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處不勝寒!
山腳下是無風的,而山巔之上就變成了呼嘯,呼嘯的茅真黃整個身子都在忽飄,剛剛還觸及到石階上的苔蘚,腳下石臺被吹的一個劇烈晃動,剛剛摸到苔蘚的手已經(jīng)徹底摸不到。
而隨后就是,整個身子的脫離云層。
這個感覺很熟悉!
因為在上一次站在云巔之上時,他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
而傾斜的不僅是他站在山巔之上的身影,還有他腳下這座辛辛苦苦搭起來的第二座石山。
當整個身子隨著石山倒向大地,茅真黃腦子中最后的一個念頭就是——
這不是風的過,而是人的禍!
一座山崩塌的氣勢看起來驚天動地,站在旁側(cè)石山上壘石條的王雙,即使第二次看到這么壯觀的景象,也難免的又一次目瞪口呆。
而目瞪口呆過后,王雙第一個想法就是去救人!
但事實卻是有些人自己不想死,即使是大山都砸不死他。
王雙的擔心更是完全多了余,映入他眼簾的只有一個蹲在碎石山上抱著腦袋的胖子。
王雙費勁的攀到茅真黃身旁,小心翼翼的道:“少主,你還好吧?”
“你看我這樣像還好么?”
第一次倒也就算了,可以歸結(jié)于沒有經(jīng)驗,而第二次他將所有前事都做到了極致,還倒,而這就已經(jīng)不是自己做沒做到位的事情。
這是將問題解錯的問題!
茅真黃抱著腦袋想了半天,他都認為自己這第二道題沒接錯。
不過擺在他眼前的現(xiàn)實卻是石山又倒了,這不得不讓他開始懷疑人生。
“要不咱先歇歇?”王雙看著他那張鬼臉一番安慰。
茅真黃沒搭理他,此時腦子有點錯亂。
“要不咱們放棄?在說天底下又不是這一個上宗,而又說回來咱們觀樓宗真的很不錯,還有........”王雙看著沒吱聲的茅真黃,以為人徹底的傻掉了。
“滾!讓我靜靜?!?br/>
回屁的觀樓宗,他相信自己只要敢回去,第一個將他這身肥膘挫骨揚灰的就是王棟真,送他這個瘟神還來不及呢,還能讓他回去?
估計回去的只有骨灰!
王雙賊聽話,讓滾絕對不帶走的,一溜煙的就消失在茅真黃眼中,而某只胖子也確實清凈了。
但清凈不代表就能想明白問題,茅真黃坐在一堆爛石條上想了一上午的時間,也沒想明白第二次石山為何而塌。
站在兩堆倒山之下,茅真黃甚為喪氣,這其中絕對有他明白的原因,但他感覺自己又沒錯,而現(xiàn)實卻告訴他錯了。
理不清問題的茅真黃最后想不明白,又再次的于旁邊開始壘第三座石山。
別管哪里錯了,壘石山這條是絕對沒錯!
而云巔之上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他的手上現(xiàn)在還有苔蘚的濕漉。
當茅真黃將石山壘到一半高度的時候,王雙也出現(xiàn)與他同樣的問題。
傾塌!
灰頭土臉的王雙走到茅真黃面前,哭唧唧的道:“少主,我想放棄,太難了,真的太難了,壘一座石山需要半個月的時間,累死累活的我壘兩個月,還是過不去,真的太難了?!?br/>
“憋回去!”
茅真黃看著他的慫樣,就是一聲厲喝,他知道王雙所說的難是什么意思。
不是累,是找不到正確的方向!
“嗚……真…嗚…的……”
“我讓你給我憋回去,沒聽見?”茅真黃瞪著他,渾身殺意爆騰。
“我都他娘的沒放棄,在這壘第三座,你壘了兩座就告訴我太難了?你信不信你現(xiàn)在在敢說一句放棄,回到觀樓宗我將你發(fā)配到梁國北疆戰(zhàn)場去?”
事實證明北疆戰(zhàn)場幾個字要比他渾身殺意威赫太多,王雙聽見這幾個字立馬憋了回去。
“我能告訴你的就是我沒錯,這關中第一道題是意志,第二道題是修仙路,但我沒想到的是這關中不僅僅是這兩道題,還有第三道第四道,甚至是第五道,壘到第三座山我已經(jīng)看到事而有備,還有勇氣,更甚至那種百折而不屈。
我不知道有沒有第六道第七道,但我知道這么壘下去,它華陽天宗出的什么題我都能知道,而你悟出這些了么?
為何天下都想進上宗?我現(xiàn)在告訴你,你現(xiàn)在滾回觀樓宗,這輩子都會被筑基期卡死,因為觀樓宗沒有一本道言,而你只要進了華陽天宗,這輩子混的最差勁也是個金丹期,你知道金丹修士在觀樓宗什么待遇。
可明白?”
“明白!”
“明白就給我滾回去壘山,除非你看到我放棄,老子若沒放棄,你給我堅持?!?br/>
茅真黃上去直接就是一腳,也沒管將這貨踹到哪里,誰不受夠了在這壘石頭,更何況是一座座直插云巔的山峰那么壘。
但從這瓜慫的貨來看,此地生出他這等想法的絕不僅僅就他王雙一個。
華陽天宗正錄第一關,刷掉的都是沒實力的,第二關刷的資質(zhì)差勁的,第三關刷的是骨齡太長的,而從歷屆正錄看來,這幾種人所占之比真的是太少太少。
敢上這座山的必然有幾分本事,實力絕對有,骨齡不是問題,資質(zhì)更不是問題。
那問題來了,華陽天宗每屆正錄只要幾百人,這幾百人怎么選?
此時可是第五關!
這關才是難為人的地方,同時,也意味著這關以后,將越來越殘酷,直到他們這群人剩下的人數(shù)滿足華陽天宗預期數(shù)目。
考驗意志?
這只是說的好聽,由頭罷了!
茅真黃感覺石山這么壘下去,非要塌到一部分人崩潰不可。
而他眼前這座石山也許還會塌,塌的沒有理由,更沒有為什么,只是華陽天宗想讓你塌而已,直到塌的刷掉一部分人。
而在這個時間里,能堅持下來的就是勇士,更有機會邁向下一個殘酷的關卡。
華陽天宗不好進,他今天算是見識了。
而王爽被他一腳踹飛在沒有過來沮喪一次,也不知道是被他踹的疼了,還是一番話語激起了他并不堅定的意志。
而茅真黃也落得清凈,矚視著這片天的同時,在其下麻木機械的壘的石條。
十三天的時間!
壘出經(jīng)驗的茅真黃提前兩天又壘出同樣的高度,站在山巔之上,瞥著觸手可及的云巔,這回的茅真黃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有很大的感覺,這回還會塌!
再次的望了一眼云巔,茅真黃走下山巔默默地扛起石條,將其壘到山巔之上。
攀上去,站直身子,對著虛幻且真實的世界望一眼,眼睛中的目光隨被固定,但身子卻在飄忽。
他猜的確實沒有錯。
再次的倒了!
看著距離地面越來越近,茅真黃眼中甚至多了一絲麻木。
他知道自己要去壘第四座石山了,但他根本不知道第四座石山又會不會像他腳下這座一樣。
從剛開始的竭嘶底里,到氣煞胸肺,在到自我頹廢,直至最后的坦然面對,茅真黃感覺自己的心靜好似得到了升華。
但具體升華了什么他不知道。
因為他又開始了第四座石山的壘疊。
而如他一般麻木的王雙,在茅真黃壘到第三天的時候,也再一次的崩塌,但煙塵散盡之后,茅真黃卻看到對方又開始壘山,好似第四座的心血倒塌與他一點干系沒有。
麻木過后就是冷血!
王雙在朝著這個方向進化,不過茅真黃看來,這一點似乎并不是華陽天宗想告訴他們的東西,但能悟到這一點的,他相信此地會有很多很多。
此地茅真黃絕對算壘的快的,但壘的最快的并不是他,而是郭綺煙!
說壘的快可能有點不準確,準確的說應該是殺人快。
看有人快將石山壘到云巔之上時,就是此人喪命在她郭綺煙手上之刻,向來殺人要比自己親自壘的快,而死在她手上的人已經(jīng)多達七人。
也就意味著她攀了七座石山,更觸摸了七次云巔,但最后結(jié)果都一樣,她根本攀不上那云巔之上。
站在倒塌的石山旁,一身白衣的郭綺煙望著曾經(jīng)觸摸過的云巔一句喃喃,“到底想告訴我什么?”
而有著同樣疑問的還有還有一聲黑衣勁裝的未秋!
他沒有殺人去鳩占鵲巢,只是去用手慢慢的壘上去,但他的速度并不快,僅僅壘到第二座崩塌之后他就不在壘了,而是抬著頭望著高天,并且一望就是十天之久,連動都沒動,似乎還有這么發(fā)呆下去的趨勢。
相隨嬌也很快!
如果算上被茅真黃搶占的那一座,她眼前崩塌的這座是第四座。
而能將石山壘到三座以上的人,望著自己的石山接二連三崩塌,都疑惑的將目光矚視到高天之上。
有些人堅定的信念中似乎產(chǎn)生了一絲質(zhì)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