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閣。
“秦爺,竇姑娘已經(jīng)在外面候著您有一會兒了,您真的不去看一眼嗎?”
“不去。”
秦慕頭也不抬,一副鐵了心的模樣。
“可是竇姑娘她穿得太過于單薄了,眼下才剛初春,萬一凍壞了身子那可怎么辦?!?br/>
“請大夫便是。”
秦運仍然不肯死心,又繼續(xù)勸說道:“今日竇姑娘才暈過去了一次,哎,這相府又出了事,也不知道她這么一個姑娘家怎么撐得住。”
聞言,秦慕的手指微微一緊,面上卻還要佯裝無所謂,“不會的,她堅強得很。”
“那好吧,既然秦爺您真的無所謂,那那些圍在竇姑娘身旁的登徒子屬下也不去趕跑了,反正竇姑娘跟秦爺您也沒什么關系……”
還沒等秦運把話說完,一陣疾風拂過,等到他重新睜開眼的時候,秦慕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還說不在意呢,這不是就沖出去了嘛。”
秦運毫不意外地聳了聳肩,轉身也跟著出了屋子。
“你怎么來了。”
風雪閣的閣門被打開,秦慕一下便看到了竇漣漪穿著單薄的站在樹下一動不動。
看著她臉色蒼白的樣子,他心里微微一疼,語氣也變得有些焦慮起來。
“求你幫幫我,秦慕?!?br/>
竇漣漪抬眸看到秦慕,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再也顧不得矜持直接就奔向了他。
“竇姑娘,你別這樣!”
秦慕明顯被竇漣漪這么直接的舉動給嚇了一跳,耳根頓時燥紅一片。
然而當他想要輕輕將竇漣漪推開的時候,竇漣漪卻是說什么都不肯松手,她攥緊了他的領口,低聲乞求道:“不管你是秦老板也好,是段大人也罷,只要你這次能夠救救我的家里人,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竇姑娘,我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哪里能夠幫得上你什么忙?!?br/>
溫香軟玉在懷,秦慕咬緊了牙關才控制住自己的心跳不要過于劇烈,免得被竇漣漪看出來異常。
“就算你是個商人,商人總是要做交易的吧,你想要什么,我豁出去這條命不要都會給你尋來的!”
竇漣漪已經(jīng)是走投無路了,如果眼前這個人真的是段無咎的話,那必定能夠幫到自己,只要他肯點頭,就算讓她現(xiàn)在將命都給了他,她也心甘情愿。
“我沒有什么想要的……”
“那我呢,秦公子你對我可有半分感情在?”
還沒等秦慕把話說完,竇漣漪便驀地打斷了他的話頭,直勾勾地看著他的雙眸問道。
還沒等秦慕把話說完,竇漣漪便驀地打斷了他的話頭,直勾勾地看著他的雙眸問道。
“竇姑娘你這話問得也過于直接了,”秦慕勉強笑了笑,卻因為懷里竇漣漪的幽香一直在擾亂著他的思緒,以至于他根本就沒有辦法靜下心來思索,“若說我對你半點感情都沒有那定是騙人的,但是我也不可能因為這一點點感情便豁出身家性命來救你吧,你說是這樣嗎,竇姑娘?”
他話說得硬氣,實際上眼角的余光卻一直在默默地關注著竇漣漪,生怕她被自己說的那些話給刺激到。
“當真不行嗎?”
竇漣漪有些絕望地抬眸看著秦慕,淚珠從眼中緩緩地掉落,看得秦慕心里忍不住一陣陣的抽疼。
他想要伸出手去幫她擦干凈那些眼淚,可是又只能死死地按捺住。
“不行,對不起,竇姑娘,我不過是個商人,做不了這種跟官宦打交道的事情,還望竇姑娘見諒。”
秦慕抿了抿唇,硬著心腸拒絕道。
同時他也逼著自己將竇漣漪從自己懷里輕輕推開,往后退了一步,輕聲說道:“竇姑娘,你還有時間可以尋其他人的幫助,還請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聞言,竇漣漪眼神里閃過了一抹受傷的光,她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后才苦笑了一聲:“我知道了,秦公子你選擇明哲保身,就算是我自作多情了,打擾了?!?br/>
話音剛落,竇漣漪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里去了,沒有再回頭看秦慕一眼。
她走得如此決絕,似乎方才哭得淚如雨下,說著祈求的話語并不是她一樣。
直到竇漣漪走到連身影都看不見了后,秦慕一直僵硬著的身子才軟和了下來。
他目光復雜地盯著竇漣漪遠去的背影,對著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身后的秦運低聲詢問了一句:“找到布防圖了嗎?”
“找到是找到了,”秦運猶豫了一下后,才繼續(xù)說道:“只是秦爺您絕對想不到出現(xiàn)在了哪里?!?br/>
“說?!?br/>
秦慕實在沒心情聽秦運賣什么關子,直截了當?shù)貞馈?br/>
“在睿親王的府邸里。”
半晌后,秦慕低低地笑了起來,眼神里冰冷的殺意迸射開來:“這可真是個好消息?!?br/>
幾日后,竇漣漪卻接到了一個好消息,那便是布防圖找到了,而且居然出現(xiàn)在了睿親王的府邸里!
這一下就給相府翻了案,竇漣漪還沒來得及激動,便先趕著去相府里探望傷重的竇恒了。
經(jīng)歷了這么多,也知道了自己閨女要和離的消息,竇相也沒再黑臉不讓竇漣漪踏進相府。
只是很明顯,他的華發(fā)也是生了不少,整個人看上去蒼老了好幾歲。
而哥哥也是為了要沖出相府喊冤而被那些官兵們打到重傷,現(xiàn)在都還沒蘇醒過來。
看到躺在床上似乎隨時都會離自己而去的竇恒,竇漣漪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做著無法醒來的噩夢的夜晚。
她按捺住所有恐慌,安頓好了相府里的一切后,才踉踉蹌蹌地離開了相府。
站在熙熙攘攘的街上,竇漣漪不知自己該往哪里去。
她看見了不遠處向著自己走過來的秦慕,卻垂下眼簾,轉身消失在了人群里。
秦慕見狀,也站住了腳步,想要喚出口的話也最終被他咽了回去。
回了郡王府后,竇漣漪便喚來白芷和玉竹幫自己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她這幾日就要搬回相府去。
不管陸尚軒簽不簽那和離書,她都不會再在郡王府里待著了。
“娘親,您會帶上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