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為了以后
那以后,白露睡覺的時候就不經(jīng)常宿舍?!倦m然沒有明說,但是連紅姐和沙鷹都不過問,她去了哪里,也就心照不宣了吧。
這天早上六點(diǎn)半,秦菜等四個姑娘剛剛睡著,紅姐又來叫了白露出去。大家都司空見慣了,并不以為意。
送白露上車之后,紅姐看向沙鷹:“的任務(wù),好像還沒完成吧?”
沙鷹沉吟:“她有自己的想法,覺得……”
紅姐眼神變冷:“覺得能改變組織的規(guī)定?”
沙鷹快步上樓:“會想辦法?!?br/>
秦菜都入夢了,突然門又被打開:“藍(lán)綢,到房間來一趟?!?br/>
是沙鷹的聲音。秦菜想拒絕,但他已經(jīng)關(guān)門走了。宿舍里只有睡衣,秦菜將扣子全部扣整齊,像是豎著耳朵的狗一樣炸著一身毛開門出去。
沙鷹的房間開著燈,不待秦菜敲門,他就揚(yáng)聲道:“進(jìn)來?!?br/>
秦菜站門旁邊,并不關(guān)門,抿著唇老遠(yuǎn)就問:“有事嗎?”
沙鷹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直看得她全身不自。但她仍然像狗一樣忠實(shí)地守住門——一有不對,馬上就可以轉(zhuǎn)身逃跑。
沙鷹指指床旁邊的椅子,他的臥室就是辦公室,空間很寬,旁邊有一張轉(zhuǎn)角型的電腦桌,有桌子自然有椅子。
秦菜不過去,她門口站得筆直:“守望者,從前有個,她不愿裸-體。有一天一個讓她脫掉外套,她覺得脫外套不算裸-體,于是脫了。后來這個讓她脫外衣,她覺得外衣里面還有內(nèi)衣,于是也脫了。再后來,這個讓她脫下內(nèi)衣,她覺得自己還有褲子……”
沙鷹默默地聽,秦菜笑著問他:“知道最后她怎么樣了嗎?”
她裸了。沙鷹不用問,他知道。
前面已經(jīng)做了那么多,守著最后的一丁點(diǎn),還有什么意義?”
沙鷹抬抬下巴:“把門關(guān)上?!?br/>
秦菜不關(guān)門:“想應(yīng)該知道這個故事,的態(tài)度,是一步也不愿意退?!?br/>
沙鷹加重語氣:“把門關(guān)上!”
秦菜就是不關(guān):“沒事先走了!”
“站??!”沙鷹輕喝了一聲,他難得動怒,起身將秦菜往房里一帶,砰地一聲關(guān)上門,將門反鎖。秦菜就有些心慌:“組織上面有規(guī)定,不能硬來!”
沙鷹卻仿佛什么也沒聽見,仍舊靠回床頭,低頭看書。秦菜坐立不安,一直呆了大約一個小時,沙鷹才出聲:“要睡了?!?br/>
秦菜氣不打一處來:“又不是要這里影響睡覺的!”
她半天打不開那門鎖,沙鷹嘆了口氣,當(dāng)了一回服務(wù)生。秦菜這才走出去,心里多少還是有些慶幸——幸好他沒有來真的,不然自己怎么辦?
打肯定不對他的對手,白露說親眼看見過他單手打翻兩個刑警。下他魂吧……看他給黃葉化水,估計玄門的道道他肯定還知道得挺多。
由此聯(lián)想到紅姐和通陽子,秦菜不由有些捉摸不透——這到底是個什么組織,盡是些神神道道的物。
然而事情并沒有這樣了結(jié),第二天晚上,沙鷹又叫了秦菜過去。這次秦菜自了些——不管怎么樣,反正就是不上套??!
她甚至沙鷹的臥室里翻了本書出來看。沙鷹也不管她,仍然過了四十多分鐘就趕她走。
第三天,秦菜更自了。她把沙鷹的電腦打開,還側(cè)臉問:“密碼多少?”
沙鷹一怔,還真告訴了她密碼。
電腦她會的不少——都是秩序的時候閑的。好她沒有蠢到上自己的qq,秩序既然有監(jiān)管,一上肯定被查到ip。電腦上沙鷹的qq是自動登陸的,秦菜樂了,她就精通一件事——斗地主!
她用沙鷹的qq斗地主,沙鷹的qq一登陸,就有許多消息彈出來。秦菜一條一條地看,居然還有女友邀請他裸-聊的。=口=
他加的群也古怪,全是什么文王八卦圖、狙擊槍發(fā)燒友之類。秦菜轉(zhuǎn)頭問他:“有邀請裸-聊,聊不?”
“……”沙鷹沉默。
四十分鐘后,秦菜很自覺地關(guān)了電腦——她把沙鷹qq上斗地主的積分也全部輸光了。
她出去沙鷹也沒有理會,其實(shí)上了一天班,他也挺累了吧?秦菜開門的時候看見他擱了書,也是準(zhǔn)備睡覺的樣子。
秦菜回房的時候,發(fā)現(xiàn)白露也。看見她回來,白露很興奮,立刻就拱到她被窩里:“藍(lán)綢,和沙鷹……也那個了?”
秦菜不知道沙鷹的目的,沒有說話。白露只當(dāng)她默認(rèn),頓時八卦起來:“他那個……行不行?”
秦菜只有保持沉默,白露自說自話:“其實(shí)一開始也很抗拒,后來就動搖了。藍(lán)綢,想過干干凈凈地回去,相信嗎?”
秦菜點(diǎn)頭,她當(dāng)然相信。白露突然嘆了一口氣:“知道堅持不住了,早晚會依從他。或許會恥笑吧,但是如果一定要賣,賣給誰都沒有區(qū)別,有條件的情況下,又為什么不選一個地位更高的呢?”
秦菜仍然不語,白露覺得兩個關(guān)系又近了一步:“通爺壞死了,他總是喜歡變成各種形態(tài)跟家那個……昨天晚上他還變成了一個八十歲的老頭……”
秦菜對通陽子的事就留了幾分心:“他變化的時候,親眼看著嗎?”
得到她的回應(yīng),白露是很開心的:“沒有。他出去的時候還是個英俊的年輕呢,再回房間就成了個老年。”
秦菜點(diǎn)頭:“他沒有一次當(dāng)著的面變化嗎?”
白露微怔,仔細(xì)想了想才搖頭:“沒有哎,不過確實(shí)是變化沒錯,他還變過女呢!”
秦菜就有些嘀咕,按理如擅變化,總該分秒之間,沒理由刻意避過白露才對。她總覺得通陽子有古怪。
白露卻絲毫沒察覺,興致勃勃:“……和沙鷹做的時候……舒服嗎?”
這尺度有些大,秦菜微微臉紅,含糊道:“還成。”
白露就有些飄飄然,沉浸戀愛中的,總是急于向別傾訴:“他好討厭,總是要很多姿勢,有時候都被他折騰得起不來?!?br/>
秦菜有些尷尬,只得呵呵了一聲。
白露還絮絮叨叨,秦菜突然想起她最初的理想:“白露,還回去讀書嗎?”
白露微怔,很久才開口:“也許……晚點(diǎn)回去吧。藍(lán)綢,這里能賺很多錢,為了以后……只要再做上一年,到時候父母完全不用工作了!”
秦菜能回應(yīng)她的,只有附和:“說得也是?!?br/>
為了以后,要賺多少錢才足夠?
為什么那些美好的理想,最后都和世事一樣無常呢?
白露的業(yè)績依舊高高上,連綠珠都忍不住問秦菜:“想的點(diǎn)子,怎么不讓她分業(yè)績呢?”
秦菜淡笑:“一個月三千塊,已經(jīng)很高了。”
綠珠看她的眼神飄忽不定:“真不知道是聰明還是傻。”
這天,秦菜被從夢里吵醒,又是白露。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拿了盒巧克力給秦菜,秦菜睡覺不吃東西,她給秦菜剝了一粒喂到嘴里。秦菜吮著糖,也不想睡了:“咋了?”
她與秦菜并肩躺著,好半天才說:“只是無聊了。”
沉默了好一陣,白露突然問:“藍(lán)綢,是哪里?”
秦菜不以為意:“三畫鄉(xiāng)下的?!?br/>
白露似乎略有放松,笑嘻嘻地問:“鄉(xiāng)下好玩不?”
秦菜也來了興致:“好玩呀,點(diǎn)過麥子、苞谷沒?插過秧苗沒?”
白露哪知道這些,倒聽得津津有味。
“家里養(yǎng)了一頭母豬,差不多三四個月就要生一窩小豬。小豬長到十來天就會放出來跑。家后面有一座山,挺高的,山上柏樹特別多,里面有個石窟,小豬最喜歡里面找蝸牛吃了。”
她洋洋灑灑講家鄉(xiāng)的趣事,白露也隔三岔五地搭上一兩句,兩個直聊了半夜。
第二天上完班,白露主動分業(yè)績給秦菜,秦菜沒要——她要完成基本任務(wù)還是很容易的。晚上白露又纏著她講農(nóng)家的趣事。秦菜跟她講家里的田,田邊的池塘,池塘里的水葫蘆。
白露聽得很仔細(xì),兩個說得開心了就笑出聲,黃葉經(jīng)常喝罵。
白露現(xiàn)可不怕她,直把她罵得不敢搭腔了,方才又和秦菜繼續(xù)吹牛。秦菜一直不覺得有什么,直到這一天晚上,她聽著聽著突然問了一句:“家里幾口呢?”
秦菜驟然驚醒,背后頓時冷汗?jié)裢浮绻峭栕优蛇^來打聽自己來處的,自己透露的這些山勢、田地形狀,是不是很快就足以讓通陽子找到自己家鄉(xiāng)?
最重要的是,秦老二先前患了腎衰竭,最近突然不藥而愈,而她就是為了一個腎找到的通陽館。
通陽子很容易就會找到她的家。雖然秩序接走她的時候,對外宣稱是讀書,現(xiàn)也沒有明目張膽地通輯她,但是秦老二……如果通陽子給他錢,他會不會透露消息?
一旦查出蛛絲馬跡,牽出白河,事情就瞞不住。
秦菜心里突突直跳,通陽子一旦知道自己身份,又會做出什么事來?身份肯定瞞不下去了,怎么辦?
白露,知道通陽子打探的來歷嗎?
作者有話要說:剛剛到家,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雙更,大伙兒先看著哈~=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