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浮生離開狀元樓包廂后高緣還在一杯酒接著一杯酒往肚子里倒,混他這一行沒有海量根本撐不住臺面,所以先前跟陳浮生僅僅喝去大半瓶茅臺完全是照顧陳浮生下午有事,沒點(diǎn)喝酒如喝水的本事,高緣這兩年哪敢替錢老爺子擋酒,姐妹花見他不說話,其中一個女人媚眼如絲道:“高哥,這是哪家的公子哥?這么大能量。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懂不懂規(guī)矩?!?br/>
高緣微微皺眉,繼續(xù)喝茶吃菜,這是高緣的習(xí)慣,只要說他掏腰包買單結(jié)賬的飯局,基本上都是他最后一個離席,也都會將飯菜吃個七七八八,撐不下的也會打包拿走。他察覺氛圍有點(diǎn)凝滯,抬起頭看見提問的女人委屈地皺著一張漂亮瓜子臉,賭氣地瞪著他,高緣嘆口氣,道:“你也是這一行的前輩了,手里也都帶過好幾批女孩,怎么還不知道亂問亂說的壞處,怎么,忘記當(dāng)年的教訓(xùn)了?”
姐妹花神se黯然,如花似玉的臉蛋布滿做這一行很難被人瞧見的落寞,高緣繼續(xù)吃菜,不動聲se。
如果不是高緣諸如此類時不時提點(diǎn)她們,她們也不可能迅速脫穎而出,做那種一晚上動動嘴聳聳身子就能賺5位數(shù)的小姐,所以只要是高緣牽線搭橋的客人,例如今天的陳浮生,她們都不收錢,這恐怕也是她們唯一能報(bào)答高緣的機(jī)會。
“聽說過密碼酒吧沒有?”高緣差不多清理掉餐桌上食物十之仈jiu,妹妹黎嫩蠻立即體貼地遞給他一張餐巾紙。
“沒有,我們酒吧一般只去大小亂或者瑪索菲比這幾家,沒聽說密碼?!毕矚g在床上自稱奴家取悅男人的黎小奴搖頭道,望著高緣,一直遺憾為什么他不肯與她們姐妹親熱,嫌臟?不會,高緣不是那種偽君子衛(wèi)道士,是兔子不吃窩邊草?黎小奴心中嘆息。
高緣打了個飽嗝,緩緩道,“以后你們兩個就知道這么做意義在什么地方?!?br/>
“謝高哥指點(diǎn)?!崩栊∨男Φ溃瑡趁氖锹殬I(yè)本能,笑容本身很真誠。女人一漂亮,往往懶得動腦子,她們姐妹大抵就是典型,但不智慧不聰明不代表愚蠢,她們就認(rèn)準(zhǔn)一點(diǎn),只要是高緣說的就本本分分去做。相對外向火辣的姐姐黎嫩蠻顯得比較安靜賢惠,小聲笑道:“高哥,那倒時候我們可有二十來號姐妹去密碼酒吧暖場,都是水靈漂亮的大美女,呆上個一星期給他們拉生意,密碼想不火都難?!?br/>
高緣笑而不言,只要讓陳浮生見到她們姐妹一眼,相信那個聰明的年輕男人就知道這份禮物是誰送出去的,到時候也就大功告成。
離開狀元樓之前,高緣提醒道:“暖場是好事,可別弄得太亂,省得密碼酒吧一開張就嚇跑一批膽子小的泡吧族?!?br/>
黎小奴拋了個媚眼,貌似嬌羞道:“放心,姐姐每天都是處女,看上去就是良家婦女,8歲以上80歲以下的男人都不會被我嚇跑?!?br/>
高緣搖頭笑笑,最后說了一句:“等你不是處女了,我再給你紅包?!?br/>
——————————————密碼酒吧內(nèi)部構(gòu)造全部拆掉后重建,陳浮生大體看得出來裝修風(fēng)格是走蘇荷88路線,對于這一點(diǎn)并沒有異議,就算心有不滿,按照規(guī)定他也不可以插手,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羅開泰并沒有來,袁淳倒是出乎陳浮生意料地在審核施工圖紙,時不時與成元芳派遣過來的負(fù)責(zé)人交流,她姿態(tài)很低,始終擺出虛心求教的模樣,喝了兩杯多茅臺的陳浮生望著略顯空曠的酒吧,讓王解放去拿一瓶茶飲料過來解酒,等袁淳覺得可以歇口氣的時候才向陳浮生打聲招呼,沒半點(diǎn)以后要看陳浮生眼神臉se行事的覺悟,陳浮生笑問道:“你羅叔呢?”
“能讓羅叔幫忙帶點(diǎn)守陽村一帶的東筍干嗎,最好再帶些武夷山那邊的香菇,我媳婦上次走得急,說很遺憾沒能吃上那里的筍,既然羅叔剛好去,你就幫我打聲招呼?!标惛∩z毫沒有被袁淳的冷漠神態(tài)打敗,繼續(xù)厚顏無恥道:“還有那個大紅袍是不是武夷巖茶的一種,如果是的話也一起捎上,省得跑第二趟。”
袁淳實(shí)在很佩服陳浮生的臉皮厚度,才扎了羅叔一刀并且把他逼出密碼酒吧,這就讓羅叔大老遠(yuǎn)帶東西回來,她實(shí)在開不了那個口。不為所動的陳浮生笑瞇瞇道:“我就不跟羅叔提錢了,都是熟人,談錢傷感情,也俗氣,對了,要是羅叔是開車去自駕游,那就干脆幫我多帶點(diǎn)筍干香菇和大紅袍,反正車廂能裝下不少東西,實(shí)在不行就放后排座位上。”
“無恥之尤。”袁淳嘀咕道,轉(zhuǎn)身就走,眼不見為凈。
“再罵小心我打你屁股。”陳浮生大笑道,“穿牛仔褲好,臀部曲線圓潤,手感估摸著不錯?!?br/>
恨不得兩個地洞一個給自己鉆另一個坑殺陳浮生的袁淳快步跑開,再不敢在陳浮生面前出現(xiàn)。
王解放沉默寡言,細(xì)致審視四周狀況,再出一次漏洞別說王虎剩大將軍饒不過他,王解放自己也有拿把刀把脖子抹斷的yu望。
陳浮生接到一個電話,是老爺子,說是晚上在金陵飯店有個大型慈善宴會,讓陳浮生趕緊準(zhǔn)備一下,叮囑去之前去見下他干媽黃丹青。
陳浮生本來剛想要讓黃養(yǎng)神去金陵飯店定位置晚上與張有根一家一起吃飯,聽到這個倉促消息只有作罷,打電話給曹蒹葭說明情況,他媳婦依然是不溫不火的語氣,笑著安慰他張有根一家行程就由她安排,陳浮生知道曹蒹葭肯定不會參與這種曝光率極高的慈善晚宴,就再打電話給黃養(yǎng)神讓他好好盯著房子別出簍子,現(xiàn)在有點(diǎn)懷念陳慶之在身邊的時候,王解放雖然很努力在跟尉遲功德學(xué)拳,但jing深功夫不是一朝一夕可以一蹴而就,而且王解放也不是靠天賦起家,一時半會還體現(xiàn)不出大的突破,那位身在山西的白馬探花則完全不一樣,就算是對上那名泰國殺手也有絕對勝算,陳浮生坐進(jìn)最開始屬于魏端公后來轉(zhuǎn)給他再轉(zhuǎn)給陳慶之的奧迪a6,駛向錢家。
奧迪a6到錢家小樓,曹蒹葭帶著張有根一家三口和基本上每天都要去跟她學(xué)習(xí)的陳象爻去個極有趣的地方,紫金山東露的鐘山美廬別墅,它原本是方婕送給陳浮生和曹蒹葭做婚房,陳浮生雖然很向往自己有個大地方可以住,但曹蒹葭似乎不喜歡那個地方,他也忍住一次都沒去打探,雖然價(jià)格咂舌的它早已經(jīng)是他名下的私人物業(yè)。
張有根的世界里,有錢人就是有車,他反正也不懂什么是好車,在他眼中四個輪子的除了出租車和貨車都是好車,拖拉機(jī)當(dāng)然不算,也開不進(jìn)城市。再就是有房子,大概能有個一百平米就很奢侈,所以等他坐著四個輪子的車子來到鐘山美廬,徹底呆滯,別墅這東西他還是聽說過的,偶爾幾次也滿懷敬畏和艷羨地遠(yuǎn)遠(yuǎn)打量過,一次知道就算中了頭獎五百萬也買不起真正好的別墅后,他就徹底心涼,一輩子不指望能走進(jìn)一棟別墅里頭瞅瞅。
站在鐘山美廬那棟占地400多平米的豪華別墅門口,張有根愣是不敢進(jìn)門。
“這是二狗親手賺來的,不是買彩票?!辈茌筝缣统鲨€匙開門的時候不輕不重說道。
張有根張大嘴巴,足夠吞下一個大鴨蛋。
孩子張大貴和他母親趙美仙站在張有根背后,同樣心生震撼。
曹蒹葭笑著把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臟了地毯的他們領(lǐng)進(jìn)門,黃養(yǎng)神和余云豹死活不肯進(jìn),非要在外頭守候,曹蒹葭也不為難。
沒有人知道為什么她不住這里,也不讓陳浮生搬進(jìn)來。
就像沒有人知道為什么她要一直讓陳浮生付出十分汗水還不夠要十二分汗水去打拼一樣。
心無雜念有佛心的陳象爻也不知道,但她大致明白為什么這位從不顧世俗眼光的女人為何要帶他們來鐘山美廬。
今天曹蒹葭是讓一個曾經(jīng)在張家寨狠狠看低陳浮生的男人見識到他男人的出類拔萃,那明天?后天?
曹蒹葭坐在裝修好的別墅陽臺椅子上,望著遠(yuǎn)方,輕輕摸著肚子,寂寞而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