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還沒放晚自習的時候,心若就打電話給雪落說:“雪落啊,能不能拜托你,今晚先在宿舍住一晚上?。孔雍肋€沒有走呢,走得話,估計要很晚了……”
雪落在電話里,一副膽肝相照的豪情:“知道了,我是那種那么沒有眼力界的人嗎?你們安心的黏在一起吧,我今晚就不回去了?!?br/>
“知道,雪落最善解人意了。”心若在電話那段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親吻。
雪落剛費心費力收拾出來的小窩,就這樣拱手相讓了。她不僅這晚上沒有回去,以后也沒有回去。因為,心若一天到晚的和他黏在一起,讓雪落沒有了任何能回去的機會。
雪落一直住在宿舍里。心若因為有了鄭子豪,和雪落聯(lián)系的少了。而雪落也不再主動聯(lián)系她。因為她知道,心若的心里除了鄭子豪,再也放不下其他的人了。除了上課還能看到心若,其他的時間里,雪落已經(jīng)找不到心若的影子了。
戀愛了,就會這樣子嗎?簡直是到了一種六親不認的地步。雪落在宿舍里對其他舍友說。
沒有了心若,雪落有了跟多的時間讀她的小說。這一時期,程昊天卻并沒有如自己想的那樣,只要自己回到A城,程昊天就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他再一次的人間蒸發(fā)了。一如他從沒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一樣。讓雪落再一次懷疑,先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個夢。
轉(zhuǎn)眼已經(jīng)到了三月。A城的天氣已經(jīng)在逐步的轉(zhuǎn)暖。
又到了周末。每個周末對心若來說,都是狂歡。沒有人陪伴的雪落,把自己沉浸到她的重生穿越的小說里去了。
聽說學校里最近有一場關(guān)于經(jīng)濟方面的演講。邀請的演講人便是全國有名的,總部坐落在A城的程氏集團的高層人物。
雪落是美術(shù)系學設(shè)計的一名學生,她對這場經(jīng)濟方面的演講并不感興趣。但是,她對程氏集團卻感興趣。程氏集團,全國最有名的大財團,她對自己畢業(yè)后要選擇的就業(yè)單位,她第一選擇,就是程氏集團。程氏集團的設(shè)計廣告那在整個業(yè)界,那是處于龍頭老大的地位的。雪落已經(jīng)給自己定位,畢業(yè)后,除了程氏集團,她哪里也不去。
對于這場演講,她曾約心若一起去聽,心若卻一擺手道:“聽他們在上面云里霧里的高談闊論,又能有什么用?他們不過是為了錢罷了,你知道,他們這一場演講下來能拿多少錢嗎?”心若問。
雪落搖頭。她還真的不知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們肯定是這一場演講下來要掙不少錢。這是肯定的?!?br/>
心若不去,雪落原本也打算不去了。但是看到身邊的同學都對這場演講抱有很高的熱情,便也打算前去看看熱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當雪落來到演講報告大廳時,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偌大的一個大廳,平時都坐不滿的,今日卻座無虛席,在大廳的后面,竟然還有站票。好在自己來的早,還在角落里尋得了一個座位。那個座位對雪落來說,正合適,無論她做什么,相信都不會有人注意到自己。但是雪落占有了一個座位,心思卻并不在演講上,她已經(jīng)準備好了,如果演講無聊,她就看小說。她不相信自己能聽到什么精彩的演講。
時間一到,演講準時開場。隨著演講人的進場,演講廳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甚至還有女生激動地尖叫聲。掌聲久久不息,演講還沒有開始,竟就是這般熱情,氣氛竟然像一場明星演唱會。
但這熱烈的氣氛,卻絲毫沒有引起雪落的任何情緒。因為她的心又已經(jīng)不知道穿越到了哪個朝代里去了。
演講開始,必定是一套冠冕堂皇的介紹。雪落對任何的演講開場白都不會放在心上。
當校領(lǐng)導人介紹演講人的時候,有幾個字眼若隱若現(xiàn)的飄進了雪落的耳朵?!俺滔壬倜χ?,能抽出時間來給我們做這樣一場演講,這是我們在坐的每一位前來聆聽者的榮幸。他的成功,他的學識和修養(yǎng),是我們在坐的每一個人的楷模和學習的榜樣,下面讓我們再一次以熱烈的掌聲歡迎程先生為我們呈現(xiàn)他的精彩人生歷程!”
又是一片熱烈的掌聲,掌聲過后,大廳里沉寂了片刻,隨著一個聲音響起:“同學們好!……”
僅僅是剛說了幾個字,雪落就仿佛被驚雷打到了一般。這聲音,怎么會如此像一個一人?這么磁性的聲音除了程昊天還會有什么人也具這樣迷人的聲音?
雪落在穿越小說的夢境途中停了下來,抬眼看向演講臺??吹窖葜v臺上站著的人,驚的雪落靈魂已經(jīng)出了竅。演講臺上的人,那個在準備演講的人不是程昊天又是誰?雪落沒有想到,程昊天人間蒸發(fā)以后,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再一次的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
他那樣溫和的優(yōu)雅的看著臺下的人,開口說了第一句話:“謝謝同學們百忙之中,還能抽出時間來和我在這里相聚。我離開這里已經(jīng)有十年了,今天第一次回到我的母校,有幸和大家進行這場交流,我感到非常的高興……”
雪落張大嘴巴。七魂只剩了一魂,留在體內(nèi),讓她看起來在很認真的聽講??墒撬难劾镏豢吹匠剃惶斓呐e手投足的動作,他講了些什么,她竟然完全的沒有聽到。她的心思千回百轉(zhuǎn)。結(jié)果完全的出乎自己的意料。
他畢業(yè)于這所學校,留學于美國最著名的經(jīng)濟學院,就讀于英國的劍橋輾轉(zhuǎn)各個國家,他不是黑幫老大。他不是毒販,更不是走私販。他是一個學者,一個搞經(jīng)濟研究的學者,他是一個詩人,他是一個商人,他更是程氏集團的當家人……
“相比商場,其實,我更愿意研究文學。在文學里,我能享受到現(xiàn)實生活中沒有的美感,但是在商場里,就不能給我們體驗到這種美的享受。
或許只有在享受金錢的時候,我們才會獲得某種意義上的美感,但是在獲取金錢的過程中,那卻是一個殘酷的毫無美感的一個過程?!?br/>
長長的長達兩個小時的演,講演講途中,常常都被熱烈的掌聲打斷,他的聲音被淹沒。在演講途中,竟有女生上臺去給他送鮮花,……
雪落恍惚的看著臺上的一切。那是怎樣的一場表演呢?那一場表演很精彩,精彩到和自己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雪落坐在角落里,能飄進她耳朵里的東西并不多。唯一讓她記住的就是,程昊天是程氏集團的當家人。那個自己畢業(yè)以后的夢的天堂,卻在他的掌控之中。
演講終于結(jié)束。演講的結(jié)束,卻是另一場節(jié)目的開始。
程昊天被一大片學生包圍的水泄不通。尤其是女生,更是圍著他要求合影,要求簽字,要求擁抱,……
雪落被人群擁簇者,沒有了方向。太多的人都在往演講臺上涌去,而雪落卻在用力的往外擠。此時此刻,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就是程昊天。
一想到自己和心若合著伙的勒索了他二十萬,雪落就羞愧的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從此再也不出來了。此時此刻,雪落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不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自己。
雪落擠出報告大廳。她奔向操場。冬日的操場很空曠,沒有人會注意到自己的反常。
奔跑去了操場,她有一種缺氧要窒息的感覺。她快走了幾步,扶住一棵大樹,站在那里喘息。
雪落告訴自己,一切都結(jié)束了。全世界上的人都知道程昊天是什么人,卻唯獨自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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