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子的律師郝大勇當天上午就乘飛機趕了過來。對于警方的協(xié)助調(diào)查要求,即使郝大勇過來也不能解決什么問題,不過,有了郝大勇的嚴正要求,警方在沒有確鑿證據(jù)證明坤子謀害快報記者齊力的情況下,必須二十四小時之內(nèi)放人。
坤子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等律師來了再說話,而是如實的把與齊力見面的過程向警方作了匯報。他還拿出了齊力與他對話的錄音,當然,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趙明明在場的事實他也作了說明。他覺得這個情況不可能會讓趙明明受到任何的牽連,相反,由于趙明明的在場,這個環(huán)節(jié)便顯得更加對坤子有利,趙明明果然在當天就接受了警方的調(diào)查,事實證明,坤子沒有說謊。
下午三點,坤子離開了公安局。但他被要求,最近一段時間之內(nèi),沒有警方允許的情況下不能離開蘇州,電話保持二十四小時暢通,隨時接受警方調(diào)查。不過郝律師卻非常謹慎的提出了一個問題:“解總馬上就得參與競標了,你們不會恰恰在解總參加競標的時候要求他配合調(diào)查吧?”
“放心吧,不會的,不過,這種情況也很難說,萬一發(fā)現(xiàn)了新的線索,在特殊情況下,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呀?!币晃回撠熑烁嬖V郝大律師,“再說了,實在遇到了那種情況的話,其他人不也可以代替解總出席嘛。我們盡量會避免這種情況發(fā)生的?!?br/>
坤子的律師同意了警方的這個條件,一來是這是一個人命案子,關系重大,二來也坤子馬上就要參與競標,他也離不開這兒。
現(xiàn)在雖然說警方暫時解除了對自己的嫌疑,但是外界對于這事兒的輿論卻是甚囂塵上,尤其是有人開始散布坤子為了殺人滅口而殺死快報記者的言論。這種事情,坤子沒有辦法制止,畢竟這也是街市一部分人的猜測。
而要解決這一問題的關鍵就是盡快把案子破了,不然的話,他就是身上長了一千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坤子跟郝大律師回到了會所之后不到幾分鐘,趙明明就從公安局得到了消息,說坤子已經(jīng)出來了。她馬上給坤子打電話,落實之后也親自驅(qū)車來到了會所。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一見到坤子的時候,趙明明就一臉焦急的問起來。郝大勇把案子的大體情況跟趙明明說了一遍。
“郝律師,你看坤哥不會有事兒吧?”趙明明見老爸都沒轍,當然心里著急,除了當市長的爸爸之外,現(xiàn)在他還能求救于誰?
“現(xiàn)在警方還沒有直接證據(jù),他們也只能是懷疑,人家懷疑的權(quán)利還是有的,這也算是警方正常的辦案程序,不為過。但是,如果這事兒不盡快解決的話,坤哥目前自然還會有許多的麻煩的,畢竟死者身上發(fā)現(xiàn)了與坤哥有直接聯(lián)系的東西。且不說他們能不能以其他理由限制坤哥的自由,單是這輿論壓力就不可忽視呀!”
郝律師當然是從法律層面來描述問題的嚴重性。
“坤哥,我怎么覺得那個嚴科非??梢桑坎?,是他媽那個保鏢張新,昨天他突然認輸我就覺得里面會有文章,憑著嚴科跟張新那種爭強好勝的人在眾人面前跌了面子,會善罷甘休?那個齊力會不會是受了金鳳琳的指使呢?”雖然說趙明明年輕,可是她的腦子并不笨,對于嚴科跟張新,她比坤子了解得多。尤其是張新作為金鳳琳保鏢這個身份,就非??梢?,正是在競標即將開始的關鍵時刻出了這檔子事兒,趙明明更加懷疑這是金鳳琳的一招毒計。
“可能嗎?為了打擊對方而在大街上制造人命案子?”坤子不太相信的問道。
而趙明明所以這樣猜測,那是因為金鳳琳執(zhí)掌金色年華集團以來,一直采用一些不尋常的手段與別人競爭,不少對手都害怕這個女人,過去有幾次競爭關頭發(fā)生的案子雖然沒有出人命,但也都是重傷害案,許多人都懷疑到了金鳳琳的身上,只是沒有確鑿的證據(jù)而已,而且在本市里,她的丈夫嚴順銘是副市長,警方很難非常詳細的查到副市長夫人的頭上去,而且又不是什么人命案,于是就不了了之了。
坤子嘴上表示懷疑,只是想讓趙明明說出她懷疑的根據(jù)來,坤子不想胡亂猜測人。
“怎么不可能?我覺得金鳳琳這個女人絕對做得出來!”趙明明把在家里偶爾聽來的有關金鳳琳的一些事情說了出來。
從趙明明的嘴里,坤子對于金鳳琳這個人大體有了一個了解。
三個人正在商討著的時候,袁大頭也給坤子打來了電話了解到底出了什么事,此時他人正在北京。知道坤子已經(jīng)自由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氣。如果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坤子被逮了的話,那他一定會動用自己的力量把坤子弄出來的。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沒有這個必要了,坤子在電話里安慰了他幾句之后就掛了電話,坤子明白,這事兒還真不能僅靠袁大頭的關系,畢竟是人命案子,如果不能幫助警方破案,那自己就沒法洗清嫌疑。所以,一切還得靠自己。
“郝律師,這段時間你暫時不要離開了,還是得你來幫我。咱們好好捋一捋,這個案子應該有頭緒的?!崩ぷ訄孕?,在這么短的時間里發(fā)生了這樣的事,相對來說,一定可以找到線索的。
“放心吧坤哥,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焙侣蓭煯斎粫堰@事兒當成頭等大事。
“暫時不要把這事兒讓雪婷知道?!崩ぷ佑謬诟懒艘痪?。
聽到坤子這樣說的時候,趙明明的心里竟然莫名其妙的一陣微酸,她能從坤子的話里感受到坤子對妻子劉雪婷的那份關心與呵護。趙明明已經(jīng)在心里開始嫉妒劉雪婷這個美女市長了。不過她并沒有把這份嫉妒表現(xiàn)出來。她這樣想,雖然劉雪婷并不在坤子的身邊,可依然能夠被坤子這樣掛念著,那份幸福是何等的難能可貴。而且她也看得出來,坤子并不是在他們面前秀與妻子的恩愛,而是真心實意的。
而就在此時,遠在青臺市的劉雪婷正坐在辦公室里心神不寧,她的眼皮也在不住的跳動著,她有意識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這可能是昨晚沒有睡好的緣故,昨天夜里不知道什么緣故竟然一直睡不著,很晚了才睡下。
揉過了之后,眼皮還是在跳,跳得她心里很難受。她努力回憶著自己昨晚做過了什么夢,雖然并不迷信,但劉雪婷還是希望從夢中能夠得到什么啟示。
最后一個夢都沒有想起來。
她掏出了手機打給了媽媽劉玉芬問孩子什么情況。劉玉芬說孩子好好的在學校里上學呢。
放下電話之后,她又忍不住打給了坤子。
當坤子的手機再次響起來時,趙明明竟然無端的猜到了這應該是坤子的市長夫人劉雪婷的電話。
看到坤子按下接聽鍵的表情,趙明明就猜到了這個結(jié)果。
“雪婷,什么事兒?”坤子當著兩個人的面當然不可能親熱,他努力表現(xiàn)得平淡一些。
“沒事兒,就是閑著了,想給你打個電話。最近還好嗎?競標的事兒怎么樣了?”劉雪婷表面上沒有問生活上的事,其實她也是想從坤子回話的細枝末節(jié)上來判斷坤子目前的情況。
“快了,還有兩天呢,所以,一時之間不能回去了。你好嗎?”
劉雪婷能夠聽出來旁邊還有人,而且坤子應該是在談業(yè)務。劉雪婷有一種天生的敏感,她能從坤子的說話聲里判斷出坤子是不是跟女孩子在一起。
“我很好。剛才也給媽打電話了,孩子也挺好的。什么時候能忙完?”劉雪婷說。她知道坤子接下來會問孩子的事兒,所以提前說了。
“這個還不好說。呵呵,有些細節(jié)比較麻煩,我又是個外行,這不我把郝律師都叫過來了?!崩ぷ诱f這話,就是要劉雪婷放心。
掛了劉雪婷的電話之后,坤子并沒有放松下來?,F(xiàn)在網(wǎng)絡這么發(fā)達,劉雪婷又比較關注網(wǎng)上時事,如果這事兒一旦報道,她就會知道。
坤子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我們看看網(wǎng)上怎么說!”
他馬上打開了電腦,找了幾家門戶網(wǎng)站,竟然在一家網(wǎng)站上看到了一篇“快報記者死于街頭”的新聞!
坤子看到這則新聞的時候,他不是氣憤與生氣,而是似乎看到了一條線索。新聞很短,幾乎沒有介紹什么背景,只是報道了快報記者突然暴死于街頭的事實,并沒有其他官方的消息。
此時坤子的眼睛特別明亮,他立即打開了后面的評論,查看一下里面到底會有哪一些言論是與自己有關的。在坤子看來,案子是昨天晚上剛剛發(fā)生的,官方應該還不能公布出任何結(jié)論來,就算是他這個當事兒都不知道齊力是死于什么。目前這個還處在保密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