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后,沈潔心再次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說是陌生,只因為這是沈潔心第一次來到這里,但其房間的構造幾乎和外屋相差不大,只是里面的擺設有些繁雜而已。
在沈潔心的正前方,有著一個三米長的寬大木案,上面放著各式各樣的碗杯,說起來,黑木城的碗杯陳色雖然有些黯淡,但樣式卻是和沈潔心家中的區(qū)別不大。
在寬大的木案上,除了碗杯,還放著大大小小的刀子,而在離刀具不遠處便放著一個粗厚的木頭樁子,這應該就是菜板了。
沒錯,現(xiàn)在沈潔心所在的便是奇果家的廚房。
看過面前的木案,沈潔心輕輕側(cè)頭,便看到屋子的另一方則放著大大小小的罐子。
幾步上前,沈潔心檢查了一下這些罐子,發(fā)現(xiàn)罐子里面竟然放著各種糧食,但最多的還是大米,果然,這里的主糧竟然和家里一樣,也都是以大米為主。
這里除了罐子還有一些鍋頭,沈潔心將做飯的步驟在心中默默理了理,很快她就有了頭緒,然后開始行動起來。
就在一小時前,沈潔心最后在奇樂的勸阻下,回到了屋內(nèi),里屋的銀月得知沈潔心進屋,便忙著招呼她進里屋說話,而奇樂則將摘下的雨果拿去洗干凈。
進入里屋,沈潔心見到了一個貌美且有些虛弱的女子正躺在一張兩米多寬的木床上,她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頭發(fā)松散的挽在腦后,臉色蒼白,一雙眼虛脫的看向這邊,見到沈潔心進屋,便連忙招呼道:
“姑娘,快進來,沒想到幫了我們的好人竟然是一個如此美麗的姑娘!”
一邊說話一邊伸出手臂相迎,雖然女子說話的時候依然顯得有些無力,但她所想要表現(xiàn)出的熱情還是讓沈潔心感受到了。
不想女子勉力起身相迎,沈潔心快步來到女子的身邊,一把拉住女人伸過來的手掌,然后扶住她背伸躺下道:
“我聽奇果說了,你身子不好,你可不要動,還是躺著休息比較好!”
“嗯!”
銀月回答了一聲,也沒有拒絕沈潔心的扶持,只是靜靜的觀察著身邊的人,近距離,銀月看到了沈潔心所穿的紫色長裙,甚至在不經(jīng)意間還撫摸了一下。
雖然銀月的動作很小心,可還是讓沈潔心有所察覺,對于女子的行為,沈潔心明顯有些不悅,剛才握住的手掌也迅速松開,銀月見此,忙賠禮道:
“姑娘,對不起,我剛才的舉動可能冒犯你了,我其實并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姑娘這身長裙為云布所制,如此珍貴的衣服一般很難碰到,而我平時無事也喜歡制衣,所以剛才竟有些忘形了!”
“姐姐,我娘制衣的手藝可好了,在我們南區(qū)還挺有名呢!許多貴人還專門上門讓我娘幫忙制衣呢!”
坐在一旁的奇果很驕傲的介紹道。
聽這么一說,沈潔心突然感到有些發(fā)窘,原來人家是職業(yè)習慣,她竟然多想了!
“其實我的手藝也只是一般,都是鄉(xiāng)里抬愛了,但我見姑娘竟舍得撕毀這么珍貴的長裙給我兒包扎傷口,實在是仁心之極??!如果姑娘相信我的話,可否將此衣?lián)Q下來,我已經(jīng)讓果果他爹將果果身上的布條換下,等洗凈晾干后,我便將它縫上,可能沒有之前的完美,但只要不仔細瞧,應該看不出多大撕毀的痕跡?!?br/>
雖然銀月身體虛弱,可她說話的語氣卻溫婉而動聽,聽著銀月說話,沈潔心竟一時忘了回答。
見沈潔心沒有很快回答,一旁的奇果有些催促道:
“姐姐就相信我娘吧,娘真的很厲害!保證能將你的長裙恢復原樣!”
“難道姑娘是怕我對你這長裙有覬覦之心,所以不愿交給我?既然如此那就……”
“沒有,沒有,既然姐姐愿意幫忙修復這長裙,我感激還來不及呢,再說,如果姐姐真的喜歡這長裙,我送給你也沒關系,只是……”
看著身上的紫色長裙,沈潔心突然想到了一個俊逸的紫色身影,雖然她不在乎穿著,甚至離開小樓也很灑脫,可是此時對于這長裙,她卻有點不舍。
或許,從此以后,這紫色長裙將會是她和他之前唯一紀念之物。見著沈潔心對這身衣服不舍的表情,銀月緩緩搖頭道:
“這是姑娘的珍貴之物,我可不敢要,我只是想給你修補好,畢竟也是因為我們果果,你的衣服才會變成這樣!”
“好,那就麻煩姐姐了!”
沈潔心不想再多做解釋,便直接答應了。
‘咕嚕咕嚕!’
等幾人都不說話之時,連續(xù)幾聲咕嚕聲在房間內(nèi)響起,尋聲望去,幾人很快發(fā)現(xiàn)了聲音的出處,只見奇果紅著臉有些尷尬的摸著肚子低聲說道:
“不是我,是肚子自己叫的!”
聽到奇果這樣的回答,沈潔心抽動了兩下嘴角,差點笑出聲,奇果所表現(xiàn)出的多知讓她不敢用小孩的標準來衡量,可聽到這話,沈潔心才覺得無論多聰明,他也只是一個小孩而已。
銀月見著奇果的表情,臉上泛出一絲苦笑,似乎想說些什么,但卻沒有說出口。
“來了,來了,吃的來了!”
去洗水果的奇樂此時正端著一大盆水果來到了屋內(nèi),快步來到床邊,將盆子放在床邊的柜子上,然后招呼著大家:
“我將雨果已經(jīng)洗干凈了,大家拿著吃吧!”
一邊說話,奇樂一邊熱情的將一個大大的雨果遞給了沈潔心
“姑娘嘗嘗看,雖然黑木城到處都有雨果,可我們家的味道卻很特別哦!”
奇樂只是簡單介紹,等沈潔心接過雨果,他便忙著將果子分給兒子和妻子,最后自己也拿了一個,便開始吃起來。
奇樂吃得很香,可屋子里面除了奇樂,其他人卻沒有一個開吃的。
見著這么誘人的果子,沈潔心自然會吃,可是她卻有些不解,聽奇果說,他的娘是因為小產(chǎn)大出血,既然現(xiàn)在身體這么虛弱,怎么還吃這種冰冷的果子,就算是喝點熱粥之類的,都應該要好很多才是,而銀月似乎也不是很樂意吃果子,所以也是遲遲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