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出海
想到王茂章,李存煥不由猛然記起王茂章好像昨天應該來到了,怎么他沒有來見自己呢。剛剛開口問道:茂章呢?不是說他昨天黃昏來到的嗎?莫非半路誤了時辰?
李存煥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面有士兵稟報:殿下,右燕**都指揮使王茂章求見
呵呵剛說曹co,曹co就到李存煥聞言,不由樂了。對外面喊道:進來吧
王茂章并沒有穿著鎧甲來見李存煥,外面套了一件厚實的錦袍,看上去,王茂章像個小胖子般的。穿著一件如此厚的錦袍,王茂章動作上難免有些生硬,看上去有幾分滑稽,對李存煥拱拱手說道:見過殿下
坐吧李存煥示意道,笑呵呵的打趣道:想不到茂章也怕寒冷,我還道茂章武人出身,不畏風寒
王茂章聞言,訕訕一笑道:茂章原本倒不畏風寒,可兩三天就熬不住了,比之淮南,盧龍的冬天更加冷,風吹到臉上,仿佛刀子刮在rou上一般。比不得淮南暖和
李存煥也知道這南北天氣上的差距太大,一時之間也讓人難以適應,人體承受溫差的能力很弱。最簡單的,發(fā)燒。三十七度是正常,到了三十九都已經(jīng)是高燒,四十度已經(jīng)危險。
不過李存煥還是打趣道:不過現(xiàn)在的打扮也好了,正好適合茂章你回家鄉(xiāng)了茂章你現(xiàn)在還穿著一身錦衣,這不正好是衣錦還鄉(xiāng)了嗎?
王茂章聞言,笑了笑,旋即臉se一正,開口問道:殿下,末將在這里就直言問一句,殿下是不是太過冒險?五萬大軍走大海,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莫不如讓末將代替?
王茂章聞言,怔了怔,喃喃道:這怎么可能?再說這是真的,殿下有所不知,海上風lng大,而且大海無邊,得靠著沿岸走,才不怕mi失了。但如果靠著沿岸走,卻被吳王探知,殿下最后恐怕也是無功而返
其實如果被楊行密知道了,不是無功而返,而是偷ji不成蝕把米。不過是王茂章顧忌李存煥面子,這才挑了個不太難聽的詞語來到形容。
李存煥聞言,自信的一笑道:這事情你別管了,我自然知道,也自由主張,你到時候就知道了。這次你帶來的兵馬如何?
王茂章聞言,苦笑道:難啊南船北馬,殿下你在北方找會騎馬的容易,找個不怕暈船的人可就困難了。末將hu費了兩個月,這才湊齊三萬人。不過這些兵馬是末將東拉西扯過來的,凝聚力恐怕不如何。
這個自然王茂章點頭應道。
李存煥四人又商議了一番,補充一下漏洞,這才散去。
到了第二天,韓夢殷也趕回來了,也拉回了最后一批物質(zhì)。李存煥立刻下令所有糧草、戰(zhàn)馬、士兵都上船。雖然大軍還沒有出發(fā),但一來得讓這些士兵早些適應,好歹也多些人在抵達淮南之前適應了暈船,別到了岸邊,還像喝醉的酒鬼,四肢無力得搖搖晃晃的下船。那個時候別說是打仗了,恐怕還得要人照顧。
二來則是物資早搬上船,第二天早晨也好立刻出發(fā),免得耽誤時間,
第二天早晨,天門g門g亮,聚集著盧龍九成以上水軍戰(zhàn)艦的遠征船隊張開風帆,從登州出發(fā)南下。幸好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算是冬天,但還有些不太猛烈的北風,船隊倒省了不少力氣。
剛剛開始的時候,船隊中規(guī)中矩的順著海岸線行走,但過了登州東端的成山,便往大海里走。王茂章嚇得慌忙跑入李存煥的客艙中去。
李存煥居住的客艙也不算大,畢竟三萬士兵加一萬多水手擠在一百七十多艘船里面,分下來,每一個人能夠得到的空間可想而知能夠有多大。李存煥雖然地位不同于尋常人,但也有李存煥特地找韓夢殷叮囑過自己不能夠太過‘特殊’的緣故,所以李存煥的客艙雖然比之一般士兵好上幾分,但不過是一所約莫十四五個平方左右的客艙。放下一張chung,一張茶幾,兩張凳子,房間里就剩下一條已經(jīng)窄得不能夠再窄的‘羊腸小道’。
匆匆忙忙的王茂章為此還差點被凳子拐得摔得滿地找牙,急忙扶住一邊的茶幾,這才穩(wěn)住身形。為此還引來在門外駐守的士兵探頭探腦,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雜了?李存煥正聚精會神的看著《漢書》,不想聽到王茂章拌到凳子的聲音,這才皺皺眉頭,抬起頭,見是王茂章,不由有些疑huo的問道。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讓王茂章如此慌張的。
水師都往大海走了殿下快下令沿著海岸走,要不然就麻煩了王茂章急聲說道。
李存煥聞言,微微一怔,笑道:這個本王自然知道
王茂章聞言,臉se先是怔了怔,接著臉se古怪起來,問道:殿下,你難道不知道大海兇險嗎?
李存煥拿上一片竹片制成的書簽,夾在《漢書》當中,將《漢書》合上,并放好了,這才開口說道:你坐下來吧,這事情不著急,本王慢慢和你說,只不過你不知道這才如此震驚。其實里面很簡單的而已
王茂章見李存煥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恐怕早就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更是知道李存煥不是那種喜歡壽星公吊頸,嫌命長的人。便安心坐下來。
指南者知道吧?李存煥問道。
王茂章點點頭,心里暗道:殿下這是怎么樣了?指南者還是殿下親自以司南為基礎,改進。平日里行軍,將帥一人一手,用的時候都比平日吃飯的長,那么不知道。
李存煥笑著說道:那你有沒有留意,每一個時辰,也有人站在船頭位置,散下木屑。
王茂章點點頭說道:這個末將知道,那是目測每個時辰速度,如果遇到強風或者風速慢下來,也會散木屑,目測新的速度。
李存煥滿意的點下頭說道:其實他們每次目測后,也會登記這一個時間段,航速多少,走了多少路程。雖然這個路程并不如何準確,每天也會誤差七八里路,甚至上十一二里的路程,但正如本王之前說的,我們的目的地是淮南,所以即使有誤差也無甚大礙。
王茂章聞言,一拍腦門說道:哦末將明白了,殿下以地圖為標準,再以指南針校正方向,加上大致的路程。船隊雖然在大海上行走,但只要往西南方向走便不會走錯哪怕是走錯了,最多也不過是走到福建那一帶。
李存煥笑著擺擺手說道:最多不過是走到浙東而已,哪里有可能走到福建那么遠。從登州成山到長江口的路程,都尺量過。所以才特地讓人測量在海上走過的路程,比如成山到長江口是三百里,走了三百里,還沒有見到陸地。船隊就會立刻向西直線航行,最多不過是半天就可以見到陸地,不過那個時候估計也是到了浙東一帶
王茂章聞言,心悅誠服道:殿下英明一下子就想到一個在大海上航行無阻的辦法茂章知道,這大海無情,多少走日本、高麗、bo斯、天竺的海商,風流快活最多五六年,便得葬身海龍王的肚子里有了殿下此法,日后海上行走,倒是是可以縮短了不少時間又不用擔驚受怕
李存煥笑道:這僅僅是開始,以后多著航海技術上的創(chuàng)新,不過茂章既然解huo了,就和本王下一盤象棋,否則在海上的日子太過無趣了
李存煥說罷便拿出一個木制的象棋和棋盤。王茂章看了后,嘖嘖稱奇。剛才他還奇怪,海上顛簸,如何下棋,但李存煥這副象棋,棋子下方有一條堅硬的鐵針,棋盤上更是有專門轉(zhuǎn)好的小洞孔,可以讓棋子下的鐵針扎入,這便不怕海上顛簸,將棋子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