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果然大有蹊蹺。
就在我們倒下去不久,小沙彌說話了,以一種成熟得多的聲音,感覺是個妖物,甕聲甕氣的。
“終于搞定了,這下子終于可以交差了。”接著傳來一陣昌邑的笑聲,在空蕩蕩的房間里久久不離開。
我偷偷睜開我的小眼睛,發(fā)現(xiàn)這個小沙彌根本不是和尚,而是一個妖物!
穿著一身黑袍,黑發(fā)隨意披散,最恐怖的是他臉上的玄鐵面具和嘴上的藏青偏綠色的獠牙。他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把圓月彎刀,發(fā)出冷冷的寒光。
接著,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古銅鏡,神神叨叨地念了一串咒語,使的那銅鏡發(fā)出暗黃色的光,耀眼的光裝滿了整個膳堂,所有的東西都變成了暗黃色。
光慢慢暗下去,直到一個正常水平。然后從銅鏡里穿出來一陣低沉而又蒼老的聲音,像是被埋在地底下許久,才鉆出來的聲音。
“怎么樣了?青鬼宗的人?”那聲音蒼老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報告門主,任務(wù)完成,那三個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省人事了?!眲倓偞髦F面具的假沙彌用他刺耳的聲音回答說。
這兩個人可真是絕配,一主一仆,一個聲音低沉得像是幾百年沒說話,一個尖聲尖氣像是說的壞了嗓子,不過干壞事倒是很配合。
我趴在桌子上,暗暗想著這些無聊的想法,尋思他們下一步要做什么。
“好,那你快來前門,你手下這些廢物一個個都不抵用,吸收太慢,老和尚馬上就要出來了……那青鬼宗的人不用管了,免得和青鬼宗結(jié)上梁子?!蹦倾~鏡里的聲音發(fā)出了指令,聽著有些急不可耐。
如果我沒聽錯,那聲音剛剛說,吸收?這位所謂的門主在吸收什么?而且那么著急的語氣,似乎是擔(dān)心他們嘴里說的“老和尚”會造成什么影響。莫不是他們說的就是那個冷面方丈?
周得道和謝雨兒也同樣聽到了這番話,多多少少想的和我一樣。
假沙彌以迅速的步伐離開了,來去匆匆就像一個鬼影。等他一出膳堂,我和周得道謝雨兒就趕快起來,把儲物戒清干凈,向外跑去。
那沙彌已經(jīng)沒有蹤影了!這下子我們陷入了窘境,怎么樣才可以到達(dá)前門?
謝雨兒靈光一閃,席地而坐,五指并攏,默念了三遍咒語,引出來掌心的魂力。對于她這樣級別的地仙來說,掌心的魂力來自五個指尖,指尖往往比其他地方靈敏。
謝雨兒的青色魂力分別像八個方向散去,不一會兒,其中七個方向的魂力又回來了,向著一個方向共同飛去。
“哈!知道啦!”謝雨兒一躍而起,示意我和周得道跟著他。
她的魂力想著門廊盡頭的口子飛去,我這時看到,這邊的樹木比外邊的要茂密得多,也要更接近黑色,像是過冬的植物一樣。
頭頂上,不知道那些黑色的聚集體到底是是什么,只是感覺到越來越厚,越來越黑,如同烏云壓頂。
我們一邊跟著魂力向前走,一邊討論起來。
“這個怪物還有銅鏡里的聲音估計都不是什么好的人物……這個靈空門的事,沒這么簡單”,周得道若有所思。
“這不廢話嗎,從我們剛剛進(jìn)門就是一股肅殺之氣,一個弟子也沒有,就算有,也都是古里古怪的……靈空門會不會是經(jīng)歷了什么變故?”我提出猜想。
周得道看向謝雨兒,她說,“你們說,剛剛的小沙彌是不是外門外派,來這里不懷好意,想奪什么東西???”
“一個小小的靈空門,和尚廟,有什么寶貝法器?我覺著不是……”我說了自己的想法。
周得道看我一眼,“那你是來干嘛的呀……誰閑著沒事會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他接著看了看天,“一定是有所圖謀……到底是什么,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說得好像有道理,我也是聽了師兄那老小子的話,一心想恢復(fù)恢復(fù)我的魂力,回復(fù)我的紫雷鬼氣才來的。
師兄在我臨走前,對我說,青鬼宗第三任門主走火入魔,到這里修養(yǎng)了七七四十九天,法力更勝從前,或許是有什么極好的法器,能夠提升修煉者自身,所以起到效果。
那別人會不會也是因為這個傳說的極品法器而來,畢竟利欲熏心的貪婪之徒大有人在。
“從我們剛進(jìn)來的玄黑大門……”,謝雨兒喃喃道。
“到空空蕩蕩的大通寶殿……以及沒有人卻又飯菜的膳堂……”周得道沉思中說。
再到那個假沙彌和他的門主,以及他們的話……這是一場有預(yù)謀的綁架!冷面方丈和弟子都被綁架或者囚禁了?!
怪不得到處空無一人,怪不得只有假沙彌和我們周旋,想放倒我們,原來是他們把人都綁架到前門去做什么不可告人的勾當(dāng)了。
到底是什么組織,可以把這么大的靈空門攻陷,而且不走露一點消息。
他們所求為何呢?直覺告訴我,冷面方丈現(xiàn)在一定是兇多吉少,我們要趕快感到前門去。
一會兒,我們?nèi)私K于感到了前門,一陣寒意從門后傳來,門后面還有呼呼的風(fēng)聲,以及,人的哀嚎……
不禁毛骨悚然的我們,趴在門后聽著里面的聲音。
“門主,來遲了,請恕罪!”那個假沙彌的聲音,滿是謙遜和恭謹(jǐn)。
“玄真,你快去把剩下五個籠子里的禿驢的陽氣吸到乾坤瓶里去!”那位聲音蒼老的門主聲音焦急。
玄真?玄字輩的修煉者,怎么這么耳熟……我仔細(xì)搜索腦子里來來往往有過交集的人物。
想起來了!上次在打擂時,峨嵋宗有一位比觀月大一輩的上仙十重長老,名字叫玄超。
難不成這幫人是峨嵋宗的?那個聲音低沉的嚇人的是峨眉宗宗主玄擎?那這個名為玄真的人為什么叫那個人為門主,這樣想來就失去了邏輯。峨眉宗怎么說也是個有頭有臉的宗門,怎么會做這種有士天理的事。
還是說他們是屬于不同的宗派,一起來辦事而已?
這個時候我的腦子已經(jīng)亂成了一團(tuán)毛線,多想想都費勁兒。
里面的嚎叫聲越來越小,有人在失去聲音。眼看著再不出手就要造成滅門慘案了,我打算過去救人。
周得道攔住了我,帶我來到一個拳頭大的小洞旁邊。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里面的場景。
原來這個傳聞中鑲嵌在懸崖邊的前門,并不是眾人說的,開門就是深淵,而是有一片空地,門兩邊是植物生長所形成的簾子,空地與深淵的邊緣處有一圈石頭做的圍欄。地面上還有石桌石凳,上方依舊是絕壁,直通山頂。
與一般情況不同的是,這時空地上多了七個兩人高的鐵籠子,圍成了一個圈,唯一的出口正對著大門這邊。
籠子里關(guān)著的,正是我們一行人久久尋不見的靈空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