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琛淡淡的掃了一眼姜以沫:“姜小姐還真是極為坦率的人呢,短短的時間,我已經(jīng)了解的差不多了?!?br/>
這話一出口,姜以沫又是驚喜又是遺憾。
好不容易的二人相處時光,難道就這么短暫?不過這話聽起來,好像顧念琛對自己的評價還挺高的呢,會不會自己就這樣合格了呢?嫁入顧家走上人生巔峰呢?
想象是很美好的,然而,此刻顧念琛卻已經(jīng)在斟酌著如何警告姜以沫了。他可沒有忘記這次來找姜以沫的目的,給她一個教訓,莫過于打臉了,至于讓她不敢靠近小悅,自然是要威脅了。
但很顯然,姜以沫是個心胸狹窄的人,他若是直接威脅的話,她說不定就直接恨上小悅,以后說不定暗地里會做出什么事情來呢。所以,威脅這種事情,還是用其他的辦法吧。
至于打臉嘛。
顧念琛輕輕咳嗽了一聲:“姜小姐,不好意思,今天是你提議來這上島的?!鞭D頭,顧念琛對服務生道,“我們aa,請算一下我的費用,謝謝?!?br/>
那邊,姜以沫的面色直接冷了下來,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顧念琛居然會是這么……小氣的男人。這才不過百來塊錢的事情,居然分的這么清清楚楚的,自己去那些會所,消費大幾萬,都是那些男人付的,還心甘情愿搶著買單的。
然而,姜以沫還是考慮到了顧家,仔細想想,那么龐大的家業(yè),如果如同那些沒用的男人一般揮霍,隨意見到一個美女就買單,也耗不起啊。果然,這肯定是顧家的家風。
姜以沫其實猜的不算錯,顧念琛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提倡aa制的,這樣的方式讓很多想要攀顧念琛高枝的女人退而卻步,因為顧念琛動則就是高檔場所,她們若是能支付的起,也不會那么不要臉的貼上來了。
至于真正心愛之人,顧念琛自然會另眼相待了。只不過,活到三十歲,顧念琛似乎都沒有遇上呢。
“對對,我的我來?!苯阅_始慶幸自己帶上包包了,沒想到顧念琛這樣的另類,不過沒關系,她喜歡。
這樣的話,以后出門那些女人想要沾光也得掂量掂量了。
想到這里,姜以沫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看著顧念琛淡淡的點頭:“顧先生,現(xiàn)在就要回去了嗎?”
顧念琛一本正經(jīng)的等著服務生將零錢拿來,淡淡道:“哦,出來的事情還沒辦完呢。”
“什么事情?”姜以沫聽聞眼睛就是一亮,這可是抱大腿的好機會呀,若是不遠的地方,她完全可以跟上去,說是去幫忙就好了,說不定顧念琛還真的愿意她陪著一起去呢。
然而,顧念琛掃了姜以沫一眼:“我父母下了命令,要給某人一個顏色瞧瞧?”
什么人啊,居然敢惹到顧家?真是不要命了!
姜以沫反射性的這么認為,嘴上卻帶著好奇問:“誰呀?”
服務生過來,顧念琛淡定的轉身面對著姜以沫:“你!”
姜以沫感覺自己似乎被打中了心臟一般,一瞬間跳停了。然而她很快便調整過來,嘿嘿笑了兩聲:“顧先生,您真的是愛開玩笑。”
顧念琛淡定的將零錢放進錢包中,瞟了姜以沫一眼。
“我從來不愛開玩笑?!笨匆娊阅嫔拮?,顧念琛恨不得此刻將她的樣子錄下來,如果父母看到了一定會高興的。
“對了,姜小姐,我們顧家的媳婦一直都是那些正直善良的人,雖然只是短短的接觸了不到半個小時,但是我認為,姜小姐太不合格了!”
旁邊一直觀察著這對俊男美女的服務生差點就要笑噴了。顧念琛短短的幾句話里,他已經(jīng)腦補了一切好嗎?
原來是眼前這位女士費盡心機想要嫁入豪門,剛才聊了一會兒,被這位先生看出了端倪,現(xiàn)在是嫌棄了呢。
該,這樣拜金的女人,誰都應該踩一踩!
姜以沫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詫異的看著顧念琛,眼睛瞪圓,呼吸變得急促:“你,你耍我?”
開口之前,姜以沫還一直努力著在內心告誡自己,一定要好好說話,一定要好好說話,然而憤怒卻讓她的理智消散無蹤,出口就是指責。
面對這樣的指控,顧念琛依舊表情淡淡:“我說的是真話?!彼麤]有騙她。
“那你說你的目的是為了了解我?”姜以沫氣憤的指著顧念琛,眼圈都紅了。
顧念琛點點頭,一臉無辜的道:“對呀,我是想了解你的,畢竟是敵非友,總得了解清楚了,我才更自信點嘛?!?br/>
一邊的服務生差點憋不住笑了出來。原來一切都是眼前這拜金女誤會了人家好嗎?明明是敵人來著,卻以為對方對自己有好感,這是多大的恥度才會自戀到這種程度???
顧念琛和姜以沫的事情,已經(jīng)引起了咖啡廳中其他人的注意,姜以沫羞怒萬分,然而她很快便轉過了腦子:“是敵非友?難道你是為了柳明悅來找我的?”好啊,她吃了虧都還沒找柳明悅算賬呢,她現(xiàn)在就跟顧念琛訴了。
心中不忿的姜以沫吸了吸口氣。畢竟她覺得攀上顧念琛還是有希望的。這才勉強平復了心中的怒火,冷靜道:“我和柳明悅的事情,你也許只是聽了柳明悅的一面之詞,被打的人是我,為什么我要承受你的指責和羞辱?”
然而,被看清了真面目的姜以沫在顧念琛面前再說什么也沒用。面對激動的姜以沫,顧念琛只是淡淡的挑眉:“我們顧家人,從來都是正確的一方,對不起,姜小姐,您的品行實在讓人堪憂?!?br/>
這話聽在別人耳中,明顯就是姜以沫在說謊。
不過從兩人的對話中,有人已經(jīng)猜出了兩人的身份。
“顧家,不會是亞洲第一富豪家族顧氏的顧家吧?”
“姜小姐,難道是mg集團的姜總?”
“嘿,這熱鬧看的實在是過癮啊!”
……耳邊出來窸窸窣窣眾人的低聲細語,姜以沫只覺得今天這面子丟大了,憤恨的目光看著顧念琛,姜以沫咬咬牙,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露出猙獰之色,不然就坐實了她是個潑婦,品行有礙。
想到這里,姜以沫反倒是笑了,這讓顧念琛頗為意外。
“顧先生還真是疼愛妹妹呢,不過令妹的品行又能好哪里去?她在酒店內包了一間房,我親眼見到她從里面出來呢,呵,顧家的家風是在是好呢?!?br/>
姜以沫這陰陽怪氣的聲音,讓顧念琛很不喜。不過他總算是知道了樸敏英和姜以沫爭吵的緣由了。
視線落在那些竊竊私語的客人身上,氣場太強大,好多人當即噤聲。
“我妹妹的父親家里裝修,妹妹為他開了一間房,想要好好照顧,這都能讓姜小姐以為是家風不好,那我實在懷疑姜家的家風是如何的高風亮節(jié)了?!?br/>
有人開始竊笑。
姜以沫沒想到顧念琛會這么說,她頓時一驚:“十七層的那個房間里面住的是柳明悅那個殘障父親?”
顧念琛頓時面色沉了下來。
“姜小姐,請注意你的措詞!柳先生只是腿腳略微不便而已,并非殘障人士?!?br/>
姜以沫可不管這些。
“哼,不是殘障人士怎么會從警隊里面退出來,還是說,他違法亂紀了?”
聽著姜以沫越說越夸張,顧念琛只覺得胸腔一股怒火在冒。
難怪小悅會忍不住和她爭吵了起來,身子忍不住甩她一個巴掌,要不是現(xiàn)在在場這么多人,他少不得也要不顧紳士風度補幾腳。
這般想著,顧念琛倒是平靜了許多:“的確,比起你那個隨意打殺女兒,黃了精神病卻不愿意進去療養(yǎng)的母親,我覺得柳叔叔腿上的暗疾還真不值一提?!敝?,顧中庸有將姜家的資料簡單的說了一下,這事情顧念琛還挺印象深刻的。
“你……”深藏的秘密就這樣被人扒出,姜以沫臉上一片紅,她氣憤的指著顧念琛,卻說不出話來。
顧念琛倒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收好錢包:“姜小姐,我顧家以后不愿意再見到你,希望你遠遠的見到我們,能夠躲開。”
留下這么一句話,顧念琛很快離開,打了的士回到酒店。
姜以沫就這樣被扔下,而且對方還直接離開了,她頓時氣惱的回頭,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多的人:“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終于本性暴露無疑。
“哎,果然大世家和暴發(fā)戶就是不一樣,你看看顧家和姜家的人,平日里看不出來,這站在一起,素質就立刻見高低了。”
“可不是嗎?這姜家的小姐看著算是漂亮,但是這脾氣太差了,品行還有問題?!?br/>
無論姜以沫怎么想要擺脫,這些聲音還是進入了自己的耳朵。想著剛才顧念琛臨走前還淡淡的笑了一下,姜以沫只覺得那是對她的諷刺。
氣憤羞怒的姜以沫不顧服務生的零錢,直接帶著包也離開了,只是等她下了樓,哪里還有顧念琛的身影,本來還想著拉著顧念琛找回場子的姜以沫氣憤的跺了跺腳,她卻是沒有料到自己的高跟鞋這么脆弱,一下子那細細的根就撂挑子不干了,姜以沫猝不及防,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也怪姜以沫倒霉,她站的位置邊上就有一灘污水,這么一倒地,那一身污水迅速侵蝕了她的衣服,等姜以沫爬起來,頓時感覺身上黏黏的。
偏偏這時候不知哪里來的一盆水澆了下來,姜以沫被淋成了落湯雞,臉上的妝容不太防水,此刻暈染開來,簡直不忍直視。
姜以沫很顯然意識到了什么,從包包中取出鏡子,沒等自己看,鏡子就被她摔得遠遠的。
很快,這街上就響起姜以沫咬牙切齒的聲音:“顧念琛,柳明悅,你們等著,我姜以沫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