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死了?”
外頭鬧騰的動靜傳進暖閣的時候,安素素正站在松果面前用一顆堅果逗它說話。聽到小宮女的回稟,神色微微一凜,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驚蟄:“去看看?!?br/>
周氏不同于旁人,到底是她禮法之上的嫡母。就算是眼下她已貴為太后,可是在禮法上她對周氏還是應該保有一定的尊重和禮遇以示孝道。
所以這也是為何每次周氏進宮,她都會給夠面子不為難她的原因。
可是現在,周氏卻直接就死在了她慈寧宮的大門口??!
直覺上,安素素覺得很蹊蹺。
在她的印象里,周氏似乎并不是一個如此經不起打擊的人;雖然方才她拒絕了周氏的要求,也當著周氏的面給了安如意難堪以作為對她的一種警示;依著周氏的性子應該還不至于會活活被她氣死才對;而且看周氏出門的模樣,雖然很生氣但完全還不到直接就倒地的地步吧!
何況,若是真的被她氣得死干嘛剛剛不倒在慈寧宮,而是要等到了慈寧宮的宮門口再倒地呢?!
難不成是因為出去吹了風?
或者是說,還能選擇好了容易被外人看到的地方再死?!
“娘娘,人確實已經沒救了?!本驮诎菜厮卣驹谂w里想始末的時候,驚蟄已經快步從外頭進來了,見到她便直接開口回道:“只不過,有些蹊蹺?!?br/>
“蹊蹺?”安素素抬眸,有些了然的笑了笑:“果然預料之中的事情!”
“安夫人如何看都像是氣急攻心而亡,但是奴婢卻更覺得她像是被人下了毒?!斌@蟄猶豫了一下,才又繼續(xù)說道:“這種毒并不多見,發(fā)作的癥狀與氣急攻心而亡的癥狀幾乎是一模一樣,若只是平常的太醫(yī),根本就不可能看出不對?!?br/>
“既然是幾乎,那就說明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卑菜厮貋砘仵饬藘刹?,才又抬頭看著驚蟄繼續(xù)問道:“那有什么不同呢?”
“這種毒在發(fā)作致人死命十二個時辰之后,會七竅滲血不止?!斌@蟄看了一眼安素素,繼續(xù)開口道:“一般這種毒,用在陰謀陷害上,是最恰當的。”
先是被她活活氣死在慈寧宮門口,而后又出現這種七竅流血死不瞑目的慘狀……
果然對她不是一般的上心呢!
“娘娘,難道您就真的由著她們將這黑鍋扣在您的頭上嗎?”雨露在一旁聽了驚蟄的回復已是氣得七竅生煙,她跺腳怒道:“分明就是那周氏自己做局,為何要連累娘娘?”
“未必就是周氏?!卑菜厮貐s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眼前這么看確實是周氏自己作為,但是她想了想剛剛一起跟出去的安如意,腦子里卻突然又生出了一些新的猜測。
“不必管,由著她們去!”安素素將手里的堅果遞給面前鳥架上已經饞的等不及直忽閃翅膀的松果,方才抬手接過冬櫻遞給她的帕子擦手,一邊回頭看了一眼一臉愕然的雨露一眼,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太醫(yī)院的院判大人,多久沒來給哀家請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