻只看到一個年輕男人的側臉。
這讓簡離深心中的警鈴大作。
不管楚臨是因為什么才看向那邊,但他得承認,就算只是一個側臉,那也是一個好看的男人,能坐在王室人的隔壁,身份肯定也不低。
顯然楚臨也想到了,他猛然站起身子,直接朝門邊走去。
簡離深拉住楚臨。“你去哪?”
“要是拍賣會結束我還沒回來,你先回去,不用等我?!闭f完,甩開簡離深的手,直接朝白亦華那邊走去。
白亦華是楚爸爸的人,深得楚爸爸的新人,然而他卻出現(xiàn)在這,楚臨用了人家兒子的身份,就要擔起作為兒子的本分。
楚臨走到白亦華包廂的門口,白亦華已經(jīng)等候在了那。
“白秘書,幾天不見,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背R勾唇冷笑道。眸光里面盛滿寒光。
“楚經(jīng)理,好久不見。”白亦華還是那個白亦華,但又不是那個白亦華,在楚氏作為秘書的他,溫和無害,而此時的他,卻強大又充滿自信。身上帶著淡淡的高貴以及優(yōu)雅,這是以前的楚臨,或者原主都不曾見過的。
“你真的是白亦華嗎?”楚臨問。
白亦華看了走道一眼?!斑@里不適合談話,你跟我來?!?br/>
楚臨跟在白亦華的身后,白亦華帶著楚臨通過走道的樓梯往上走,直接出了地下會場,來到了地面,
白亦華對這座城堡很熟悉,偶爾遇到路過的傭人,然而傭人卻對他非常尊重,楚臨凝神在他的身后細細的觀察,發(fā)現(xiàn)他走路的姿態(tài)優(yōu)雅又不失尊貴,就算他可以的偽裝,楚臨還是能從一些細節(jié)中發(fā)現(xiàn)他不自覺中流露出來的氣勢,那是一種上—位已久者才有的氣勢。
白亦華一路暢通的帶著楚臨來到了城堡的頂層。
城堡頂層只有一間寬大的會客廳。裝修的格外豪華與華麗。
楚臨對這里面的裝修沒興趣,白亦華邀請楚臨先坐,然后吩咐女仆送晚餐上來。
“不好意思,我今晚還沒用餐,麻煩你先陪我一起先用餐?!卑滓嗳A說的禮貌,然而語氣卻是不容拒絕。淡漠的臉上帶著理所當然,華貴的氣質(zhì)渾然天成,就如古代的君王那般的理所應當?shù)姆愿雷约旱某枷隆?br/>
楚臨沒說話,只是緊皺眉宇。心中的危機感徒然增生。
女仆的速度很快,楚臨進入這件會客廳才五分鐘不到,也就是說白亦華吩咐女仆準備晚餐過去到端上來,才三分鐘。
霎時間,會客廳充滿了牛肉的香味與酒的芳香。
白亦華坐在餐桌上,儀態(tài)優(yōu)雅的用手中的刀子切割著盤中的牛肉,被切開的牛肉中還帶著鮮血,然而白亦華眉頭都沒皺一下,就這么放入口中,細細的咀嚼,之后再端起一杯紅酒細細的品味。
白亦華見楚臨只是盯著他看,顯然并沒有去動他面前的那盤牛排的意思,不由的放下手中的刀叉,帶著優(yōu)雅的笑容道:“是不合口味嗎?”
楚臨瞥了一眼放在他面前盤子中的食物,僅一分熟的牛排,說實話,楚臨確實不怎么喜歡,他還是偏愛華國的各種美食,對于這種西方國家的東西實在是無感。
楚臨垂下眼簾,心中的危機感越來越重?!拔液芟矚g?!钡统恋穆曇魩е练€(wěn),不復原主那樣的囂張與紈绔。
白亦華像是一點都不驚訝,他只是伸手示意楚臨品嘗。
楚臨切開牛排的一角,緩慢的放入口中,在他的余光中,他好像看到了白亦華淺淡的笑容漸漸加深了,深邃的眸子帶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
楚臨睜開眼醒過來的時候,眼前除了黑就是黑,黑漆漆的一片,而他此時渾身無力,頭痛欲裂的躺在某個地方,楚臨想抬手揉揉額頭,卻發(fā)現(xiàn)手怎么都使不上勁。
楚臨深深的吸了口氣,所以,他這是被白亦華給囚禁了?
楚臨掙扎著起身,白亦華給不知道給他下了什么藥,這簡單的動作,他卻用了近半個小時,才成功的坐起身子,把背靠在床的欄桿上,此時楚臨渾身被冷汗打透,額頭上的冷汗就像是被大雨打濕—了一樣,細碎的頭發(fā)黏在雙頰,眼睛慢慢試用了黑暗的空間,冷笑的看了一眼四肢上的鐵鏈。
“為了我這么一個二世祖,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呢,真是幸苦你了?!背R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著空氣說話。
“不幸苦,畢竟能抓—住你,其實還是我投巧了呢!”白亦華的聲音從楚臨的身后傳來,在這黑暗又寂靜的空間顯的是那么的突兀,然而最重要的是,楚臨根本就沒發(fā)現(xiàn)他的身后一直有人。
“你一直在這?”楚臨警惕的問。
“是啊,從你醒過來到現(xiàn)在,我一直都在。”白亦華的聲音還是那么溫柔,悅耳的嗓音似低喃又似情人間的呢喃,帶著說不出的曖昧與親昵。
“還真是難為你了?!背R譏諷一笑,像是自嘲自己的自大,又像是諷刺白亦華這一手干的漂亮。
不管白亦華如何,他確實栽了,在陰溝里翻船了。楚臨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的突然問道?!澳阏娴氖俏野种е哪莻€白亦華嗎?”
這個問題白亦華倒是沒猶豫,他爽快的道:“不是?!?br/>
“原來是這樣啊,那白亦華是你的真名嗎?”楚臨繼續(xù)問。
“呵呵.....”白亦華只是輕柔的低笑,卻是沒有繼續(xù)作答。
看來是問不出什么了,楚臨也不會跟個二傻—子似得去問白亦華為什么要抓他,他輕磕著眼,久久不在開口,像是睡著了。
白亦華如一道清風般出現(xiàn)在楚臨的床前,就這么靜靜的看著他。意味不明的眸子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這些立場不堅定的小妖精,我現(xiàn)在只想問,你們還喜歡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