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妻子平靜的容顏,姚思哲才發(fā)現(xiàn)他對妻子是有感情的,只不過因為不想順遂長輩,他忽略了這一份感情?,F(xiàn)在他醒悟了,卻是生死兩茫茫。姚思哲是個多情的人,否則也不會惦念原身的親娘十多人,也不會把姚黃捧在手心上寵。現(xiàn)在發(fā)覺對妻子的感情后,那份愛意就泛濫了,他甚至后悔與原身的親娘的一段婚外情,更后悔把姚黃帶回家刺激妻子,讓妻子難堪。對妻子的愧疚與愛讓他對姚黃再也看不順眼,以前有多寵愛這個孩子,現(xiàn)在就有多討厭她,根本不讓她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對待姚茉的態(tài)度正好掉了個,以前有多忽略姚茉,現(xiàn)在就有多重視,完全是言聽計從??上?,姚茉已經(jīng)過了渴望父愛的年齡,對待姚思哲的討好總是冷漠以對。
姚思哲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讓姚黃在姚家的處境變得更加困難,傭人們光明正大地忽略這位二小姐。姚黃若是錯過飯點的話,絕對沒有飯吃;換洗下來的衣服更不指望傭人幫她洗;沐浴液和洗發(fā)水用完了,不會有人補充;床單和被子沒有人更換,房間臟了沒有人打掃……
姚黃向?qū)W校提交了中考申請,如今已是五月中,離中考只有一個月。老師對姚黃的申請表示驚訝,找姚黃談話,想要勸解她撤消申請。
老師,我想盡快搬出姚家。只有高中才能住校。老師說得口干舌燥后,姚黃給出了這么一句話。
老師啞然,對于姚黃的身世。她了解一些。知道姚黃是小三的孩子。被做爸的接回家養(yǎng)。想象一下,這種不光彩的出身在那些豪門大家中肯定會受到欺負。于是,老師把姚黃腦補成了一個受盡欺負的小可憐。
你才一年紀,中考是還要考二、三年級的知識,你能夠應(yīng)對嗎?
放心吧,老師。二、三年級的課本,我已經(jīng)自學(xué)過了。姚黃道。
那就好。老師放心了,姚黃的成績本就好。她說自學(xué)過,老師也不會懷疑,老師幫你申請。不過你一定要考好,不要丟老師的臉。
謝謝老師。
做為一個經(jīng)歷過高考的妹子,中考自然不在話下。一個月后,姚黃輕松地過了中考;再二十天后,成績出來,姚黃以全市第三的排名進入了高中。老師把成績單和錄取通知書給姚黃的時候,一張臉笑成了花,這個學(xué)生真給她長臉。今年的年終獎金的數(shù)目能增加了啊!
可惜,除了老師。再沒有人為姚黃奪得中考探花而祝賀她,姚思哲甚至不知道小女兒已經(jīng)考上了高中,即使姚黃收拾衣服離開了姚家,他也沒有發(fā)現(xiàn)。姚茉到是知道了姚黃考上高中,但她只是冷漠地看著便宜妹妹離開姚家,心中升起一抹復(fù)雜的情緒,甚至有一絲憐憫,不過,很快被她壓在了心底。
從搬出姚家的那一天起,姚黃再沒有回過姚家,也沒有向姚家要過一分錢。她將空間中的一樽青花瓷瓶拿出去拍賣,得到的巨款足夠支付她高中和大學(xué)的生活費與學(xué)費。就這樣平靜地過了四年,當姚黃已經(jīng)成為醫(yī)學(xué)院的高才生的時候,她接到了姚茉的電話。姚思哲已經(jīng)病入膏肓,想要見她最后一面。
邁進姚家的那一刻,姚黃很是感慨,她以為自己一輩子不會再回到這個地方的。比起四年前,現(xiàn)在的姚家看起來死氣沉沉,沒有一絲活力。這樣的感覺不止對房子,更是對里面住的人。姚思哲已經(jīng)病得不成人形,根據(jù)家庭醫(yī)生的說法,如果不是心愿未了強撐著一口氣,姚思哲早已經(jīng)去見他的妻子和情人了。
寶貝,你終于回來了。過來讓爸爸好好看看你!姚思哲向姚黃艱難地伸出手,姚黃默默地走到他身邊,任他拉著自己的手仔細打量。姚思哲現(xiàn)在很精神,但任何人都知道,他這是回光返照。
孩子,你長大了。對不起,爸爸忽略了你四年,你會原諒爸爸嗎?雙眸中滿含著企求,即使不喜歡這人,姚黃依然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你是好孩子!姚思哲滿意了,又轉(zhuǎn)動眼珠子呼喚大女兒,小茉,你過來。
姚茉走到床邊,姚思哲用另一只手拉起她的手覆蓋到姚黃的手上,你們是親姐妹,以后你們要相互扶持,姚家就靠你們了。
姚茉與姚黃對視一眼,同時撇頭移開視線。
當天晚上姚思哲就去世了。
穿著黑色的套裝站在姚思哲的墓碑前面,絲毫不理睬身后姚家一堆親戚或鄙視或惡意的目光。盯著墓碑上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英俊、意氣風(fēng)發(fā),誰都沒有他會這么早死,偏偏這人就死了。他臨死的時候叫著兩個名字:原身的媽與姚夫人??赡苓@個男人到臨死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愛哪個多一些。就像朱砂痣與白月光,原身的媽死的早,所以她成了男人的朱砂痣;而當姚夫人死去后,男人回憶起她的好,米飯粒又成了白月光。在他彌留之際,朱砂痣與白月光都成了他的心頭好。只是當他徘徊在朱砂痣與白月光間時,殊不知他的這種態(tài)度不但傷害了兩個女人,更加傷害了她們的孩子。如果是原身,她應(yīng)該恨姚思哲吧?就像姚茉一樣。姚黃能感覺到她悲傷中的那絲恨意與惆悵。
葬禮過后,姚茉喊住了姚黃,回家,律師要念爸爸的遺囑,你必須在場。
為什么她要在場?她算什么東西?不過小三聲的上不了臺面的東西。說話的人是姚家二嬸,姚思哲弟弟的妻子,出身不是特別好,為人虛榮,她以為姚思哲死了,他們能得到好處,自然不想有人與他們瓜分。
姚茉冷冷地瞪著姚家二嬸,直盯著她背后發(fā)寒,畏懼地縮了縮肩膀,姚茉方開口說道,姚黃是我爸爸的女兒,是正宗的姚家人。除了我,她比其他阿貓阿狗更有資格聽我爸爸的遺囑。(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