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耳邊的風聲呼呼作響,像是在訴說著痛苦,又像是在安撫著你的內(nèi)心。
唯一能夠看清的便是那天際上的一抹夕陽,綿延的云霧好似俏皮的孩子,在夕陽下游蕩。
夕陽見著孩子到來,便是散發(fā)出金燦燦的光芒,光芒洗條著孩子的心靈,使它們顯得一片潮紅與無瑕,令人感到如此溫暖與愜意。
吳雨痕此時坐在墨參的車上看著這片景象一臉呆泄,自己呈幾何時沒有見到過這種景象了?
感受著狂風撲面而來,吳雨痕也絲毫沒有感覺到有一絲不適,因為他此刻已經(jīng)沉浸在了如此令人陶醉的景象里。
黃昏是如此的美好,現(xiàn)實是如此的慘淡,吳雨痕到現(xiàn)在才深刻的明白這個道理。
他曾經(jīng)擁有過多少夢想,曾經(jīng)為了那份愚不可及的理想而奮斗,結(jié)果到最后卻什么都沒有得到。
吳雨痕嘆了一口氣,如今在這個世道上,究竟還有什么值得自己去奮斗和追逐的?
是像弱者一樣在末世中茍延殘喘?還是在夕陽的余暉下享受最后的寧靜?
吳雨痕自嘲的笑了笑,果然還是選擇后者比較適合自己呢!
如今自己只剩下一只手臂,又該如何面對以后的情況?難道又要靠別人來救自己嗎?難道又要像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嗎?
為什么自己會這么沒用?為什么自己就不能爭氣一點?為什么老天如此不公?
自己的病情自己清楚,眼下這情況是越來越嚴重了,身體半邊都已經(jīng)被感染了,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想到這,吳雨痕自嘲的笑一笑,想來以前讀高中時是多么美好的事,起碼自己還能有個奮斗的目標,現(xiàn)在?連自己的狗命都丟了,說是一無所有也不為過。
算了,反正自己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遲早是要死的,還不如讓自己享受這夕陽余暉下的最后時刻吧!
“雨痕,咱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順利經(jīng)過之前那條十字路口了,現(xiàn)在距離這里最近的藥店還有兩條街?!澳珔ⅡT在六眼魔神身上,頭上還帶著一個綠色的頭盔。
“嗯“吳雨痕目光呆泄的看著天際線上的余暉,為了不讓墨參打擾自己,隨便應(yīng)付一句了事。
墨參見著吳雨痕這么敷衍的回答,也明白他在想什么,沒有生氣,畢竟世界變成這樣任誰也無法接受。
墨參很清楚,真正阻礙吳雨痕的并不是病毒,而是自己的心魔?。?br/>
心病還需心藥醫(yī),期望他能自己想通吧,墨參如是想到。
“咱們還是去醫(yī)院吧,醫(yī)院有血清。藥店的話感覺沒什么用?!皡怯旰劢K于開口說了句實際意義的話。
墨參點了點頭,道:“那好,不過醫(yī)院的話可能會很危險,還不如藥店安全一點?!?br/>
“嗯,死了也好,反正治也死不治還是死?!皡怯旰鄣卣f道。
墨參也不搭話,只是調(diào)了調(diào)車頭繼續(xù)前行,醫(yī)院距離他們的位置也不算太遠,按照六眼魔神的速度,不用幾分鐘便可以到達。
那些被六眼魔神驚動的怪物卻是追不上來,偶爾有些追上來的怪物還沒抓穩(wěn)他倆就被一陣伶俐的狂風刮走。
墨參突然想到什么,然后回過頭,深深的看了吳雨痕一眼,道:“你知道這些怪物是什么嗎?“
吳雨痕聽到這句話,頓時一怔?!笆裁匆馑??“
墨參回過頭去,道:“你不覺得這些怪物有點像一些電影里面的東西么?“
墨參這么一說,吳雨痕就好像想到了什么,眉毛一挑,道:“你是說喪尸?“
墨參不說他還真的不知道有這么一回事,現(xiàn)在一提,倒是想起來自己以前看過的一些電影和電視劇里面都出現(xiàn)過這種東西。
“嗯,對就是喪尸,這種殘忍無情的東西,又難以殺死的小強?!?br/>
正說著,一陣剎車聲急響。墨參和吳雨痕就來到一棟龐大的建筑群前,建筑整體都是用白色磚瓦鋪成的,正上方的大樓上鑲著一個紅色十字。
這里就是琳瑯市人民第一醫(yī)院,在地圖上是位于琳瑯市中心正下方的位置。
由于病人需要調(diào)養(yǎng),醫(yī)院周邊都是樹林居多,而且居民區(qū)距離這里范圍較遠,是個難得清凈的好地方。
“我們到了?!澳珔⒖粗矍暗慕ㄖf道。
此時黃昏將盡,黑暗逐漸吞噬著天邊最后一抹潮紅,漆黑的陰影迅速侵蝕大地,很快,就把整個世界都囊括在內(nèi)。
晚間的微風輕輕吹撫著街邊的樹林,樹林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撥動一般,晃來晃去,發(fā)出沙沙的響聲。
墨參被風吹的有些心底發(fā)冷,于是轉(zhuǎn)過頭,道:“雨痕,還是算了,要不去藥店吧,我有點害怕了?!?br/>
吳雨痕撇撇嘴,道:“怕什么,怎么之前見你殺那些怪物的時候不害怕?“
“之前那是之前,我那是有把握的情況下,現(xiàn)在這醫(yī)院里面真的進不得?。 澳珔⒄f道。
吳雨痕挑了挑眉毛,道:“怎么進不得?里面還能有鬼不成?“
“就算你現(xiàn)在想走也走不了了,太陽都下山了,認命吧!“
“問題是醫(yī)院里面有比鬼還可怕的東西??!“墨參說道。
吳雨痕眉頭微蹙,道:“你是說喪尸?也就是那些怪物?“
自從有了喪尸這個比喻名詞之后,吳雨痕發(fā)現(xiàn)用他來比喻那些怪物真的挺合適的。
墨參點了點頭,道:“是啊,你想想看,醫(yī)院什么東西最多?當然是病人??!很顯然里面全是那些東西,算了吧,血清什么的不存在的。“
吳雨痕眉毛一挑,道:“不試試看怎么知道拿不到,要知道現(xiàn)在醫(yī)院的東西都是免費的啊。“說到這,吳雨痕又笑了笑。
墨參瞪大眼睛,道:“你怕不是石樂志,你拿什么去干倒那些家伙?“
“你手里的匕首不是很厲害嗎?殺進去不就完了?“
“再說了,咱們都被感染了,還有什么好怕的?“吳雨痕走上前,踢了踢醫(yī)院門口的大門。“快開鎖啊,還愣著干嘛?“
吳雨痕扭過頭來看到墨參在一旁傻愣愣的站著很是無語,之前看他這么勇猛現(xiàn)在怎么變成這個挫樣了。
但事實卻并非如此,只見墨參前方有著一個“人“漸漸走來,她挺著肥大的肚子,肥碩的臉頰上是一張猙獰的面孔。
最主要的是那對比平常人要大好幾圈的手臂,此時正流著淋漓的黑色血液。
這些黑色血液不像是剛流出的鮮血那般潤滑,反而像是止咳糖漿那種十分粘稠的感覺。
見到此人的出現(xiàn),墨參眼神一凝,道:“雨痕,看來我們遇到一些小小的麻煩了?!半S后緩緩的從褲袋里抽出那把匕首,冷冽的寒光頓時噴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