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慶香自從那次送歐陽文回他住處的時候起,也一直掛念著歐陽文。她不知道歐陽文到現(xiàn)在是找沒找到工作。她也一直給歐陽文踅摸著工作。
可這個歐陽文,郭慶香都有一個多月沒有聯(lián)系到他了,他也不給郭慶香打個電話。特別是在這幾天里,郭慶香一連氣兒地給歐陽文打著電話,但歐陽文的手機,一直都是關(guān)機的狀態(tài)。
郭慶香擔(dān)心歐陽文會不會出現(xiàn)什么事情,心里卻也著急。她曾想去勞艷菲住的樓下,去堵一堵歐陽文??伤娴娜チ耍€去了好幾次,但就是不見歐陽文的影子。
在郭慶香看來,她找尋不到了歐陽文。她就認為歐陽文像從鳳凰城突然蒸發(fā)了一樣,見不到了他的蹤影。郭慶香想,再看看,說不定哪天,歐陽文就會與她聯(lián)系。
可是,時間又該過了一個月,郭慶香在苦苦的等待中,還是沒有遇到歐陽文,也沒有接到他聯(lián)系郭慶香的電話。而郭慶香給他打電話,歐陽文依然還是關(guān)機狀態(tài)。
郭慶香心想:歐陽文千萬可不能出現(xiàn)什么意外?她有些不往好處想了。隨即,郭慶香又否定了她心里不好的想法,她覺得歐陽文還是相對穩(wěn)當(dāng)?shù)哪贻p人,不容易沖動。那次,在潘總那兒的時候,他有沖動的yu望,但他還是忍住了自己。
郭慶香來回想,歐陽文可能是回家了,或是去其他城市發(fā)展了。但她想不明白的地方是,假如歐陽文沒出什么意外,不論咋樣,既然跟自己是朋友一場,還有聯(lián)系方式,就是走了,怎么著也該跟她知會一聲。
這男人啊,在這樣的社會里,不靠譜兒的還真多。郭慶香心里有些不悅,也就不再想歐陽文的事情了。
鴻兆建筑公司的潘總,因郭慶香多次不買他的“那個”的賬,便真的斷了郭慶香對他的供貨關(guān)系,易主了其他的供貨商。不過,潘總那里,還有些對郭慶香余下的貨款沒有結(jié)清。
郭慶香為了這欠款,她又來找潘總,目的是將剩下的貨款結(jié)清:“潘總,其實,我很感謝你對我這么多年的支持。我也知道,你為了照顧其他朋友的關(guān)系,將供貨讓給了別人。我也是理解的。我呢,就暫時不給你供貨了。你看,我那剩下的那些貨款……”
“哈哈,哈哈……”潘總晃蕩著他那肥胖的腦袋,抖索著圓墩墩的矮身子,嬉皮笑臉地對郭慶香說:“郭大妹子,你不能把話說錯了,只要你……啊,那個……供貨還是你的啊,結(jié)款也沒有什么問題的?。 ?br/>
“呵呵。”郭慶香冷笑了一下,有些不屑一顧地對潘總說:“我們是各自心知肚明,有些事兒,不用多說,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了?!?br/>
“你別急啊,我又沒說不給你結(jié)賬。不過你也對不起你婊弟啊,他不在我這里干,也不該跑去鴻翔建筑公司那里去受罪?。课衣犖沂窒碌囊粋€工人說,鴻翔公司的建筑工地,有個自稱是‘建筑獨超絕技’的人,再在那里干粗活,他是不是你婊弟啊?”
郭慶香聽潘胖子這樣一說,她也判斷不準說的這個人,是不是歐陽文,因她不知道‘建筑獨超絕技’是怎么回事:“潘總,那是我的事兒,你的事兒就是給不給我結(jié)清貨款。”郭慶香想,既然她跟潘胖子都到在了這份兒上,有些話兒,權(quán)且不如直來直去地去說。
“你就真跟我這樣絕情啊,我可是一直都惦記著你的啊?!迸伺肿蝇F(xiàn)在好像有些無恥:“你再想想,一切還都來得及?!?br/>
“我還有其他事兒呢,你就給我個痛快話!”郭慶香避開他那雙se瞇瞇的眼睛,話語有些厲聲厲se:“你要是不給結(jié),我也想聽個痛快話兒?!?br/>
潘總見郭慶香還是依然如故地那樣堅決,他也覺得沒有再挽留她的必要。他便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是財務(wù)科小趙嗎?你給郭經(jīng)理的所有貨款結(jié)清?!?br/>
郭慶香走出鴻兆建筑公司,心里是大有的不痛快。她不能給潘胖子供貨,那是早晚的事情。因為她不能滿足潘胖子好se的需求。
歐陽文依然在鴻翔建筑公司被奴役著,他曾試圖的多次逃跑,但都沒有成功??伤麑嵲诓桓市淖约?,就這樣地被生不如死地困在這里。他想去找光頭的婊姐。
因為他想,他的被困,聽光頭那樣說,這事兒一定跟他婊姐有關(guān)。他想親自去問問這個女人,自己跟她遠ri無怨,近ri無仇地,為什么要這樣對待和折磨著自己?
可是,歐陽文卻不認識光頭的這個婊姐,也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又怎么能找到她。光頭一幫人,每天都將他看得死死的,他也沒有機會去找這個女人。
“婊姐,你又來驗工程質(zhì)量了?”有一天,光頭對著來工地檢驗工程質(zhì)量的一個女人,點頭哈腰地說:“表姐,那小子就是‘建筑獨超絕技’!”
“嗯,我認識他。你可得給我看好了他?!边@女人當(dāng)著歐陽文的面兒,囑咐著光頭:“你可要保證基本人權(quán)啊,絕對不能惹出什么亂子來,咱老總可不知道這事兒??!”
歐陽文聽著他們的說話,就判斷出自己被軟禁,一定是與這個人有關(guān)。于是,他便不管三七二十一,沖到了這女人的近前:“我都思考兩個月了,我覺得我沒有礙著你們什么,你為啥要這樣殘忍地對待我?”
“是,你可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我就告訴你,就是因為你太張揚了。那天,我看你在大街上,掛著牌子自稱自己是‘建筑獨超絕技’,并大搖大擺地在招搖過市,我有些氣不過。你知道嗎?我才是鳳凰城建筑技術(shù)的老大,你那樣做,就是再有損我的名譽?!边@女人在說話的時候,歐陽文就已經(jīng)看不起她了。
歐陽文不禁地有些慨嘆:“可憐你長的那樣美啊,方圓的臉兒,白里透紅,細皮嫩肉的脖子上面,掛著的那個不大不小的嘴里,吐出的都是嫉賢妒能的屁話,你圓圓的眼睛里,露出的也都是心胸狹隘的惡光!”
“哎,我就這樣!除非你不再那樣張狂?,F(xiàn)在這樣,就是你為自己的張狂所付出的代價!”這女人,夠狠!
“我有那樣本事,我就敢掛那樣的牌牌,這不是你對待我的理由,你放了我!否則,你會吃不了兜著走!”歐陽文無心再看這樣的美女。歐陽文想,盡管她外表美麗漂亮,可她的內(nèi)心,卻是那樣的不豁達,是一個地道的狹隘鬼。
這女人不再跟歐陽文言語,她便徑自去驗工地的工程了。之后,她對工地施工人員提了一些意見以后,就不再管歐陽文。她走了。
郭慶香一直都找不到歐陽文,但當(dāng)她聽了潘胖子說到的鴻翔工地那個人,她卻記在了心里。她想,不管這個人是不是歐陽文,她都要去鴻翔建筑公司看個究竟。
但郭慶香這么多年,一直跟鴻翔建筑公司沒有什么業(yè)務(wù)往來,也不認識那里的什么人。不過,她想可以以談業(yè)務(wù)的名義,去那里探個虛實。如果是歐陽文,她要問問他,為什么不給她打電話,如果不是歐陽文,她也就不再惦記這個事情了。
“歐陽,你真的是在這里啊,我還以為你離開鳳凰城了呢?!睔W陽文正在工地低頭貓腰地忙著搬磚。他突然聽到他的背后,有人在叫他。他趕忙放下手中的磚塊兒,直起腰身,轉(zhuǎn)過臉來,看是誰在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