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之中張大嫂忽然聞到了一股腥騷味兒,這味兒并不是很濃烈,但非常的刺鼻,也非常的熟悉。張大嫂猛然記了起來,同時一股巨大的恐懼涌上心頭,張大嫂陡然醒了過來,仔細聞了聞,那股淡淡的騷味兒依然飄蕩在空氣之中,而且就是從陳碩的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這股氣味兒瞬間將她帶回到了幾年前,已經(jīng)被遺忘的恐懼重新攫住了她的靈魂。雖然房間里陽光充足,但張大嫂卻感覺陰冷刺骨,連陽光都變得暗淡了。她緩緩地掃視房間的每個角落,生怕會看到什么恐怖的東西,好在房間里一切正常,兒子還在沉沉睡著。張大嫂多少安心一些。
此時,張大嫂已經(jīng)十分的確定,兒子絕對沒有發(fā)瘋,他是被不干凈的東西纏上了。意識到這一點,張大嫂立刻便想起了殯葬店的老杜。這時剛過清明沒幾天,張大嫂清楚地記得清明節(jié)的時候到老杜店里買上墳用的貢品,親耳聽到老杜說自己學過法術(shù)。在張大嫂眼里老杜頭只是一個貪杯又好色的瘦老頭,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話,十句里面最少有十句不能信。張大嫂聽過之后并沒在意,只是當做一句笑話,聽過就忘了?,F(xiàn)在兒子陳碩遇到了這種事,她忽然又想了起來。雖然心里名知道老杜的話未必可信,可卻成了她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老杜也成了唯一一個能夠救兒子的人,不管是真是假,不管希望有多么渺茫,總要試一下。
張大嫂看著昏迷不醒的兒子,用手撫摸著他的頭發(fā),輕聲說:“別怕,媽媽很快就回來。上一次是你救了媽媽,這一次媽媽一定要救你!”說完回自己房間換上衣服,臉都沒顧得上洗便離開家門。
在來的路上,張大嫂還遇到了個怪人。那人隔著老遠就喊:“大姐!大姐!你等一下!”張大嫂心里惦記著兒子的事,以為是在叫別人,,雖然聽見了,但頭也沒回一直往前走。一直到那個人追上來攔住了她的去路,她才停下。眼前站著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中等個頭,身材削瘦,頭發(fā)蓬亂,臉上胡子拉碴,皮膚黑黑的,身上的衣服又破又舊,還是八九十年代的款式,上面滿是泥垢,似乎是穿了這么多年一直沒換。看他的樣子,好像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但又比流浪漢整潔一些。特別是他的一雙眼睛,又黑又亮,仿佛在黑暗中都會閃閃發(fā)光。這個人手里拎著一個紅色的塑料袋,里面裝著一只死公雞,也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吃得只剩下了半個身子,老遠就能聞到一股惡臭,那個中年人卻毫不在意。
張大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看他手里的袋子,不由皺了皺眉,心說:這個人怎么這么邋遢。但還是禮貌地對他說:“你叫我嗎?什么事?”那人說:“大姐,你有沒有聽說村子里有誰的家里出事了?”張大嫂聽他問地稀奇古怪,模樣又是邋里邋遢,心里就有了防備,口中說道:“沒有,沒聽說過?!闭f完不等對方再說話便從他身邊繞過去,快步往前走。走出一段距離之后,張大嫂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怪人沿著往相反的方向走遠了。張大嫂松了口氣,心里說:“這個人怪模怪樣的,肯定是有精神病。”這么想著,也沒往心里去,徑直來到了老杜的殯葬店。
以上便是事情的詳細經(jīng)過,因為時間緊迫,張大嫂只撿緊要地說給了老杜聽。老杜耳朵聽著心里琢磨:聽她說的,她兒子可能是半夜做惡夢撒囈掙,這種事他聽說,也處理過,雖然不知道是什么科學道理,但一般過幾天都會沒事。想到這里,老杜的心里就有了底,一邊琢磨這該怎么作法除妖,眼睛一邊不斷地往張大嫂的身上打量。
路過大街上的便利店的時候,張大嫂看見楊海波坐在便利店門口的長凳上,一邊抽著煙一邊在跟另外一個孩子聊天,看到到她跟老杜頭在一起,便迎了上來:“阿姨,你,你怎么跟他在一起?這個老神棍可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可別聽他瞎忽悠?!睏詈贻p說話也沒有顧忌,老杜頭在旁邊聽地清清楚楚,轉(zhuǎn)過身去假裝去看停在路對面的停著的摩托車,心里卻暗罵:好小子,你給老子等著。
張大嫂一聽,瞪了楊海波一眼:“小孩子別瞎說。”隨即又嘆了口氣:“碩碩撞邪了,昨天晚上折騰了大半夜,跟瘋了似的,早上馬大夫給他打了一針,這才睡了過去,現(xiàn)在估計還沒醒。我又不糊涂,家里要是沒事能找他嗎?”楊海波一驚:“陳碩撞邪了?您怎么不告訴我呢?走,我跟你回家看看。”說著拉著張大嫂并肩往家走,邊走邊詳細詢問。老杜頭跟在后面,心里不停打鼓:“張大嫂一個人還容易對付,這些小年輕的動不動就講什么科學技術(shù),對鬼啊神啊的一點都不信,要是被他看破了,我在這一帶這聲譽可就毀了?!钡D(zhuǎn)念又一想:“他小小年紀能有什么見識?這么多年大風大浪也經(jīng)歷了一些,他一個小孩子能把我怎么樣?”這么一想也就安心下來,端起一副高深莫測的架子,跟著他們走進了張大嫂家。
進門之后,張大嫂迫不及待地來到陳碩房間門口,推開房門見陳碩仰面躺在床上,還在沉睡,這才放下心來。楊海波看看床上的陳碩,看到他額頭上的傷口,轉(zhuǎn)頭去看張大嫂,張大嫂點點頭:“是他自己磕的?!比缓筠D(zhuǎn)頭對老杜頭說:“這就是我兒子,事情我也跟你說了,你看該怎么辦?”老杜只微微點點頭,并不說話,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陳碩,然后抬起頭來,將房間的各個角落仔仔細細看了一邊,臉色漸漸凝重起來,隨后轉(zhuǎn)身出了房間,又在外間屋里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張大嫂跟在后面問:“老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說句話啊?”老杜豎起手掌示意她不要說話,仔仔細細地又把正屋、廚房看了一遍,最后又到院子里繞著墻查看了一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