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蜂從來就沒有過不允許辦公室戀情的說法。
公司占地面積如此之大,幾百號員工,誰能保準(zhǔn)沒一兩對日久生情的?
羅耿此舉純粹是記恨陳耳東以及對葉栩的失望,若是葉栩聽取了他的建議,他會立刻提拔,連職務(wù)都想好了。
陳耳東看到葉栩的微信,直接去三部樓下候著,他心里已有主意,也顧不上被誰看見。
「說辭就辭?」葉栩交接完工作收拾好東西下樓,兩人一碰面陳耳東便問道。
葉栩跟陳耳東說了前因后果,然后用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子,乖巧的說道:「嘿嘿,你去上班吧,我先回家等你?!?br/>
「那別回家等我了,去我辦公室等我,我收拾收拾就走。」陳耳東的回答有些出乎葉栩的意料。
「你請假?不用,我自己去買點菜,等你下班回來做給你吃?!谷~栩連忙勸阻道。
「請什么假?哈哈,我去辭職?!龟惗鷸|的語氣尤為輕松。
「???現(xiàn)在就辭職?」葉栩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本來就不打算在這兒待了,你現(xiàn)在走了,我還受這氣干嘛?」陳耳東拽著葉栩,把她帶到了五部。
龔育強等人看見葉栩的到來,有些驚訝,但也不敢多問。
陳耳東把她安頓在自己的座位上,讓她不必和其他人說話,自己去去就來。
此時,羅耿正在會議室和黃西田、簡姝裴等人開著小會,沒人知道陳耳東上到了三樓。
「羅總?!龟惗鷸|從會議室半掩的門外看見了他,把門輕輕推開,叫了一聲羅耿。
「沒看見我在開會嗎?有什么事等我開完會再說?!龟惗鷸|的忽然出現(xiàn)令羅耿有些意外,他心想,這么快就找上門來了?
「沒事兒,您先忙,我就是來跟您說一聲,我不干了,我現(xiàn)在去二樓辦離職?!拐f完他直接把門合上,轉(zhuǎn)身就走。
羅耿怔怔的望著門外,手指反復(fù)的在茶杯上游走,黃西田見他臉色不太對,立刻起身打開門追了出去。
「你給我站?。 裹S西田的一聲吼迅速傳到了陳耳東的身后。
陳耳東停下腳步,慢悠悠的轉(zhuǎn)過身,和黃西田對視,他問:「怎么了?黃總?」
黃西田快步朝他走去,這時簡姝裴也出來了。
「你把野蜂當(dāng)什么地方了?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是公司的管理層,有你這么辦事的?」黃西田滿腔怒火,厲聲質(zhì)問道。
「沒人規(guī)定員工不能自由離職吧?我專程來給各位領(lǐng)導(dǎo)通報一聲,不打擾你們開會,我在野蜂,從三樓開始,從三樓結(jié)束,好聚好散?!龟惗鷸|面帶微笑,淡淡的吐出一字一句。
「工作交接了嗎?部門的賬對了嗎?離職報告打了嗎?」黃西田最煩他這幅玩世不恭的樣子,繼續(xù)問道。
「黃總,你比詹總差遠了,走了?!龟惗鷸|留給黃西田一個蔑視的眼神,然后一扭頭,兩步就走到了門口,他不想再跟野蜂的人多廢一句話。
陳耳東不像葉栩有那樣多的惆悵,他對不值得留戀的地方絲毫沒有感情可言。
回到辦公室,他把車鑰匙拿給了葉栩,讓她去停車場等著。
雖然他對野蜂的兩位老總嗤之以鼻,但五部的這幫人都不壞,他準(zhǔn)備說幾句話再走。
葉栩接過車鑰匙,望了陳耳東一眼,陳耳東用眼神告訴她別擔(dān)心,然后把一個小袋子交給了她,里面裝著少許的個人物品。
「我離職了?!龟惗鷸|對眾人說道。
幾人從葉栩坐進辦公室開始,就知道有事發(fā)生,只是誰都沒想到是這件事。
「陳總,出什么事了?」唐榮浩關(guān)切的問道。
「沒什么事,就是不想干了,從五部建立到今天,我跟各位都談不上熟悉,不過在一起共事了這么段時間,也算相識一場,所以基于禮貌和尊重,我跟你們道個別?!?br/>
陳耳東說的都是心里話,面對不同的人,他分得清如何對待。
「那,那我們怎么辦呢?」唐榮浩又陷入了迷茫。
「聽公司安排,對吧,強哥?」陳耳東把目光轉(zhuǎn)向了龔育強。
龔育強對陳耳東的忽然提及顯然沒有準(zhǔn)備,只能用假笑應(yīng)付,「嗯嗯」了幾聲。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強哥,以后不用盯梢了,我走了?!龟惗鷸|故意的,龔育強是羅耿安插在他身旁的眼線,他老早就知道,這段時間,他的不少動向,都是龔育強說給羅耿的。
重回?zé)o業(yè)游民之身,陳耳東和葉栩去了一趟海鮮市場,葉栩說她要好好做一頓豪華海鮮大餐,慶祝兩人離職。
適逢吃小龍蝦的季節(jié),他們來到一處小龍蝦的攤位陳耳東說:「多買點,晚上有朋友來?!?br/>
「杜哥和康姐?」葉栩問。
「來了你就知道了?!龟惗鷸|神神秘秘,不過葉栩這個年紀(jì)的女孩就喜歡這樣,也不會像陳耳東這個年紀(jì)的人非要問個所以然。
他們買了海魚、螃蟹、花甲,鮑魚等等,還專門挑了一批個頭大的小龍蝦,花了六百多。
兩人回家之后就扎進廚房開始忙活,陳耳東雖然不會做飯,但有很多海鮮需要處理。
葉栩教他洗蝦、洗花甲,陳耳東忙得不亦樂乎,在他印象里,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廚房干這么多事。
晚上的菜單,蒸魚、白灼蝦、炒小龍蝦,其他的食材則用來燙海鮮火鍋,葉栩看著這一大桌子菜,心想沒五六個人絕對吃不完,那會是誰來吃飯呢?
七點半,門鈴響了,陳耳東去開門,葉栩迫不及待伸出腦袋往外看,只見饒正智、鄒雪瑤和王陽站在了門口。
「怎么是你們?」葉栩又驚又喜。
自從饒正智當(dāng)上懶貓副總之后,大家的來往忽然就斷了,包括鄒雪瑤,也很少跟葉栩串門。
以前的微信群已經(jīng)有很多天沒有提示,葉栩聽到了一些傳聞,說饒正智不滿陳耳東。
她問過陳耳東,但陳耳東說他不清楚,也不想去問為什么?
她從宿舍搬走之后,平時就待在三部,除了陳耳東,其他人連面都沒見過。
「你倆到好,拍拍屁股走人!我們還在受罪呢!」鄒雪瑤說話的語氣就跟之前一樣,葉栩立刻感受到了這溫暖又股熟悉的味道。
「我還琢磨著呢!今天我倆離職,你們幾個一句話都沒有,我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你們了?」葉栩委屈的說道。
「幺媽,這你就得問幺爸了,哈哈哈?!桂堈谴笮?,陳耳東被幺媽這個稱呼給逗樂了,也跟著笑了起來。
葉栩知道,他們一定有事瞞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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