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叔看著屏幕旁邊顯示器的熱點線路連接,有些驚愕,“先生,程錦的目的地貌似不是下山!”
凌宇浩坐直,盯著不斷往森林深處移動的背影,恍然大悟,“立刻通知守衛(wèi)趕緊攔住她!不允許她再進(jìn)禁地!”
“禁地?”翔叔跟著后知后覺,“我馬上去吩咐!”
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千山的守衛(wèi)防御都在邊界,尤其是和外接的交接點處,守的尤其嚴(yán)密。而關(guān)押凌止的禁地處在森林正中央,外有迷障森林掩護(hù),根本不需要什么防守。
程錦拿著地圖,按照凌家內(nèi)部做出的路線標(biāo)記,很快就來到了那棟自建房前。
籬笆院內(nèi),新栽了許多向日葵,門口的木制大門頂,多了兩個木條編制的燈籠,掛著彩虹燈,看上去還挺有情調(diào)。
有了上次的經(jīng)驗,程錦一點也不害怕,直接上前敲響了房門。
敲了好久,里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她回頭張望了一圈,發(fā)現(xiàn)并沒有人影,走回門前貼了上去聽著里面的動靜。
好安靜啊……
難道人不在家?
可是住在這種鬼地方,周圍全是樹木叢林,不在家他又能在哪呢?
程錦收起滿臉的失望,走回庭院中央,滿心的歡喜被一抹憂傷代替。居然沒見到他,真的是好可惜啊,原本還想當(dāng)面說一聲謝謝的。
太黑之前離開千山這是怎么都改不了的行程,她不能再耽誤了,緊了緊腰上的背包,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砰!
一聲巨響,鐵質(zhì)的玄關(guān)門被人用力撞開。
當(dāng)日那個宛若身披陽光的少年沖出來,他齊耳短發(fā)凌亂,破舊的衣衫上滿是血跡,手里握著一把尖銳的水果刀,在這刺眼的陽光下泛著銀凌的流光。
玻璃房里,凌宇浩看到大屏幕里的一幕,從藤椅上驚站而起。
“這個死女人!”他沉痛低吼,扔下手中冰袋沖了出去。
程錦雖然長得不成熟,但在同齡人中,經(jīng)過的事情算是蠻多的了。
見到眼前這陣勢,她的第一反應(yīng)并不是害怕。
將包包擋在身前,她慢慢后退,試探性的詢問,“你,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不要沖動,如果有什么困難你可以先試著跟我說一說,我會盡量幫你的?!?br/>
那少年眸色充血,已經(jīng)完全沒了往日的陽光模樣,看上去更像是來自地獄的魔鬼。
他微微歪著脖子,視線猩紅,充滿攻擊性。
在上下打量她幾秒之后,緩步朝她逼近。
程錦雖然一腦袋問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情況,可危險的氣息已經(jīng)將她包圍。
在這荒山野林,她除了步步后退,根本沒有別的退路。
可她退,他便進(jìn),步伐在以微弱的優(yōu)勢加速。
程錦盯著他手里泛著銀光的水果刀,吞了口口水,“看那邊!”
她指著他身后大叫一聲。
果然,少年的視線被吸引回頭,程錦手中背包用力砸了過去,撒腿就跑。
少年發(fā)出獅子般的怒吼,扭了扭脖子朝她逃跑的方向沖了過去,速度之快讓人咋舌。
人在求生意識下,總是可以突破身體本身原有的固化設(shè)定,做出一些超出常規(guī)體能的舉動。
比如此刻程錦的長跑。
她風(fēng)速鉆進(jìn)林子,飛快略過叢林野綠,路過的樹枝刮破了她的衣衫,她沒有心思在意,一門心思往前跑,連回頭的時間都沒有。
側(cè)耳一聽,來自少年的暴怒喘息聲越來越近,她嚇的頭發(fā)絲都在顫栗,逼著自己更加拼命的往前跑。
沒出幾秒,一雙血粼粼的手便搭上了她的肩膀。
“??!”嚇的程錦嗷一嗓子,用力一抖拐了個彎,躲開了身后水果刀的襲擊,繞過手邊的樹往回跑。
一邊跑一邊大叫,“救命!”
“殺人啦,救命!”
不遠(yuǎn)處,帶人正往這邊趕的翔叔聽到了弱弱的求救聲,立刻揮手阻止身后的一大群保鏢繼續(xù)前行,“你們聽,誰的聲音?”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聽。
翔叔身后的某一保鏢聽力比較敏銳,伸手一指程錦的方向,“是凌小姐的聲音!在那邊!”
“過去看看!”
這邊,程錦已經(jīng)跑的脫節(jié)了,速度漸漸慢下來,同樣,身后舉刀的少年也有些體力不支。
就在她以為身后已經(jīng)沒有威脅,微微回頭想要看看什么情況的時候,血粼粼的手再次搭上了她的肩膀。
“??!”程錦嚇的三魂沒了七魄,撒腿跑的更快。
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凌宇浩從林子里竄出來飛撲到那血粼粼少年的身上,倆人在地上滾了幾圈后在草地上扭打起來。
程錦聽到聲音回頭看去,看到有人出來救她,立刻停下奔跑的步伐,找了個安全的地方看看什么情況,也看看來人是誰。
結(jié)果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biāo)廊恕?br/>
看著在草地上和血粼粼少年扭打在一起的人,她驚愕的呢喃,“凌宇浩?”
她起身跑了過去,將已經(jīng)被凌宇浩壓.在身下的血粼粼少年手里的刀奪了下來。
“吼!”
一直沉默的少年發(fā)出獅子般怒吼的聲音!
凌宇浩對著他的眼睛就是一拳,少年的吼聲僵在喉嚨里,暈了過去。
“你干什么下手這么狠???制服他就可以了啊!”看著暈過去的少年,程錦一屁.股坐到地上,雖然被嚇了個半死,可還是有些心疼。
“我下手狠?”凌宇浩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歪過身坐到她身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都是跟你學(xué)的啊,難道你不狠嗎?”
“你這是活該!”
程錦懶得搭理她,揉了揉自己跑的酸痛的腿,站起身試圖用她的小身板拖起那個血粼粼的少年。
“你放下?!绷栌詈频哪樕⒆?,命令口吻。
程錦充耳不聞,執(zhí)意要將他帶回那個小院里。
凌宇浩起身用力將她拉開,她的力道敵不過他,血粼粼少年跌到地上。
“你有毛病?。 ?br/>
“有毛病的人是你吧?你知道他是誰?為什么會發(fā)狂?就在那里瞎好心?”
“他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幫過我,我不能讓他一個人在這。”
“他剛才可拎著刀要殺你!是我救了你!”
“你這話什么意思?還指望我領(lǐng)情嗎?”好看的眸子里晃動著淚水,“也不看看我是誰才會落得這幅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