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無妄把事情的始末講述之后已經(jīng)是深夜時分,云寒沉吟片刻,心中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雖然云紫清多次誣陷自己,害自己落到不仁不義的田地,但是畢竟與她相識一場,今日她入魔已深,他日再次相見,必然生死相向。
想到如此場景,心中也是悲傷。他或許是不知,但是無妄卻看見云寒臉上留下兩滴淚水。
看見無妄在眼前晃動手臂,突然回過神來,口中也是應(yīng)付了一句。
云寒也是苦笑,說道:“陳年舊事,也切莫再提?!?br/>
看見云寒無意談心,無妄也就借故時辰,打了聲招呼回自己的禪房休息去了。只留下一盞青燈陪伴云寒。
燭光之下,厲云寒躺在床上,思緒卻已經(jīng)回到了多年前的靈越劍門,那時候的自己如此的青澀,對所有人都是以誠相待。修為才不過武者三階的水準(zhǔn),卻有著像云紫清這般美艷女子與自己交上朋友,也算是修來的福分。
畫面斗轉(zhuǎn),一轉(zhuǎn)眼的功夫卻是那日的黃昏時分,云紫清端著親自煲好的熱湯,負荊請罪之余也是與云寒重修舊好。厲云寒也并非鐵石心腸,心中也是對她有著一絲的掛念,也就同意了。
剛剛飲下一口沁人心脾的熱湯,身后卻突然傳來一聲“孽畜!”
周圍的場景又發(fā)生了變化,內(nèi)室弟子的煉丹房內(nèi)。長老以及諸位師兄弟用著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己,目光鄙夷??谥羞€振振有詞:“大家快瞧!這就是那個淫賊,厲云寒!大家快來看??!”
厲云寒眼中一片驚慌。豆大的汗珠從額間冒出,身后傳來了陣陣的哭泣聲,回身看去,卻見到云紫清衣衫不整,面目怨恨的看著自己,嘴角也咬出了鮮血。
周圍的辱罵聲音越來越大,云寒無奈只好埋頭,強忍住心頭的怒火。
坐在廟前的大石上,心中卻多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呼吸著極為新鮮的空氣,心中卻如同可裝下百里海川。
廟門前只有他一人。所以無人發(fā)覺,當(dāng)時的云寒身上發(fā)出了淺淺的白色寒光,周身若隱若現(xiàn)一只寒水長龍。
長龍顏色慢慢開始變幻。由起初的白色變幻成了青色,又從青色轉(zhuǎn)換成紅色。最后從紅色變成了紫色。四種顏色無限循環(huán),著實奇特。
全然不知的他雙眼依舊望向遠方。天邊的那一縷朝陽慢慢升起,從天邊的一角懸掛到當(dāng)空。
朝陽升起,厲云寒心中的愁傷也是去了大半,轉(zhuǎn)身回寺,卻看見智明大師此時此刻正站在廟門前,用和藹的眼光看著自己。
云寒上前,拱手道:“前輩在此等候晚輩多時,為何不上前喚我?”
智明大師發(fā)出沉穩(wěn)的笑聲,隨后道:“厲施主此時正是脫胎換骨的緊要關(guān)頭,老衲又怎能打擾?”
此言一出,云寒也是心驚。暗中運氣內(nèi)勁,心中大喜,許久不能突破的五階如今已經(jīng)突破桎梏,晉升到武師六階。
云寒默許點了點頭,智明和尚也是老懷安慰,嘴角洋溢著笑容。
道宗險峰,云海之上
平日里道宗中的弟子各自都有修煉的場所,有些弟子圖個方便也就在自己屋中修煉,也落了個輕松自在。所以這云海上不到重大慶典之時,弟子無非就是那零零散散幾個人。
顏汐雯坐在那晚與厲云寒同站的地方,雖然下方是不見底的無底深淵,但是她心中卻不像剛來時那般害怕,坐在那里,下方的黑暗中還飄蕩著隱隱霧氣,好似也不是想象中的那樣恐怖。
平常的蕭玄也和一塵一般不修邊幅,身上的衣服也是松松垮垮,但是看起來也并沒有一塵那樣的邋遢。
自從厲云寒走后,蕭玄常常一人在厲云寒的門前的石桌上擺上兩只杯子,給那空無一人座位斟上一杯,推杯換盞之后,若是醉了,便對著那酒杯大吐心聲。說的也都是思念厲云寒的話語。偶爾,顏汐雯和藍羽菲來此看見他這般,心中也是多了一絲惆悵,端起酒杯也是會喝上幾口。
蕭玄打了個酒嗝,神情還有些迷離,說道:“無非是考核罷了,當(dāng)真是輕松的緊,一塵師傅的功夫我也已經(jīng)練得沒有七成也有六成。對付這種考核綽綽有余?!闭f完又飲下一大口酒釀。
看見顏汐雯神情上有些落寞,雖然蕭玄酒醉,但還未糊涂。問道:“可是想起了他?”
聽見蕭玄如此直截了當(dāng)?shù)乇P問,臉上一時間有些紅了,但是神情還是有著一絲愁苦,說:“是啊,你說他現(xiàn)在過得如何?是否回想起這里?”
蕭玄自從與那天璇宮的女子走的親近后,這男女之事也是懂了一些,悠悠地說:“厲兄也算是性情中人,當(dāng)初我與他喝酒暢聊的時候,他曾問過我,你和藍羽菲之間,該如何取舍?”
一聽這話,顏汐雯也來了興趣,搶先問道:“哦?你是如何回答?”
蕭玄接著喝了一口,把酒葫蘆遞給了顏汐雯,顏汐雯接過也喝下一口,聽蕭玄說:“那時我便對他說:厲兄你也算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我蕭玄無不佩服,今生能與你成一知己也算是無憾。頂天立地的男子,豈能為這兒女之事發(fā)愁,若是喜歡便去爭取。何苦還要抉擇一人?”
聽見這話,顏汐雯也是笑出了聲,手上還不自主地遮住了口鼻。
顏汐雯停止了笑聲,面帶笑意地說著:“原來你這酒鬼是想讓云寒不去抉擇,兩人都愛便好,可是這意思?”
蕭玄用力點了點頭:“那是自然,選擇來選擇去,總會有人受這情傷之苦,倒不如一同生活,豈不快樂勝于苦悶?”
蕭玄如今有些酩酊但并非胡言亂語,顏汐雯聽著他侃侃而談,心中也在盤算:蕭玄說的也不無道理,為何非讓云寒選出一人,若是云寒對我和羽菲皆有情,我豈不是徒做小人,陷云寒于負心薄幸之故?
看見顏汐雯雙眼中顯出思索的神情,剛剛還侃侃而談的蕭玄也是閉口不言,靜靜地看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顏汐雯才發(fā)覺到耳邊再也無蕭玄的聲音,只看得他緊緊盯著自己,甚至有些發(fā)毛。略顯尷尬地問道:“你盯著我干什么?”
見顏汐雯終于說話,酒醉的蕭玄笑嘻嘻地樂了起來,樣子略微還有些賤痞的模樣,說道:“一想到云寒便是這副樣子,若是真到了三月開春之際,還不知你是何種樣子?”
顏汐雯一聽便知道蕭玄是在拿自己尋開心,雙拳打在了他的胸口之上。兩人在此也算是熟絡(luò),嬉笑打鬧也是常事。也就放聲大笑了起來。
自從厲云寒走后,本就是武師三階的藍羽菲更加肆無忌憚,常常到了夜半時分去修煉采陽補陰的功法,一月之中至少有過半時間是在吸取其他男弟子的陽氣,短短幾月的時間,玉魂宮的攝魂訣已經(jīng)練到了金玲攝魄的大成圓滿境界,修為也是到了武師四階大成。
宮中弟子雖然私底下也會討論,到底所碰見的是妖還是鬼,亦或者是哪位不忍寂寞的女弟子。但終究還是沒個結(jié)果,此等事情讓弟子們渲染如同神仙畫卷一般,還未遇見的弟子期盼哪天夜晚可以相遇,曾經(jīng)遇見過的更是期盼再次相見。
見到藍羽菲走來,兩人也都報以微笑。顏汐雯說道:“沒說些什么,只是一些瑣事,當(dāng)個樂子罷了?!?br/>
蕭玄也是自顧自喝著手中的酒漿,不住地點頭。
無奈下,只好看向顏汐雯。汐雯想了想,說道:“羽菲……”
藍羽菲心中自然知道她心中有話要說,嘴角也有著一絲上揚。(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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