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
不用猜了。
當她看到那憋腳的繡法時就知道,這帕子是她的,那一天她沒事的時候繡的,而這個男人正好也來過誡思院。
對于丟了一塊小帕子的事情,她向來不在意,卻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在用?
咳咳,這一瞬間,她確實被撩倒了,立即找了個話題分散出去,不過那個男人應(yīng)該知道她不自在,一副看破不揭破的陪她鬼扯了許多。
接下來的日子,可以用風平浪靜和暗潮兇涌來形容。
羅氏也不知是從哪里尋來的名醫(yī),半個月后居然能下來床,而且身體恢復(fù)得相當不錯,或許是燕窩人參的不斷進補,讓她重拾當年容顏了吧。
而且,她也竟如那十日沒有發(fā)生似的,每日準點的進安福院給老夫人請安,一呆就是一個時辰。
聽莊姑探來的消息,安福院里就算是沒有話題羅氏也有本事找來話題,比如,哪個府要跟哪個府結(jié)親了,比如,哪個娘娘得到了皇上的賞賜,又比如,大皇子月禁過后因為救雪災(zāi)出謀劃策,重新得到了皇上的重用,全都是葉老夫人感興趣的。
葉老夫人是個十分在意權(quán)勢的,不僅要掌握葉府的各種,就連朝堂她也想做到眾觀大局的存在。
葉府的平靜似乎又找回來了,眾丫鬟婆子安安心心的做著手上的活計。
誡思院。
“我說丫頭,你可得離那個女人遠一點。”老何吃著手里的花生一副老神在道的說道。
葉琉璃依舊練著手中的針技,繡繃子上數(shù)枚金針利落的刺下,三股不同的線分別落在了三個不同的地方。
“嗯?!彼p道。
“她的身上,有種毒,是你我見過的?!崩虾斡值?。
“嗯?!彼州p道,手下的三枚針又射下去。
“此毒,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啊,你有沒有感覺不對。”老何越想越不對勁。
“嗯?!彼行┎荒蜔┝?,這三針應(yīng)該是打在這里的啊,為什么感覺不好看呢?
老何火了,“我說你有沒有聽我說話?你這樣叫不敬老你明白嗎?”
葉琉璃望了他一眼,“你看看你現(xiàn)在臉上都長肉了,你居然說我不敬老?好啊,你讓小何來,我不要你了,你回須于山吧?!?br/>
這個老頭兒,有夠了啊,三天兩頭的跑來這里蹭飯吃,而且指定要吃水煮魚,那么多辣椒,怎么不辣死他?
“小何?葉琉璃,你應(yīng)該知道主子的醋意有多大了吧,他能讓小何來?”老何大叫了。
葉琉璃怔住。
他這么一說,又好像很有道理啊。
宗政九的醋意他是領(lǐng)教過不少的,向天對她“動手動腳”而且還派了官媒過來,馬上,承德宮宴的時候就給他找了個姨娘還讓他在皇上面前出丑。安知宴只不過說錯了一句話給她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他便笑著推安知宴入坑而且還一副為了你好的模樣。
嗯,綜合以上兩點,要是小何來了,他也是不會放過小何的,畢竟小何在須于山上他們開過一個小玩笑,宗政九要是知道了,還指不定怎么對待那個老實巴交的小何呢。
葉琉璃有些嘴抽了,或許,她正該去了解了解這個男人不是主子身份而夫君身份的他了,光是這醋意就足夠驚天動地的了。
“咳咳,好吧,我錯了,我不該提小何。不過,對于你說的,我也知道,羅氏身子好了那是因為有‘貴人’相助,她的身上帶著一種致命的毒,與潤玉丸差不多的功效,只要一天接觸兩個時辰,不出一個月那人便會因為高燒不退,看上去就像是染了風寒,但是,其毒的霸道不在這里,而是在于若是用了風寒的藥,此人便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br/>
葉琉璃一邊說著話一邊看著手中的帕子,再瞄了眼一邊的“繡”廢了的帕子,微微點了點頭,不錯,有進步。
老何怔住,“你知道?”
那毒的確是這樣,重點不在于那個人中的什么毒而是中毒之后所用的藥,若是不用藥,或許燒個十天八天的毒自然就解了,若是慌亂之下用了傷寒之藥,那就完蛋了,此人必死無疑,傷寒里的一味必用的桂枝,而這桂枝就是此毒的毒引,一但飲用,閻王索命。
“這個葉府,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那……?”
“好了,你不要再這里打憂我了,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重要的事情?
老何掃了眼那堆亂七八糟,繡功更是亂七八糟的帕子,這就是她所謂的重要之事?開什么玩笑,葉琉璃,繡花?還不如拿針來刺人來得更帥氣。
“小姐,安府來人了?!?br/>
就在此時,莊姑來報。
葉琉璃眨了眨眼,有些懵,安府他們來這里干什么?自從“退”婚和結(jié)下交情之后,便沒有怎么聯(lián)系了,哦不對,也不是沒聯(lián)系了,而是人家也不好上門,葉顯明病重,他們除了表面禮節(jié)性的慰問也不可能再做更深一層的交流了。
“小姐,快去吧,好像來的還是安夫人。”莊姑又道。
啊?
她來了?
“好,我這就過去?!?br/>
扔下繡帕,就要朝外走,不過,沒走三步便又折回來從那一堆亂七八糟的秀帕里選了一個還能看得過去的帶走。
莊姑老何怔住,而后互視,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一個消息,她該不會是要真的要送這東西給安夫人吧?
蒼天了,她這怎么能送得出手?
二人齊齊扶額,表示,他們不認識此女,太丟臉了。
還別說,他們二人的直覺真的很準,葉琉璃在正廳就這么大大方方的將帕子送過去。
“安夫人,莫要嫌棄,一定要收下。”
安夫人這脾氣還是很合葉琉璃的,豁達,大方,端莊,明事理,而且能毫不客氣的對自己兒子大大出手,還敢燒了這京都的樓子,光是這個,就是女中豪杰般的存在。
安夫人看了看帕子,帕子的料子上乘,可是這繡工……卻真的比她的還要差,可是,不對,這繡法……
只是安夫人還來不及多看,一邊的羅氏便帶著一張假面具上來了,陰陽怪氣的說道。
“安夫人,我葉府與你昌國公府可沒什么瓜葛了,如今大小姐將會是宗政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