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娘見鐘希望一臉認(rèn)真地給她把脈,心里很驚訝,她閨女這是又跟著土地神學(xué)醫(yī)了?
“嗯,沒錯了。”鐘希望此時心里的感覺非常微妙,“俺娘,你懷孕了。”
“啥?”鐘娘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又問了句,“你說……懷孕了?”
“咣當(dāng)”飯廳里傳來板凳被絆倒的聲音,緊接著鐘爹便掀開布簾走了進(jìn)來,一臉憤怒又擔(dān)心的復(fù)雜表情,直直盯著鐘希望:“是不是那小子干的?”
鐘希望先是一怔,隨即便明白了鐘爹的意思,老天,她爹居然以為是鄭曙光讓她懷孕了?這都哪兒跟哪兒???
饒是鐘希望再怎么老練,被鐘爹這么一問,她還是羞臊得紅了臉,直接一扭身子,做出了重生后第一次類似于撒嬌的舉動,嬌嗔地一跺腳:“俺娘,你看俺爹,他想啥呢?我是那么不靠譜的人嗎?”說著便迅速從她爹的身側(cè)溜走了。
鐘希望回到飯廳繼續(xù)吃飯,而鐘小妹則八卦兮兮地盯著她看:“俺大姐,剛才出啥事了,誰懷孕了?俺爹咋那么大反應(yīng)啊,板凳都被絆倒了,把俺嚇了一跳!”
鐘希望三下五除二將碗里的稀飯喝完,放下筷子,沖著鐘小妹一挑眉:“你很閑是吧?”
“不不,我很忙!”鐘小妹趕緊端起碗將碗里的小半碗稀飯一口氣喝完,“我忙著喝稀飯呢!我還沒飽,我還得再喝一碗!嘿嘿!”
鐘希望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別人都說你被我教歪了,一天到晚比男娃還鬧騰,我是不信的,我教的妹妹怎么也不會差了,對不對?”
“對對!俺大姐你別聽他們瞎說,他們是打不過我,嫉妒我才說的!呵呵呵……”鐘小妹干笑著回道,心里卻在想著是誰又向她大姐告狀了,別讓她給發(fā)現(xiàn)了,否則她一定讓他好看!
此時的鐘小妹已經(jīng)成功被她大姐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待鐘小妹吃飽后,鐘希望收拾碗筷,鐘小妹則自覺去廚房的大鍋里舀熱水洗臉洗腳,然后上床睡覺。
鐘希望收拾妥當(dāng)后,考慮到鐘娘晚飯沒吃什么,便進(jìn)空間里做了一碗酸酸甜甜的水果奶昔,又烤了一盤咸口的蔬菜小餅干端出來給鐘娘送去。
堂屋的東隔間內(nèi),鐘娘半躺在床上,而鐘爹則興奮地有些坐立不安,每隔一會兒便問鐘娘餓不餓,渴不渴,那手足無措的樣子完不像是已經(jīng)有了三個孩子,大閨女都快嫁人了,而他本身也已六十歲的老男人,反倒像是個毛頭小子了。
鐘娘忍不住就笑著嗔他:“俺看你等會兒拿什么臉跟你大閨女說話?俺也要羞死了,都黃土埋半截的人了,居然還……都怪你!”
“怪俺!怪俺!等會兒俺跟俺大兒賠罪,是俺這個爹不靠譜,俺大兒一直都是好的!”鐘爹笑著說道,雖然他也覺得很尷尬,但到他這個歲數(shù)了,居然還能讓媳婦懷孕,一想到他又要有孩子了,他就忍不住高興。
端著吃食走到堂屋門口的鐘希望,嘴角抽了半天,她也是很尷尬呀,說到底也是怪她那天讓鐘娘泡了玫瑰精油水的澡才造成的。不過,想到鐘娘曾經(jīng)在那么艱苦的境況下生下他們?nèi)愕?,她心里就想,她這回要程照顧鐘娘到做完月子,讓鐘娘也享受一把后世女子懷孕生子時皇后般的待遇。
“俺娘,你晚上沒吃飯,我做了點東西,你嘗嘗看合不合口!”鐘希望掀開布簾走了進(jìn)去。
鐘娘很是羞窘,但更多的是感動,她這個大閨女簡直把她這個當(dāng)娘的當(dāng)成閨女寵了,方方面面都能想得到。
鐘娘原本還沒有食欲的,但嘗了一口水果奶昔后頓時被其酸酸甜甜的口感給征服了,非常合她的胃口,再咬一口蔬菜小餅干,脆脆酥酥的,入口即化,非常好吃,她一連吃了大半盤才停下,將一碗奶昔也部吃完了。
鐘希望將剩下的半盤子小餅干放到床頭柜上讓鐘娘當(dāng)零嘴吃,轉(zhuǎn)而端著空碗出去了。
鐘娘沖著從剛才就一直坐在一旁一聲不吭的鐘爹使了個眼色。
鐘爹摸摸鼻子走了出去,隨著鐘希望去了廚房。
“俺大兒啊,那啥,你別生氣啊,先前是爹老糊涂了,是爹不靠譜……”鐘爹非常尷尬地向自己閨女道歉。
鐘希望聽了想笑又想哭,這個時代能像鐘爹這般寵閨女的少有,能像鐘爹這般知道自己誤會閨女還能主動道歉就更是鳳毛麟角了。
“沒事,俺爹,不過你明天就不能跟我們一起走了,你還是留下來照顧俺娘吧,這頭三個月是不穩(wěn)定期,務(wù)必要小心……”鐘希望開始將上輩子伺候兒媳婦懷孕期間的注意事項一條條說給鐘爹聽。
鐘爹本來還尷尬的,但很快就被鐘希望灌輸?shù)脑袐D注意事項給繞得暈頭轉(zhuǎn)向了,直拍自己腦門說自己歲數(shù)大了,記性不好。
鐘希望也沒指望鐘爹部記住,只是為了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而已。
鐘小妹在聽到她大姐跟她說鐘娘又懷孕時,她直接是懵的,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哦,她也馬上不是家里老小了!
鐘小妹一拍腦門:“哈,我可真夠笨的,之前吃飯時聽到俺娘說什么懷孕了,我還在想難不成是村里誰懷上了呢,原來是俺娘自己懷上了呀!”
鐘希望瞥了鐘小妹一眼,這小丫頭也夠早熟的,該知道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忍不住就逗了她一句:“你當(dāng)時就沒想過會是你大姐我?”
“不可能!俺大姐你才不會做這么不靠譜的事呢!”鐘小妹毫不遲疑地反駁道。
鐘希望不由地有些心虛,上輩子她就是這么不靠譜啊!
“小丫頭片子,趕緊睡覺!”鐘希望伸手在鐘小妹頭上一陣亂揉,“明天,大姐就要出遠(yuǎn)門了,你在家要乖乖聽話,還要幫俺娘做家務(wù),知道嗎?”
“明白,我會好好完成任務(wù)的!”鐘小妹乖巧地應(yīng)道,很享受她大姐對她的親昵動作。
待鐘小妹睡著后,鐘希望進(jìn)了空間,給鐘娘準(zhǔn)備了各種甜的和咸的小餅干、酸酸甜甜的果脯、肉干等零嘴。還準(zhǔn)備了一些干的鮮奶片,基本一片就可沖泡一杯奶。
鐘希望預(yù)計去平京辦完事再回來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所以她給鐘娘準(zhǔn)備的吃食也都是一個多月的量,當(dāng)然,其中也少不了鐘小妹的零嘴。
第二天四點多鐘,鐘大丫就敲響了鐘希望家的大門。
鐘希望早就準(zhǔn)備好了行李包袱,直接提著走就可以。鐘希望給自己和鐘大丫下了面條,每人臥了兩個荷包蛋,只是鐘大丫根本吃不下,面條擺在面前半天也不見她動筷子。鐘希望威脅她說不帶她去,她才拿起筷子吃起來,吃著吃著就又流淚了。
鐘希望也沒管她,自顧自吃完了面后,發(fā)現(xiàn)她也將一碗面條和兩個雞蛋都吃了。
兩個姑娘出遠(yuǎn)門,鐘爹鐘娘不放心,鐘爹又想跟著去,又不放心鐘娘一個人在家,猶猶豫豫了半天也沒個決定。
鐘希望再三說了鐘娘這邊更需要他,并保證說一到平京便發(fā)電報報平安后,鐘爹才勉強(qiáng)答應(yīng)。
隔壁二奶奶也知道了鐘大丫的事情,這時候也起了,拿了兩百塊錢給鐘希望,讓她和鐘大丫留著路上花,嘴里一直念叨著什么窮家富路,出遠(yuǎn)門在外一定要帶足了錢在身上,當(dāng)然還一再叮囑她們要把錢裝好,別讓小偷給偷了,路上也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什么的。
鐘爹將鐘希望和鐘大丫兩人送到鎮(zhèn)上,親眼看著她們坐上去縣里的驢車才轉(zhuǎn)身離開。鐘爹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先到了秦老頭住的地方,看望一下秦老頭、秦子棟和鐘小弟三人,并將鐘希望和鐘大丫去平京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秦老頭倒是沒多大意外,他對鐘希望還是很放心的。鐘小弟一聽他大姐去平京了,別提多羨慕了,而秦子棟也是非常向往的,不過再一想到鐘大丫的事情,他們羨慕的心情也便淡了。
兩人早上六點多鐘出發(fā),坐了大半天的驢車,到縣里時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多鐘了。之后又坐上汽車到市里的火車站,又坐了大半天,到達(dá)時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多鐘了,正好買了八點多的票。
鐘大丫程都是沉默的,盡管第一次坐汽車和火車,但她似乎也沒有丁點兒的好奇心,鐘希望讓她干嘛就干嘛。
在火車上晃蕩了兩天兩夜,而后又周轉(zhuǎn)了一天的汽車才到達(dá)平京某軍區(qū)大院,正是鄭曙光他父母和爺奶住的地方。鐘希望上回來平京時也只來過軍區(qū)醫(yī)院和這里,所以她就直接來這里了。
她這回過來除了主要替鐘大丫問問趙東紅的具體情況,順帶也想看看孫來福娘倆以及鄭曙光,還想質(zhì)問一下那小子為何這么久一封信都不回。當(dāng)然,如果他是因為出任務(wù)沒收到信也就罷了,若是其他原因,比如和趙東紅差不多的,她一準(zhǔn)揍殘他。
也是巧了,大院門外站崗的兩名小戰(zhàn)士還是之前被鐘希望硬塞了兩塊糖的那兩位。
此時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多鐘了,天還沒有黑,因此視力絕佳的兩名小戰(zhàn)士一下子便認(rèn)出了走過來的兩個姑娘之一就是送他們糖的那位,幾乎是同時的,兩人嚴(yán)肅冷硬的臉有些龜裂。
就是那回,他們被領(lǐng)導(dǎo)狠狠批評了一頓,不過那兩塊糖還是留給他們了,只是當(dāng)他們拿回去準(zhǔn)備享用時卻被同宿舍的其他人給搶了,他們是批也挨了,結(jié)果屁也沒吃到,只聞到手上和空氣里殘留的香甜味道了,虧死了。
“啊,小同志你們好啊,咱們又見面了!”鐘希望笑嘻嘻地同兩名小戰(zhàn)士打招呼,結(jié)果人家根本不理她。
鐘希望也不在意,又習(xí)慣性地從挎包里摸糖,這回的糖和上次的一樣,是花生牛奶的。然而當(dāng)鐘希望給他們糖時,他們立馬如臨大敵般搖頭不收。
鐘希望也沒有強(qiáng)人所難:“那煩請你們通報一下鄭家老爺子過來接我們一下?!?br/>
那兩個小戰(zhàn)士面面相覷,之前他們見著她坐了鄭首長的車過來,后來又在門口坐了趙連長的車離開,這姑娘到底什么來頭?。?br/>
疑問歸疑問,其中一名小戰(zhàn)士還是去通報了,出來接鐘希望的是孫來福。
他一見到鐘希望,眼睛都亮了:“俺姐!真的是你!”
兩個多月未見,孫來福似乎變得更壯了一點,或許在這兒他娘有人照顧了,他便有更多的心思鍛煉自己吧!
“是呀,沒想到我會過來吧!”鐘希望笑著說道,不過顧慮著鐘大丫的心情,她也沒有和孫來福多說,直接領(lǐng)著鐘大丫跟著他進(jìn)了大院來到鄭家。
鄭家大門是開著的,鄭靈就站在門口眼巴巴地望著,要不是鄭奶奶在邊上拉著她,她一準(zhǔn)也會跑出去迎接鐘希望。
“呀!希望!希望!”鄭靈見到鐘希望后直接撲了過去,然后整個人便掛在了她的身上,一個三四十的婦人掛在一十八九小姑娘的身上,那畫面還是有點違和的,但是她們臉上燦爛的笑容看起來又特別得和諧。
鄭奶奶看著很是眼紅,鄭靈到現(xiàn)在跟他們老兩口也不是太親昵。鐘希望給她的小零嘴,她只給她兒子孫來福吃,卻不給他們老兩口吃,不給吃也就罷了,還嚴(yán)防死守,生怕他們會偷了她的小零嘴一樣。這讓他們很有點受傷,不過他們也能感覺得出來鄭靈的智商在慢慢成長,越來越聰明了。
鄭興華兩口子不在,鐘希望發(fā)現(xiàn)鄭家老兩口對她的態(tài)度也沒有變化,料定他們應(yīng)該還不知道她和鄭曙光的事。不過她現(xiàn)在的主要目的不是自己的事,所以她便直接跟老兩口說了她們想去部隊探親,想找趙東紅。
趙東紅這個名字,鄭爺爺聽著耳熟,好像他兒子鄭興華以前身邊的一個小警衛(wèi)員就叫這個名字,不過,他不確定鐘希望她們找的是不是同一人,也或許是同名同姓的。
鄭爺爺從鐘希望帶著鐘大丫進(jìn)門時,就發(fā)現(xiàn)鐘大丫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他心里隱約有些猜測,但并沒有問出來,而是直接給他兒子打了電話,放下電話后才對鐘希望道:“丫頭,我不知道你們要找的人是不是這一個趙東紅,他是B區(qū)25團(tuán)的一名連長,受傷了,不過沒有生命危險,現(xiàn)在正在軍區(qū)醫(yī)院住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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