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說,你們是何時何地怎樣認識的?”
何時何地怎樣認識的?其實很簡單,大概是一年前吧,在一次聚會上通過蕭雨森認識的,挺突兀的,我覺得他就像突然冒出來的一樣,不然通過蕭雨森我認識了那么多富家公子,怎么到現(xiàn)在只有他還跟我有來往,可是我不能這樣告訴何淘淘,想了好一會兒我才回答道:“不就是我那暴發(fā)戶的表哥介紹我們認識的,一來二去就熟了唄?!?br/>
何淘淘一臉期待地看著我,“讓你那表哥也介紹一個給我認識認識唄,一來二去了之后我也把自己嫁給他?!?br/>
我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心想這還不簡單,讓許澤謙介紹幾個老男人給你不就行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才認識了多久就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喲!何淘淘這丫頭什么時候頭腦這么清醒了?我還以為她會勸我直接將他撲倒呢。
“不是很久,不過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闭f完這話我就后悔了,因為何淘淘正兩眼噴火地看著我。
“不錯啊,藏得這么嚴實!”
“我沒有想過瞞你,說實話我沒想過跟他交往,鬼知道他會跟我結(jié)婚?!?br/>
“姐姐,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要是有這么一個極品在我面前,還說要跟我結(jié)婚,我肯定高興得要死了?!?br/>
我看著何淘淘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很贊許地點了點頭,這樣才像何淘淘嘛。
“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的男人都特他媽的不是玩意兒,口口聲聲說愛你,最后卻一腳把你踢開,只有愿意跟你結(jié)婚的男人才是真心愛你的。”
我的心像是被利器狠狠刺了一下,火辣辣地疼,難怪蕭雨森不跟我結(jié)婚,他不愛我,他愛的是蘇如曼,在不久的將來他們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
何淘淘見我魂不守舍的樣子,伸出爪子在我面前晃了晃,“回魂兒啦!”
我勉強對她笑了笑,看著盤子里的飯菜再沒了食欲,我想真是對不起何淘淘,早知道吃不了多少就不該讓她賠了。
“啥時候牽出來給我瞧瞧,咱沒嫁少爺?shù)拿?,看看總是可以的吧?!?br/>
我拿筷子扒拉著米飯,沒有接話。
“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婚?”
“八字還沒一撇呢。”
“姐姐,你這態(tài)度可不行,你說你老大不小的了,還不逮著機會把自己嫁出去,你打算到頭發(fā)花白,牙都掉光了的時候再找老伴兒?。俊?br/>
我狠狠地瞪了何淘淘一眼,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每天被我媽嘮叨得頭都快炸了,她媽的竟然又在這里跟我說這些!
何淘淘突然就不再嬉皮笑臉的了,一臉認真地看著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俊?br/>
“什么怎么想的?”
“關于婚姻?!?br/>
“我還沒想好?!?br/>
何淘淘輕輕嘆了一口氣,“那你可得好好想想了?!?br/>
我想何淘淘真不該故作深沉,跟個早衰了的小孩似的。
朋友呢,永遠不可能幫你做決定,但是跟何淘淘說了這么多之后,我漸漸理清了自己和許澤謙之間的關系,她作為一個旁觀者知道我的劣根在哪里,也讓我意識到首先考慮的不應該是許澤謙這個人,而是我對婚姻的認知和態(tài)度,我想我確實應該好好考慮考慮了。
許澤謙說他也不相信愛情,而我也不相信愛情,我是因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那么他呢?難不成他也被蛇咬了?我看不像,只有他咬別人的可能。
他說這樣我們的婚姻就不會讓你覺得厭惡甚至恐懼,我們各得其所,既盡到了孝道,還給自己找了個擋箭牌,我覺得他說的很對,這幾天我**得我又緊了些,我想我真的快瘋了。
他說婚姻只是一個形式,到時候你依然可以做你喜歡的事情,我們永遠都是兩個獨立的個體,我絕對不會干預你的,只要你配合我在大眾面前演好戲就行了,這個理論是和夫妻本是一體相悖的,但是我喜歡這個觀點。
他說他知道我永遠不會愛上他,所以他很放心,這樣可以給他減少很多煩惱,他見過太多粘得跟口香糖似的女人了,那樣讓他覺得厭惡,我狠狠地在心里罵著他,那么厭惡,你不是一樣嚼的那么開心,不過有句話他說對了,我永遠都不可能愛上他,不僅是不可能愛上他,我已經(jīng)永遠不可能愛上任何一個男人。
可是他卻沒說他也永遠不會愛上我,其實,即使他不說我也知道,他不會愛上我的,在他眼里我就是一戲子,只有陪他演戲的資格,也許他一開始對我感興趣就是因為我的演技太好了,我可以在我前男友的新歡面前笑得沒心沒肺,假裝沒有受到傷害,以至于所有的人都被我騙了過去。
晚上的時候許澤謙又來找我,我以為他會給我足夠的時間讓我考慮呢,這個男人估計是把對付商場敵人的手段都拿出來了,在我拿不定主意的時候他再來個旁敲側(cè)擊,估計我腦袋一昏就答應下來呢。
“帶你去個地方?!?br/>
“去哪兒?”
“去了你就知道了?!?br/>
我老實地坐在車里,心想搞什么神秘,無非就是去高級飯店或者你的豪華別墅,一般男人都喜歡用金錢俘獲女人的心,看來他也不例外嘛。
“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別墅有多大?!?br/>
他許是沒有料到我會這么回答,握著方向盤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你要是有興趣,我下次再帶你去,今天帶你去另一個地方?!?br/>
我聽話地點了點頭,說實話我也沒什么興致去參觀他的豪華“宮殿”,因為在華麗也不是我的,看了只會徒增悲哀。
他的車開得很平穩(wěn),我的大腦轉(zhuǎn)了一天有些昏昏沉沉,我覺得自己快要睡著了,他還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我講著話,卻一直沒有提及結(jié)婚這兩個字,我哼哼唧唧地應付著,心想他到底要帶我去哪兒?。?br/>
車一個轉(zhuǎn)彎,我那點來點去的腦袋就跟玻璃來了個親密接觸,幸虧他轉(zhuǎn)得慢,我只是被碰清醒了而已,這時我才意識到道路兩旁林立的高樓大廈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整整齊齊的白楊樹,遠遠看去,隱隱的是紅瓦的平頂房,估計來到郊區(qū)邊緣了吧,他有什么目的?
意識到我的緊張,他笑著轉(zhuǎn)過頭來,“怎么了?”
“你要帶我去哪兒?”
“快到了?!彼拇浇菑澲粋€好看的弧度,在斜陽的余輝下顯得格外迷人,果然,資本家都有一副好皮囊,我想起中午的時候何淘淘說的青年才俊四個字,老天爺實在是太偏心了。
他將車停在路邊,“到了,就是這兒。”
我將腦袋探了出去,啥都沒有啊,前方是一大片麥田,綠油油的一大片。
“下車呀?!彼驹谲囃庑χ粗?。
我頂著一頭霧水趕緊下了車,我想從這一刻起自己就得對他言聽計從了,他要是一個不高興把我扔這兒,我就死定了。
“走吧。”
我遲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邊的那部邁巴赫,“車……”
“沒事兒,放這兒就行?!?br/>
我真想上去掐死他,媽的資本家這不是在變相地炫耀嗎?我奮斗一輩子都難說買得起的車他說放這兒就行,丫的被人偷走怎么辦?
“這部車防盜系統(tǒng)做得很好?!?br/>
我愣了愣,隨即窘得都想遁地而逃了,他卻笑得更加開心,以至于到最后空蕩的原野上想起他清亮的笑聲,哼,笑就笑吧,我臉皮厚著呢!
我們走在一條狹窄曲折的田間小路上,我暗自慶幸今天自己穿的不是高跟鞋,真不明白他腦袋抽什么筋了,想要擁抱大自然也不帶這樣的呀!
“到這邊來坐一坐吧?!?br/>
我剛想提醒他的衣服會被弄臟,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地頭,還一副很享受的樣子,有那么一瞬間我想起了小時候的他,那個時候他也喜歡坐在田間地頭笑瞇瞇地看著我,但是很快我就把他模糊的身影從腦海中抹除,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估計他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了。
“干嘛帶我到這里來?”我坐在他的身旁,用手拔著周圍的小草。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看著眼前的那一汪綠色的海洋出神,“你不覺得眼前的景色很美嗎?”
美?我見了麥苗都想吐了,“見多了也就不覺得美了,我從小到大欣賞的可都是你所謂的風景?!?br/>
他低低地笑了笑,依舊看著前方出神,“你說一個人會始終不變嗎?”
會嗎?曾經(jīng)我以為蕭雨森會始終如一地愛我,即使世界末日到來也不改變,但是到最后他離開了我,我用生命堅守的信念在那一刻被完全粉碎,這個世界上存在永恒嗎?
“應該不會吧,是個人總要變的嘛。”就這樣自欺欺人好了,不去關注別人的永恒,固執(zhí)地用這種話來安慰自己,如果是個人就會改變,也許蕭雨森的離開就不會讓我那么心痛了。
他的神色看上去有些黯然,我想也許觸動了他的心事吧,我開始后悔自己所說的話,我不該應為自己的一時痛快就否定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永恒,也許他正有所期待,而我卻無情地擊毀了他的希望,這樣做是不對的。
“不過,人心難測,說不定有的人就守著一顆永遠不會改變的心呢?!?br/>
他笑著轉(zhuǎn)過頭來看我,“我第一次聽人這樣解釋人心難測呢?!?br/>
“呵呵,是嗎?”
人心難測嘛,這句話一點兒也不假,但是誰也不能確定測出來的結(jié)果一定是壞的,不是嗎?
“你帶我來,不會就是為了看這片田園風光吧?”
“有何不可?”他淺淺地笑著,我真想上去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