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這時候最需要的就是冷靜!
張琦穩(wěn)了穩(wěn)心神,走向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兩頰紅腫的玉姬,伸出了手過去,玉姬下意識地一縮,嘴里哆哆嗦嗦地說道:“你們都是妖怪,都是妖怪......”
張琦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果然壞事做多的人,自是更相信牛鬼蛇神的。
“把小桃和王虎的身契給我?!睆堢偷驼f道。
“她,她是你的人?”玉姬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張琦為何來得這么及時,她瞪大了眼睛,有些憤恨,“那個小賤人,虧本宮還對她這么信任,這個吃里扒外的狗東西?!?br/>
“你沒聽到我在說什么嗎?”張琦懶得和她啰啰嗦嗦,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鋒利如刀子,“我最后問你一遍,給還是不給?”
玉姬厭惡她,卻又不敢違逆她,因為她一直依賴的阿骨,擁有那么強大力量的圣獸,都被這女人打回了小貓,那這女人若是想要殺了自己,豈不是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
見證了她的力量,自是不敢再猖狂,她悻悻地拿來兩張身契給張琦。
張琦把兩張身契往懷里一塞,然后走到床邊,往小桃體內(nèi)注入了一道靈力幫她驅(qū)散藥效,隨即一甩,把她扛到自己肩上,又從屋頂上跳著走了。
玉姬對這一幕目瞪口呆,她喃喃說道:“妖怪,她是妖怪,我一定要告訴殿下她的真面目?!?br/>
翌日一早,張琦剛醒,便看見小桃和自己的那個侍女雙雙紅腫著眼睛跪在床前。
見張琦行了,小桃面露出一絲喜色,磕了一個頭,“奴婢謝過天女救命之恩!”
張琦處于剛睡醒的狀態(tài),還是很迷糊地,她撓了撓頭皮,打了個哈欠,然后茫然道:“你誰?我可沒壓歲錢給你?!?br/>
小桃和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侍女無奈地說道:“天女,這是小桃,您還沒睡醒吧?!?br/>
“哦,小桃啊,你們倆趕緊起來,一大早地別哭哭咧咧的?!睆堢蛄藗€哈欠,揉了揉眼睛,然后對侍女說道:“那個誰,你把那兩張身契拿來?!?br/>
“誒!”侍女應(yīng)了一聲,然后端來了一個木盒,木盒里放著的就是小桃和王虎的身契。
張琦此時也剛好洗漱完畢了,她坐于木案前,將木盒交給小桃,說道:“小桃,這件事情著實委屈你了。如今我便把這兩張身契還給你,你和王虎就是自由身了,隨時都可以離府,想去哪里便可去哪里。”
小桃有些哽咽,她接過木盒,感激不已,“天女待小桃這樣好,小桃當(dāng)報恩才是,小桃愿意追隨天女!”
張琦想了想,雖然這諾大的天女府里仆婢成群,可卻大都是從宮里派出來的,確實是少幾個知心的人。
她過不了多久就又會上戰(zhàn)場,到時就需要一些人貼身照料花老爹了。
張琦點點頭,“行,那你就留下吧,想走隨時都可以走?!?br/>
皆大歡喜。
這時,一陣吵鬧聲在門口響起。
“天女,宮里派人來請您進(jìn)宮!”
一個家丁急匆匆地跑到她的閨房門口卻也不敢進(jìn)去,只得在門口報信。
張琦想了想,難道是昨晚的事情?
“小桃,替我更衣。”
鸞鳳殿內(nèi),皇后雍容華貴地坐于正座之上,雖已上了年紀(jì)卻因保養(yǎng)得體依舊風(fēng)韻猶存,一旁的宮女正跪在地上給她上蔻丹。
張琦在宮女的牽引下進(jìn)入鸞鳳殿時,正好看到玉姬坐于左側(cè)茶案處,而皇后右側(cè)茶案的位置是空的,顯然是給她準(zhǔn)備的。
“山瑰給娘娘請安?!?br/>
皇后見這鄉(xiāng)野出來的丫頭禮數(shù)絲毫不輸宮里多年的老人,甚是滿意,她覺得這丫頭容貌雖稱不上絕色,卻氣質(zhì)華貴出塵,不愧是老七的心上人。
座上那人烈焰紅唇微啟,“賜座?!?br/>
張琦剛坐到一旁,皇后就又開了口,“本宮今早聽到一樁荒謬的事,是關(guān)于七皇子妃和天女的。”
玉姬心中一驚,隨即憤憤地瞪了張琦一眼。
張琦則是淡然處之,心中波瀾不驚,她已經(jīng)猜到是什么事了。
“有人見到天女昨晚飛檐走壁,夜探七皇子府,在七皇子妃的房中逗留了許久,末了還抗走了一個婢女?!?br/>
“此事在民間影響甚廣,有傳言說天女拒婚大魏的皇子們,不是什么天煞孤星,而是......”皇后停頓了一下,末了意味深長地看了張琦一眼,“天女有磨鏡之癖?!?br/>
張琦并不知道磨鏡之癖是什么,但是看到對面玉姬臉漲得通紅的樣子,便是瞬間反應(yīng)過來,磨鏡之癖怕就是女版的龍陽之好了。
磨鏡之癖。。。鏡之癖。。。之癖。。。癖。。。
張琦一口鹽汽水差點噴出來,她想到皇后會說這件事,沒想到皇后會這么想。
“娘娘明鑒,山瑰與七皇子妃清清白白,山瑰并無磨鏡之癖?!被屎竽锬铮埵掌鹉隳前素缘男⊙凵?。
玉姬這時候也和張琦難得的保持統(tǒng)一戰(zhàn)線,她也急急說道:“天女所言極是,母后明鑒,玉兒已嫁與七殿下,且還懷著龍孫,又怎會是磨鏡之癖呢?”
“龍孫......”皇后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手一揮,示意身邊的宮女退下,“本宮倒是忘了,你還懷著龍孫?!?br/>
玉姬心中一跳,難道皇后在七皇子府安插了眼線,知道她假懷孕的事情了?
“本宮疏忽關(guān)心龍孫了,來人,去把太醫(yī)院的溫太醫(yī)請來,替七皇子妃看看腹中的胎兒是否安健。”皇后聲音有些冷。
張琦也算是閱人無數(shù)了,她一看皇后的樣子,想必就是知道了什么。
她心里閃過一絲惡劣的喜意,想著一會兒處決玉姬的時候會不會濺自己一身血。
又轉(zhuǎn)念一想,玉姬好歹也是這個世界的女主,應(yīng)該沒那么容易死的吧?
那邊的玉姬臉色煞白,她這時候哪還看不出皇后是有意要治罪于她?
溫太醫(yī)要給她把脈時,她反射性的一縮胳膊,隨即反應(yīng)到這樣似乎不妥,于是眼神哀求、結(jié)結(jié)巴巴地對皇后說道:“母后,玉兒近日身體隱有不適,怕是不太方便......”
皇后皺眉,語氣帶上一絲強硬,“那便讓溫太醫(yī)好好給你看看,切勿傷了本宮的孫兒?!?br/>
說罷,見玉姬還是抵觸的模樣,皇后手一揮,兩個身強體壯的太監(jiān)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玉姬的肩膀。
玉姬動彈不得,只得眼睜睜地看著溫太醫(yī)那雙老手搭上自己的脈搏。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煎熬著,等待溫太醫(yī)宣布自己的死刑。
時間滴答滴答地過去,溫太醫(yī)似乎把了許久,他皺著的眉頭忽然一松,面露喜色跪地道:“恭喜皇后娘娘,恭喜七皇子妃!七皇子妃腹中胎兒非??到。灰煤灭B(yǎng)胎,六月后皇子妃定能順產(chǎn)!”
皇后:!??!
玉姬:?。?!
張琦:!??!
三個女人三臉蒙蔽。
“孩兒康健就好。”皇后的臉上看不出悲喜,只是看著玉姬的眼神柔和了許多,“好好養(yǎng)胎,需要什么就讓濬兒跟宮里頭說一聲,這是皇上的第一個孫兒,定要穩(wěn)妥些,這些日子就不要到處跑了?!?br/>
“謝、謝母后關(guān)心?!庇窦щ[藏住心里的驚濤駭浪,面上露出喜色。
“沒什么事,你先退下吧?!被屎髮τ窦[了擺手,看她退下之后才對張琦說道:“天女,圣上在御書房,說是與你有要事商議,你且去吧。”
“是,娘娘?!?br/>
張琦低頭行禮后跟著太監(jiān)走了,她一路上心里琢磨了許多事,根據(jù)小桃的情報,玉姬肚子里的孩子定是阿骨的,更確切的說,應(yīng)是那個男任務(wù)者的,但是不管是拓跋濬還是皇后,如今都以為這個孩子是皇室血脈,只要她不說,那么就沒人知道。
其實,這孩子是誰的與她無關(guān),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任務(wù)就可以了,更何況,這孩子生不生的下來都不一定。
“天女,御書房到了,圣上宣您進(jìn)去?!碧O(jiān)公鴨嗓叫道。
張琦整了整衣服,一步步地進(jìn)了御書房,一進(jìn)屋,只見里面除了圣上之外,還有拓跋濬。
拓跋濬見她進(jìn)來,只看了她一眼,隨即便飛快地移開了視線。
“鎮(zhèn)西大將軍怎么還不來?”大魏皇帝皺著眉問道。
“回圣上,老奴剛才派人去尋了,整座京都里那位阿骨公子不知所蹤,還有昨日去傳圣旨的掌事公公也連個影都沒了?!币粋€太監(jiān)匯報道。
“什么?竟有如此之事?”大魏皇帝一拍桌子,明顯龍顏不悅,對拓跋濬說道:“老七,此二人是在你府上消失的,你怎么說?”
“父皇,兒臣昨夜去探望母后了,住在宮中,對此事并不知情。不過此事發(fā)生在兒臣府中,兒臣愿擔(dān)責(zé)?!?br/>
“圣上,山瑰知情。”張琦說道。
“天女?”大魏皇帝看向張琦,“此事與你何干?”
“回稟圣上。”張琦跪地,說道:“昨夜山瑰曾夜探七皇子府,因為上天托夢于山瑰,指示七皇子府里有不祥之物,山瑰去時,七皇子妃昏迷不醒,而山瑰看到那名阿骨公子正在吃人,想來那阿骨公子是妖物所化,迷惑了七皇子妃,山瑰便借上天之力把那妖物打得魂飛魄散了,掌事公公應(yīng)該是被那妖物吃了?!?br/>
此話實在荒謬,但是張琦畢竟求雨在先,大魏皇帝便又問道:“你可有證據(jù)證明你有神力?”
張琦:“山瑰可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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