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筱竹頭也不回:“上次你還說不是替身,現(xiàn)在連唱歌都一樣,棠棠,我又想多了。”
晉棠棠說:“你確實想多了。”
文h收回手機,“那你說,你男朋友是特意學(xué)的歌嗎?”
晉棠棠沒想到室友給自己遞了個好理由,當即順著這話:“他知道我喜歡秦愈的歌?!?br/>
這也不算假話。
文h和關(guān)筱竹失去了吃瓜的興趣,不過也是,想想,自己的室友怎么會和明星有關(guān)系呢。
在沒有親眼見到之前,大部分人都是不相信的。
晉棠棠回到自己的椅子上,重新搜索了剛才的視頻,以別人的視角看自己和秦愈,好像很奇妙。
她分享給秦愈:【我們被拍了】
秦愈剛洗完澡,點開視頻:【拍的很好看?!?br/>
原來在別人眼里,他們是這樣的,原來晉棠棠和他的相處是這樣的,別人也會羨慕。
他看了評論,很多人說唱的一樣。
秦愈心想,這大概就是不露臉的好處吧,他和晉棠棠被拍了,也沒人知道是他們在戀愛。
晉棠棠:【可能會被人發(fā)現(xiàn)哦】
秦愈看了眼評論里“秦愈能這么溫柔我把名字倒著寫”和“+1+2”的附和。
他回復(fù):【不可能?!?br/>
秦愈居然如此信誓旦旦,晉棠棠默了。
事實證明,不可能都是假的。
視頻傳播了得太快,第二天加上晉棠棠辯論賽的視頻一起火了起來,她的微博又漲了一大波粉。
上午,晉棠棠登陸時,還卡了一下。
“小姐姐和男朋友好甜!”
“男朋友唱博主喜歡的歌手的歌,太甜了嗚嗚嗚嗚!”
“小姐姐這么好看,男朋友肯定也好看!”
在沒有知道對方是秦愈時,網(wǎng)絡(luò)評論都是祝福。
晉棠棠很難想象被公開之后,會是什么樣子,她會像文h經(jīng)常瀏覽的新聞那樣,被叫嫂子、戲多什么嗎?
可她和秦愈的戀愛,和他們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視頻瀏覽量太大,下午時分,有秦愈的粉絲發(fā)現(xiàn)視頻里的男人背影和秦愈之前拍攝的雜志花絮視頻里的身影很像。
有時候網(wǎng)友們的想法就如野火燎原。
視頻里的歌被拿出來和秦愈的歌進行對比,雖然一個是無bgm,但意外地合了起來。
這樣的準確,是唱了多少遍?
秦愈的粉絲比較散,畢竟他不做什么活動,最近新歌發(fā)布,才聚集許多。
粉絲群里得知這個消息,第一反應(yīng)就是:【不可能!】
【秦愈出道這么久,私底下什么消息都透不出來,怎么可能是他!】
【就是,我關(guān)注了那個博主,她是秦愈的粉絲,肯定是因為喜歡,所以男朋友才唱的一樣】
【想想也知道,秦愈和她能有什么交集】
【你們別想了,我有同學(xué)在那個學(xué)校,小姐姐的男朋友大家都不認識,是秦愈的話,怎么可能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
即便如此,這事兒還是被營銷號發(fā)出去。
秦愈的消息可是狗仔媒體一直想知道的,但都沒有渠道,秦氏不知道把秦愈藏得多深。
這下有蛛絲馬跡,迅速聞風而來。
等到傍晚時,已經(jīng)上了熱搜。
彼時,晉棠棠正在別墅里。
經(jīng)紀人打電話過來,“秦愈,熱搜看了嗎?”
秦愈看了眼晉棠棠,晉棠棠剛洗完手,彈了彈,水珠立刻濺到他臉上。
“沒看?!?br/>
“你上熱搜了,你約會被拍了!”經(jīng)紀人語速極快:“前兩天那個視頻,現(xiàn)在被人扒出來是你了!”
晉棠棠原本笑著,看著秦愈表情嚴肅起來,她湊過去,小聲問:“什么事?”
因為是貼著耳朵的,秦愈耳朵動了動,好癢。
“誰在說話?”經(jīng)紀人問。
“我?!睍x棠棠承認。
經(jīng)紀人:“……”
他忘了,這時間正是小情侶的約會時間。
“前兩天你和秦愈在路邊唱歌被拍,今天被人扒出秦愈,這會兒在熱搜上掛著?!?br/>
晉棠棠蹙眉,“這都能扒出來?”
她記得秦愈連側(cè)臉都沒露出來。
“你不知道粉絲和網(wǎng)友的眼睛有多尖,你發(fā)張自拍,眼睛里的倒影都可能被放大扒出?!苯?jīng)紀人舉例子。
“不用怕?!鼻赜o晉棠棠小聲說。
經(jīng)紀人無語:“我聽見了,你先回答我的話行不行?”
秦愈不好意思,“我只是個歌手,戀愛也沒關(guān)系吧?!?br/>
經(jīng)紀人說:“理論上是這樣,但具體怎么樣,還是要看情況的,你女友粉也不少。”
秦愈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女友粉。
晉棠棠站了起來,秦愈跟著她一起,像小尾巴一樣。
“目前就兩個方案,公開和不公開,公開就承認,很簡單。不公開也不難,無視就行,反正你只要發(fā)歌就行。”
經(jīng)紀人順勢問:“你寫新歌了嗎?”
秦愈自然最近有靈感,只是他不說:“我才剛發(fā)歌?!?br/>
經(jīng)紀人說:“你們既然現(xiàn)在在一塊,就先商量好,我的建議是不要理會,因為晉小姐還在上學(xué),一旦公開,以后學(xué)校生活可能不會平靜……我先去和秦總說一下。”
他考慮的秦愈都知道。
掛斷電話后,晉棠棠停在他面前,看他抿著唇,皺著眉,“你這樣和你大哥有點像。”
雖然她只見過秦總那么一兩次。
她離得太近,秦愈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好軟,戀愛許久,他還是會心跳不止。
“棠棠,你想公開嗎?”
“有時候想,有時候不想?!睍x棠棠說。
“有區(qū)別嗎?”秦愈問。
晉棠棠沒有直接說,而是趁他不注意的時候親了他一下,秦愈下意識地抱住她的腰。
他最喜歡抱著她了,雖然次數(shù)不多。
“比如現(xiàn)在,我就很想告訴他們,我和你在戀愛?!睍x棠棠看他微紅的臉,“但又不想告訴他們,被他們圍觀。”
秦愈聞到她身上的香味,很難控制心跳。
“現(xiàn)在不可以?!睍x棠棠下定決心。
秦愈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變好,她幾乎可以想象,如果承認了,他們找不到秦愈,就會盯著她。
她在學(xué)校,她要和他約會,就必然被拍到。
到時秦愈就會被公開,記者、媒體、粉絲的圍堵,她害怕,害怕他又回到以前。
她好不容易將秦愈帶到世界里來。
晉棠棠想著,蹭了蹭男人的下巴。
他們雖然有過接吻、擁抱,但卻沒有過這樣依戀的行為,秦愈僵住身體,不知如何是好。
男朋友像木頭一樣,晉棠棠自然能感覺到。
氛圍忽然發(fā)生變化,秦愈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溫香軟玉在懷,起了反應(yīng)。
“棠棠……”秦愈磕巴起來。
晉棠棠眨了眨眼睛,“嗯?”
秦愈自然說不出口,找了個借口:“你要不要回校?”
晉棠棠:“?”
她就等來這么句話?
不過等她從他懷里下來的時候,微妙地察覺到發(fā)生了什么,她也臉紅了。
兩個臉紅的人站在一起。
新晉小情侶就是這樣,有些話明明知道,但卻因為害羞,只意會,不說出來。
她甚少害羞,秦愈反正少見。
他忽然膽子大,低頭去親她,蜻蜓點水一般,一開始是鼻尖,后來是唇。
最后從親過渡到了吻。
一直到晉棠棠從別墅離開時,他們兩個也沒認真商量。
-
回到學(xué)校時,學(xué)校里的人比網(wǎng)友還要積極。
“你真的和秦愈在談戀愛嗎?那個唱《枷鎖》的秦愈?”
“熱搜上是不是真的?”
“你男朋友真是秦愈嗎?”
晉棠棠一概“什么”“我不知道”搪塞過去,好不容易回到宿舍,就面臨室友們的眼神逼問。
看來這件事真要處理了。
“是不是真的是秦愈???”文h忍不住。
“是不是他有什么不一樣嗎?”晉棠棠反問。
文h攤手:“當然不一樣,一個是明星,一個是素人,普通人天生對明星充滿好奇,我的同學(xué)居然和明星在戀愛哎!”
晉棠棠怔,“我以為你好奇的是別的?!?br/>
文h說:“我又不是秦愈女友粉,他戀愛我才不管,只要不是和我討厭的人就行?!?br/>
晉棠棠估計,自己應(yīng)該算得上她喜愛的人吧。
她還沒和秦愈商量好公開不公開,所以對室友的詢問,她下意識地想瞞住。
“網(wǎng)上的事很多都是假的?!?br/>
“其實是真的吧。”文h說,“哪有那么多巧合,那天辯論賽的時候,我看到的是不是真人?!”
晉棠棠動作一頓。
也是,室友追星多年,最不會被蒙騙。
晉棠棠干脆承認:“嗯。”
文h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哈哈哈哈!棠棠你真厲害!秦愈真人是什么性格的!什么樣的?”
“他新歌就是寫你的咯,原型竟是我室友,這事說出去都沒人信――他追到你了,怎么不請我們吃飯?!”
“可以給我送to簽嗎?我可以在歌里出現(xiàn)那么一小句嗎?”
“……”
她說了好長一串,晉棠棠才有機會開口:“秦愈……他情況有點不一般。”
文h目露詢問。
晉棠棠說:“你知道的,他從來不出現(xiàn),因為他社恐?!?br/>
文h“啊”了一聲,“難怪,一想就合理多了,很多天才都有大病小病,小說里都這么寫?!?br/>
晉棠棠說:“社恐也不算病吧?!?br/>
“那我吃不上他請的飯了?!蔽膆嘆了口氣。
“……”
“也不一定。”晉棠棠歪了歪頭,“萬一有那么一天?!?br/>
文h轉(zhuǎn)了話題:“那你們公開嗎?”
晉棠棠搖頭,“應(yīng)該不會?!?br/>
文h說:“還是不要公開了,你不知道,有些明星的女朋友,被極端粉絲們發(fā)私信辱罵,一點小事就被拿出來罵?!?br/>
她見多了這樣的事,輪到自己室友身上,自然不想發(fā)生。
“而且,秦愈是歌手,又不是賣單身人設(shè)的,就算戀愛了,也有理有據(jù)?!?br/>
追星室友都這么想,晉棠棠基本決定了。
室友對這件事的反應(yīng)太平淡,她還覺得很奇妙,然而事實證明是她想的太簡單。
半夜,晉棠棠去喝水。
黑漆漆的宿舍里,文h悠悠出聲:“棠棠,秦愈私底下唱歌不會跑調(diào)吧?不用修音吧?”
晉棠棠慢吞吞咽下差點嗆住的水。
“不跑調(diào),不修音?!?br/>
“好,我放心了。”
得知答案,文h滿意地去睡覺了,偶像不修音就唱得那么好聽,比談戀愛更讓她關(guān)心。
-
雖然秦愈和晉棠棠決定不公開,兩邊的賬號都沒回應(yīng),但工作室卻進行了公關(guān)。
沒多久,話題就消失了。
銳利的網(wǎng)友自然察覺到背后有人出手,猜到這事恐怕是真的,但沒有證據(jù),又不能和大公司對著來。
“就這樣嗎?”秦愈問。
“那不然呢?”經(jīng)紀人反問。
“我還以為會很難。”秦愈說,“不過三次元分開也好,以后不會有人打擾我和棠棠?!?br/>
他昨晚看了一些新聞,他可不想因為外人的干擾,自己的戀愛還沒談多久,就被迫分手。
那好慘,這么一想,秦愈就開心了,“那我和棠棠還是可以出去約會的?!?br/>
經(jīng)紀人:“……就知道約會?!?br/>
秦愈扭頭,“你剛剛說了什么?”
經(jīng)紀人否認:“我說約會很好,如果能激發(fā)靈感,寫出來新歌,那就更好了?!?br/>
秦愈嗯了聲。
經(jīng)紀人一聽他應(yīng)了,立馬把那點抱怨拋到腦后,神清氣爽地背著手離開了。
他一走,秦愈就問晉棠棠:“你來了嗎?”
晉棠棠苦惱:“我現(xiàn)在遇到了一件事?!?br/>
十分鐘前,四叔打電話給她:“棠棠,你奶讓我給你帶的鵝到了,我就在你學(xué)校門口,你趕緊過來拿!”
晉棠棠立馬答應(yīng)。
等到了門口,看到車上那一抹亮眼的白色在探頭探腦,她心下一沉:“四叔,我的鵝――”
“就那個!”四叔一指。
一只被綁著腿的大白鵝和晉棠棠對上眼,它不知道意識到了什么,翅膀一扇,就要飛。
可惜,翅膀被剪了尖,沒撲棱起來。
晉棠棠說:“活的鵝,我在學(xué)校怎么養(yǎng)?。俊?br/>
四叔說:“你不是學(xué)的畜牧嗎?不可以養(yǎng)嗎?”
晉棠棠好說歹說,可四叔待會兒要去送貨,好幾天都不回去,一直在路上。
她只能把鵝抓下來,四叔還給了她一根繩。
“拴好了?!?br/>
這綁著跟遛狗似的。
大鵝虎視眈眈,但欺軟怕硬,不敢對晉棠棠下嘴。
晉棠棠思來想去,給秦愈打電話:“秦愈,我奶奶送的鵝到了,你讓司機接一下?!?br/>
因為熱搜的事,在學(xué)校門口太張揚。
“就在我學(xué)校不遠處的一個小廣場那里,你知道的吧?”
秦愈心心念念的鵝到了,他自然和司機一起來的。
這個小廣場因為太小,只有一個小噴泉,并沒有什么人,周圍倒是有家音像店。
一首首歌過去,放起了《eos》。
從遠處看,晉棠棠亭亭玉立地站在噴泉邊,邊上腳邊一抹潔白,神圣的畫面。
秦愈才從車上下來,大白鵝好不容易看見一個可以欺負的陌生人,立刻張開翅膀,低著頭伸著脖子,小碎步飛撲過去。
“……”
音像店里的歌湊巧唱到了最后一段――如果和她美夢初醒,白鴿會不會親吻魔鬼。
晉棠棠早知道秦愈寫歌詞的意象。
她第一次看見秦愈如此活力十足的樣子,她沖秦愈開口:“秦愈――”
“白鴿可能不會親你,但白鵝會。”
晉棠棠站在噴泉前,眼角眉梢都寫著愉悅,抑制不住的笑容從唇角蔓延至臉上。
“我也會的?!?br/>
秦愈忽然想起一個畫面。
那天晉棠棠踩著夕陽的余暉去他家,他寫出了《eos》的第一段詞。
晉棠棠和他認識的前幾天,他甚至抗拒見面,從沒想過,他會喜歡上她。
當然,他也沒想過――
他會有被鵝咬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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