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正則所說的關(guān)于陣法的觸發(fā)方式和效果與韓渠先前所說的內(nèi)容沒有太大的出入,但是如果只能夠靠天雷來進行觸發(fā),測試陣法的難度就相當大,而且他們的敘述中都提到是引發(fā)天怒,利用天怒來迫使妖孽現(xiàn)身,這個天怒會有什么樣的后果也不知道。
于是,沈從容問道:“那就是說如果沒有借助天雷的話,就不能夠迫使妖孽現(xiàn)身咯?這個天怒,聽起來會有不太好的事情啊。”
“當然不是。”褚正則連連擺手道:“即使沒有天雷,只憑借靈力也能夠啟動陣法,就是只能啟動小型的陣法,探查距離最遠不過一丈。至于天怒,只是一個說法,并不會產(chǎn)生什么不利后果,若真的要說不利后果的話,可能就是因為天雷啟動的陣法,所影響的范圍甚廣,有可能會有大量妖孽出現(xiàn)吧?!?br/>
聽褚正則說完,沈從容大概有了一個了解,繼續(xù)問道:“那這陣法材料你們采購了多少了?能夠布置多大的法陣?”
褚正則這次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說了,只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韓渠。
但是韓渠忽視了褚正則的眼神,繼續(xù)看著門外。
“怎么,不方便說嗎?”沈從容見褚正則遲遲不回答,問道。
褚正則趕緊否認道:“不是不是?!?br/>
咬了咬牙,褚正則決定豁出去了,說道:“材料已經(jīng)采購大半,剩余材料明日便到,陣法啟動之后可以覆蓋方圓六十里?!?br/>
方圓六十里,足夠?qū)⒒耘_及樊城的部分區(qū)域全部囊括進來,只要將那些身具金光的人安排在一處,即使他們真的有異,想要借助胡柳化蛟之時鬧事,也好監(jiān)管,避免造成極大的損失。
“六十里啊,那可真是不小,圖紙能讓我看看嗎?”沈從容感嘆了一下,然后對韓渠道。
韓渠見沈從容終于將自己牽扯了進來,知道不能再沉默了,拿起圖紙交給沈從容道:“自然,本來這陣法就是給先生的驚喜?!?br/>
沈從容看了看陣法圖,其上所繪果然是精妙的陣圖,將這陣法圖記了下來,以后可以用作秦國官方監(jiān)察天下所用非常不錯,可以快速找到所有藏身的妖孽,予以監(jiān)管。
完全記下后,沈從容將圖紙交還給韓渠道:“果然是精妙的陣圖,前所未見,正好我也通曉御使天雷之術(shù),明日材料到齊,可以試上一試,若是真能探查到妖孽蹤跡,迫其現(xiàn)形,正好可以用在化蛟臺上,解決樊城中可能的隱患,讓樊城徹底太平,”
韓渠道:“當然,這陣法本來就是為了幫助先生解決樊城隱憂,結(jié)韓秦兩國友好的。”
轉(zhuǎn)過身,看著褚正則兄弟,沈從容笑道:“今日還多謝褚家主答疑,雖然沒能見到褚硯,但是也見識到了這精妙的陣法圖,待明日材料齊備,還請褚家主布設陣法,做好測試準備,通知于我才是?!?br/>
褚正則行禮道:“這是當然?!?br/>
“嗯?!鄙驈娜輰τ隈艺齽t的態(tài)度非常滿意,今天來這里的目的基本達到,便告辭道:“之前都是子悅與褚家主談論材料采購之事,我知之甚少,便不參與了,時間也不早了,我這就回去了。”
“恭送先生?!币娚驈娜葜鲃痈孓o,褚正則兄弟心中松了一口氣,行禮道。
在二人行禮時,沈從容和封牧歌離開了褚府。
待沈從容二人離開一會兒之后,褚正則才直起身,長出口氣,放松下來。這時,褚正則才發(fā)現(xiàn)汗水已經(jīng)浸透了衣衫。
“公子,我的回答沒什么問題吧?不過,這是怎么回事???怎么直接打上門來了?”屋內(nèi)只剩下了自己人,褚正則向韓渠詢問道。
韓渠哼了一聲道:“怎么回事?我還想知道怎么回事呢。從他們得到傳承回來開始,處處都透著一股邪門兒,不過還好,他們并沒有撕破臉皮,還是保留了這一份善緣,多少也符合我們的希望,雖然獲得的利益可能會少一些。至于你的回答嘛,馬馬虎虎吧,沒什么大錯?!?br/>
看韓渠沒有責罵自己,褚正則就知道沒什么事,但是一想到明天的陣法測試,又皺著眉頭道:“公子,這陣法材料雖然明天就能到了,可是這沈從容想要試陣,還讓我們自己準備一切,材料雖然夠,但是這測試用的妖去哪找???”
韓渠橫了他一眼道:“你問我?自己想辦法,總之明天的測試不要出岔子,行了,今天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她都知道這件事了,之后的布置自有她來安排,我就回去了。”
韓渠甩甩手走了,留下褚正則兩兄弟在屋里頭相視苦笑,得,公子是指望不上了,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褚正金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道:“大哥,那蟒山上不是精怪眾多嗎?找來幾個不能化形的,只要陣法起了感應,不就證明沒問題嗎?”
褚正則一想也對,是這么個理兒啊。
于是笑著拍了拍褚正金的肩膀道:“二弟思維果然敏捷,這個重擔就交給你了,點備幾個人手,明日城門一開,你就上蟒山去抓精怪,務必要在申初之前回來,不要誤了試陣?!?br/>
褚正金知道這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大坑,那蟒山之上那么多的動物,沒有個探測的工具,就這么去找,誰知道哪個是啊?
但是這時候也沒辦法反悔了,只能接下了這個差事。
第二日早飯時,沈從容和韓渠都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異樣,仿佛他們之間并沒有達成任何協(xié)議,韓渠也沒有小辮子握在沈從容手中一樣。
一切如常,用完了早飯之后,沈從容例行詢問柏文公事,最后問到了化蛟臺的建造事宜。
柏文匯報道:“經(jīng)過幾日的材料選購、地址選取和工人聘用,化蛟臺已經(jīng)開始建造,就安排在東城外十里處。整個化蛟臺預計高百丈,占地七十丈,半月左右便可完成。屆時只要站在東城城墻之上,便可以看到化蛟臺,化蛟臺側(cè)五里處,我們也圈出了一塊場地,可以讓民眾近距離觀察,也避免太近導致誤傷。”
柏文的思慮不可謂不全面,沈從容連連點頭道:“不錯,做得非常好,接下來你的重心還是放在城內(nèi)的民眾身上,對于生活困難的做好撫恤,化蛟臺那邊我會去看著,順便指導他們建造,讓化蛟臺起到它應有的作用?!?br/>
沈從容的命令柏文自然不敢或者說不能違背,只能回道:“是,我知道了?!?br/>
一切交代結(jié)束,沈從容便讓柏文去做公事去了,自己則在府中等待著韓渠試陣的消息。
且說褚正金自卯初城門剛開便帶人趕赴蟒山,找了許久,找到了三四個像是精怪的,又馬不停蹄的趕回來。緊趕慢趕,還是在申初之前趕回了褚府。
將幾個籠子中的動物展示給褚正則看,褚正金道:“大哥你看,生怕可能出錯,我還多抓了幾只?!?br/>
褚正則非常滿意,找到韓渠道:“公子,一切準備就緒,可以試陣了?!?br/>
“好!做得不錯?!钡攘嗽S久的韓渠終于等到了好消息,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滿臉笑容。
“布置好陣法,我去叫先生,注意不要出錯,若一切順利,回頭我會稟報圣上,為你請功?!表n渠叮囑了褚正則一番,便回來太守府叫沈從容了。
一路上避開行人和軍士,趁著無人注意的時候,韓渠翻墻回到太守府,來到沈從容的房門前。
韓渠剛一進院,沈從容便已經(jīng)知道他來了。
在韓渠敲響屋門之前,沈從容拉開了屋門道:“子悅此時趕來,可是能夠試陣了?”
韓渠道:“是的,一切都已準備就緒,不過為了避免打草驚蛇的可能,先生得盡量避人耳目。”
“放心吧?!鄙驈娜荼硎卷n渠的擔心是多余的,叫上了封牧歌道:“牧歌,走吧?!?br/>
一行人來到褚府后院,褚正則已經(jīng)將小型陣法布好,幾個裝有精怪的籠子也都放在了旁邊。
看到他們過來,褚正則行禮道:“先生,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只要先生引動靈力注入陣法頂端的玉引之中,靈力便可自行走遍法陣,當注入一定的靈力之后,法陣便可啟動。啟動之后,周圍的這些精怪身上便會發(fā)出紅光警示,這些因為尚未化形,所以看不到顯露原形的情況了?!?br/>
點點頭,沈從容催動靈力,手上捏訣,將靈力從陣法頂端的玉引注入進去。伴隨著靈力的不斷注入,陣法之上開始縈繞淡淡的光華,光芒逐漸明亮,但并沒有掀起什么異象,倒也不擔心惹人注目。
隨著法陣啟動,一些篆文從法陣中升起,漂浮在空中轉(zhuǎn)著圈。
而籠中的精怪在篆文升起之時便頗有些狂躁,在篆文全部升起之后,精怪們都作出了攻擊姿態(tài),看著空中的篆文,身上則顯露紅光。
看到這些精怪身上或深或淺的紅光,褚正則道:“精怪的修為不同,紅光標識也有些不同,越強大的精怪紅光也就越深?!?br/>
精怪的表現(xiàn)完全印證了法陣的功效,沈從容滿意地點點頭,只要將完整的法陣刻印進化蛟臺之中,天雷響動之時,余孽便再無處可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