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猛地定住,抬起頭看著影問道:“獸潮,并不是一直從深處出發(fā)的吧?”
“也就是說,獸潮本就是由一些魔獸的聚居地直接出發(fā),朝著環(huán)山城,或是東面沖擊,一路上,任何人類都會被魔獸輕易抹殺?!?br/>
張帆只感覺嘴唇微微發(fā)干,抬起頭,目光炯炯道:“我們朝這里走!”
哪怕是一向泰山崩而不變色的影,此時都不禁眼角微微一抽。
因為張帆所指的方向,正是猛獸森林的深處!
任何人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yīng),都絕對會認為張帆是不是瘋了,但是影卻沒有。
他在驚訝過后,仔細地思考著張帆為什么會這樣說。
雖然和張帆接觸的次數(shù)很少,但他已經(jīng)了解到,張帆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獸潮……深處……
影微不可查地反復(fù)念著這兩個詞,忽然,他眼中閃過一抹精芒。
張帆淡笑道:“看來你已經(jīng)明白了,獸潮,本就是對繁衍能力極強的魔獸的削弱,而繁衍能力越強,代表著這種魔獸的實力往往不會太強,而猛獸森林的魔獸,往往是以實力居住,實力越強的魔獸,居住地和活動的地域就會越接近中央!”
不過,除了張帆這個瘋子,沒有人會想出這樣的辦法。
因為只要是個人都明白,猛獸森林的深處,五階魔獸都可能隨處可見,而兩個魔器尊就想深入猛獸森林,那絕對是找死!
但,瘋子絕對不只張帆一人。
影抬起頭,堅定道:“好!”
張帆淡淡一笑,他知道,影會同意他的建議,像是影這樣妄圖以一己之力顛覆一個超級勢力的人,最不缺乏的,便是勇氣了!
既然已經(jīng)定下了計劃,張帆也不矯情,直接開口道:“現(xiàn)在,我們應(yīng)該相互交流一番了,最起碼要對對方的實力有所了解,若是你我對對方實力不了解,那么別說進入森林了,就是想穿越獸潮都難?!?br/>
影一臉漠然地點了點頭,表示了贊同。
……
天邊一輪驕陽緩緩升起,整個大地,也逐漸恢復(fù)了生機。
白天的猛獸森林,危險要比晚上要小很多,而此時,進入猛獸森林的白家外門子弟,一個個從各自的藏身之處走了出來。
在靠近環(huán)山城不遠處的一處地方,幾名身著灰衣的白家子弟鬼鬼祟祟的行走著,而走在這群人面前的,卻是一名藍衣白家子弟。
“郭妙大哥,你說,我們能活下來么?”隊伍中,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了起來。
走在前面的藍衣子弟腳步一頓,回頭笑道:“放心吧,依妹子,郭大哥一定將你帶出猛獸森林。”
“是啊,我們都相信郭大哥!”隊伍中有人響應(yīng)道。
郭妙淡淡一笑,臉上閃過一抹狠辣之色,冷冷道:“經(jīng)過我昨晚的分析,想必你們應(yīng)該也了解了他們派我們出來的原因,既然云家對我們不義,那么就別怪我們不忠了!”
“是!”眾人轟然響應(yīng),一個個眼神中帶著怨恨之色。
郭妙嘴角微微翹起,正準備再說什么,忽然他腳步一頓,猛地回過頭,看著眾人身后的方向,漸漸地,他的臉色巨變。
“轟隆隆——”
一陣陣轟鳴聲由遠至近,朝著這邊襲來,猶如萬馬奔騰,很快,所有人都感覺到地面在一陣陣抖動。
一些在環(huán)山城呆久的人仿佛想到了什么,一個個變得面無血色。
“是獸潮,獸潮來了!”一個凄厲的聲音從聲音傳來的方向響起,緊接著,一堆人急匆匆地從林間沖了出來。
郭妙剛想開口詢問,但是一張嘴巴便頓住了,臉上滿是恐懼和震撼。
只見這群人的身后一只只體形巨大,頭生四角的魔獸四肢刨地狂奔而來,所過之處,樹木坍塌,一片狼藉。
這些魔獸根本沒有在意面前那群人類,直接沖了過來,之前奔跑過來的那隊人馬轉(zhuǎn)眼間便被魔獸群淹沒,連慘叫聲都沒有發(fā)出一聲來。
“快……快跑!”一聲凄厲的喊聲響起,所有人也顧不上隊形了,四散而逃,只留下一個十七八歲大的少女,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張臉煞白無比,仿佛被嚇傻了。
“郭大哥,郭大哥……快來救救我,救……”
恍若喃呢般的聲音戛然而止,少女瞬間被魔獸群淹沒。
這群魔獸的肆虐,持續(xù)了整整一個時辰,當這群魔獸遠去之后,一棵蒼天古樹的樹干上,忽然鉆出了一個人來。
此人,正是郭妙,只是他的手中卻握著一把極為怪異的魔法武器,似刀似劍,怪刃上布滿了暗青色的魔紋,匯聚成一個類似于魔獸圖騰的圖案,讓人只要看上一眼,就會被深深吸住心神,整個魔法武器上沒有任何的魔法槽,顯然,這是一柄古代兵器!
此時的郭妙,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溫和笑容,一張臉陰沉地嚇人。
“還好旁邊有一棵蒼天古樹,這些四角蠻熊就算力氣再大也不會去撞這棵樹。”郭妙心有余悸地看了周圍一眼,整個叢林中出現(xiàn)了一條深達三四米,寬百來米的通道,通道上的所有東西,都被犁了一遍,滿地都是樹木殘渣、人的碎肉、和破碎的腐葉混雜的痕跡,因為人的血液過多,就連土地都染上了一抹暗紅。
郭妙看了一眼少女原本站著的位置,此地只留下一灘血肉,他面無表情道:“救你?呵呵,你們被獸潮殺死,也省了我不少麻煩?!?br/>
他旋即皺起眉頭,看了一眼面前那條深深的通道,若有所思道:“這獸潮,來的似乎也太快了一些,而且這些魔獸的紀律性上實在是有些恐怖,一定有所蹊蹺。”
自言自語了一番,郭妙朝著一個方向行去,這個方向,通向猛獸森林的內(nèi)部……
“咳咳。”張帆從一堆倒塌的樹枝中爬出,狠狠吐出了嘴中的泥土和草屑,大罵道:“我擦,四角蠻熊,連先鋒都是四階魔獸,這次的獸潮該有多恐怖,恐怕白林曉現(xiàn)在要噴血了,這些大家伙一路橫沖直撞過來,這次派出的人恐怕死了大半了?!?br/>
“他們只是負責(zé)開路的?!庇袄淅涞穆曇粼趶埛亩享懫穑贿h處的一堆樹木中影緩緩爬了出來,他比張帆要慘的多,畢竟張帆肉體強度就堪比三階魔獸了,影的身上布滿了血跡,右肩微微凹陷。
“怎么,挺得住么?”張帆皺眉問道,看到影一臉冰冷得點了點頭,旋即問道:“你說他們負責(zé)開路是什么意思?”
“這并不是第一波獸潮,只是為了清理出一條過道讓后面的獸潮容易出來,真正的獸潮馬上就要來了,我們必須快點行動?!庇奥詭г尞惖乜戳艘谎蹚埛?,心中微微駭然,剛剛四角蠻熊沖來的時候便是張帆提前提醒,兩人遂能夠有時間挖個大坑潛入到地底,但是他可記得,張帆藏的位置并沒有他深,而在魔獸行過之后,他遭到重創(chuàng),而張帆卻像是一個沒事的人一樣。
影甚至懷疑,張帆是不是高階魔獸偽裝成人的了。
不過他現(xiàn)在也沒時間去計較這些時間,當即說了句“跟我來?!北懵氏入x開那條“通道”。
張帆緊緊跟在影的身后,影剛剛的話讓他的心中無比駭然。
清理道路,為后面的魔獸建造通道?
這般的紀律性,幾乎比得上軍隊了,這獸潮的背后,絕對有一些智慧極高的高階魔獸在暗中操縱著。
那么三次獸潮的疊加,也是如此么?
張帆雙眼微微瞇起,腳步卻不慢,很快,他和影二人便再次鉆入了叢林。
兩人沒前進多久,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便從前方傳來,張帆和影二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影微微舉起手中的【魂之挽歌】,但是張帆卻先一步走到他面前道:“還是我來吧,我前面就感覺到真正的第一波獸潮應(yīng)該過去了,這些魔獸,應(yīng)該是第一波獸潮殘留下來的?!?br/>
“聞到我們的味道跟上來的?”影雙眉微微一挑,他終于可以肯定,張帆似乎有什么方法能夠探測到周圍的情況,不然不可能每一次都能夠在他之前發(fā)現(xiàn),要知道他手中的【魂之挽歌】對于生靈的氣息可謂極其敏感。
原本影還以為張帆跟著他是一個拖油瓶,所以才會暗惱張帆惹是生非被派出來,但是一兩天接觸下來,他卻漸漸發(fā)現(xiàn),在這片叢林中,他到目前為止發(fā)揮的作用甚至還不及張帆的一半!
影相信,若是沒有他,張帆恐怕也能夠在這片森林中完好地生存了下來。
但就算如此,影也不會相信張帆能夠獨自一人對付一群魔獸。
根據(jù)【魂之挽歌】的感應(yīng),影已經(jīng)得知了前來魔獸的數(shù)量絕對在百頭以上,就算他知道張帆是魔器尊,但一個魔器尊也絕對不敢一個人同時面對如此數(shù)量的低階魔獸的攻擊。
他正準備開口提醒張帆,忽然聽到張帆低聲自語道。
“鼠類魔獸,其中大多是二階魔獸,少部分的三階魔獸,數(shù)量大概是一百三十二頭,還是需要費點手腳的。”
張帆嘴角微微一翹,不以為然道。
影先是一愣,隨后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雖然對張帆能夠辨認出魔獸的數(shù)量和實力的手段極為吃驚,但是他依舊認為張帆說這番話,僅僅是在強作鎮(zhèn)定罷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