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里玩兒?”顏溪看著許俠,表情有點一言難盡,腮幫子鼓著,跟小河豚一樣,可愛的緊。
這里是食堂后面的園子。
也不知道許俠從哪兒知道了這個口子,就帶著她鉆了進來。
這菜園子里空氣確實清新,地里的空心菜,茄子啥的都琳瑯滿目,品類也算豐富,各種維生素都涵蓋。
許俠誠然的點點頭,“嗯,就是這里。”
然后熟門熟路的從一叢雜草里搬出來一塊大石頭。
看著就重。
許俠卻跟拎泡沫似的就擱了田埂上,拿手拍拍灰。
自己坐了一邊兒,又敲敲另一邊兒,“坐唄,不用客氣?!?br/>
顏溪嘴角抽了抽,這是客氣不客氣的問題嗎?
偷鉆了菜園子,不說躲躲藏藏著點,許俠這意思是還要在里面大搖大擺坐著不成?
偌大個園子,這石頭就擺了最中間,但凡個人經(jīng)過,不用進來,就能把倆人收入眼底。
許俠一笑,“說了帶你玩兒就是帶你玩兒,不害你?!?br/>
顏溪點點頭,面上表情還是不信的。
勉為其難坐了許俠旁邊。
嗯,這個坐大抵就是四分之一的位置。
隨時準(zhǔn)備逃跑。
看得許俠笑彎了眼,“這塊石頭可不是本來就在這里的?!?br/>
她忽然之間開了口。
顏溪啊了一聲,仿佛理解了什么。
許俠接著道:“我心情不好就喜歡找個沒人也沒遮蔽的地方呆著。”
“很遺憾,我走了整個學(xué)校,連禁地都進去逛過幾轉(zhuǎn),也只找著個這里,還有天臺?!?br/>
“不過天臺冷冰冰的,沒這兒舒服。”
“站著有點累,我就挪了個石頭過來藏著?!?br/>
說著,許俠的表情有些虛幻,讓人有種隨時就要淡去的錯覺。
顏溪目光微微波動,沒有說話。
許俠深深的看著她,問:“什么時候知道的?”
顏溪睜大眼睛,然后又猛然反應(yīng)過來她指的是什么。
微微別過腦袋,“之前我從樹上……”
許俠了然,輕輕一笑,“原來是那時候??!”
吐出一口氣,有點釋然的意思在里面。
顏溪看著她,語氣有點小心翼翼,“那,俠哥,你為什么要扮成男生???”
小腦袋瓜子里已經(jīng)腦補出來了一場狗血倫理大劇,重男輕女的家庭,為了繼承權(quán)的腥風(fēng)血雨。
愈是這么想,這么猜,她看著許俠的眼神也隨之一變再變。
最后甚至帶了淡淡的憐惜。
許俠眨眨眼,忽然覺得自己對于微表情下意識的分析是個極端糟糕的習(xí)慣。
她清咳了一聲,拍了一把顏溪的腦袋,“顏小溪,想什么呢!”
然后簡略的解釋了一下自己登陸的時候抽中性別隱藏卡的事兒。
顏溪聽了,眼睛一下子就比星星還要亮了,“開發(fā)者居然還有這種操作,也太好玩兒了!”
然后擰擰秀眉,“我怎么就沒抽中呢?好酷??!”
許俠無語片刻,萬般無奈的嘟囔,“這么雞肋的一張道具卡,給它評個D級我都嫌高了,還S級……”
顏溪一笑,“我覺得挺好啊,很有意思,能體驗一下不一樣的生活。”
許俠輕輕搖了一下頭,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轉(zhuǎn)而笑看著她,“既然那時候就知道了,怎么不問我?”
顏溪抿了兩下嘴角,聲音低低的,“怕害了你嘛……”
一般來說,這種女扮男裝的情節(jié)不都是牽連一樁大秘密的?
而且稍有不慎還會折了身家性命的?
她只想要俠哥好,要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害了她,她會恨死自己的。
比起好奇心,她更在意的是俠哥這個朋友。
許俠看出來了她的想法,輕輕一笑,“知道我為什么帶你來這里嗎?”
她問道,語氣輕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情緒。
顏溪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知道俠哥不會害我。”
“所以,原因什么的,不重要。”
許俠看著她,目光出離的柔和,“你很像一個人?!?br/>
顏溪眨眨眼,笑問:“是宋阿和嗎?”
她能感覺到,俠哥很寵那個宋阿和。
許俠閉了一下眼睛,抬手按在太陽穴上,“或許,不是你像他,而是他像你?!?br/>
沒頭沒腦一句話。
顏溪扭過頭,看著許俠那棱角分明的側(cè)顏,一時間有點失神。
許俠卻驟然脫離了剛才的朦朧狀態(tài),身上恢復(fù)了煙火氣,“帶你來這兒呢,一是把疑問解決了,第二就是,帶你見個人?!?br/>
然后從石頭上站了起來,躍入一旁膝蓋高的小麥地里。
伸出一只手遞給顏溪。
顏溪沒有遲疑的就把手伸了過去。
她自己都解釋不了,為何會對許俠這么信任,這么依賴。
第一眼,看見她的第一眼,她就心跳加速了。
剛開始,她以為是一見鐘情。
所以在室友的慫恿下,送了愛心便當(dāng)去。
在那個路燈下,她徘徊不前,卻還是等來了她。
從此有了交集。
一次又一次的相處,卻讓她確認,這不是喜歡。
畢竟,喜歡這種情緒總是會伴隨著似有若無的占有欲,但她一點都沒有。
至于這具體是一種什么情感,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只知道一點,如果是許俠,她可以放心的做自己。
放心的依賴。
手掌被許俠緊緊握住,她也落入了那片麥田里,一股淡淡的清香圍繞在她鼻翕之間。
“見誰呀?”她聽見了自己嬌憨的聲音。
許俠回眸一笑,“小蘿卜頭需要一個真正的師傅?!?br/>
聞言,顏溪不由得就是一愣。
小蘿卜頭?
說得是她不成?
這又是哪里來的外號……
許俠卻沒有跟她解釋,而是拉著她,穿梭在田壟。
走著走著,顏溪驚訝的發(fā)現(xiàn)身邊的景色在慢慢的改變,溫度也在忽冷忽熱的。
“這是一個小陣法,別擔(dān)心?!卑殡S著一陣清風(fēng),許俠的聲音落入她的耳里。
片刻后,眼前一切豁然開朗。
其實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之前田壟中間許俠放石頭的那一塊兒空地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間破破爛爛的茅草屋。
和這現(xiàn)代化的學(xué)校建筑格格不入。
“這里是……”顏溪看向許俠。
許俠揚了揚下巴,“你師傅的家?!?br/>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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