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曼嗯了聲后,雙手靈活地在鍵盤上操作著。不一會兒,文件被她打開了:“姐姐,可以了,文件打開了!”
桑朵一臉驚訝的看著她:“可以啊,你!”
徐曼苦笑,她有些慶幸,此時身邊沒有和原徐曼走得近些的人存在,不然見到這一幕,肯定就要對她這個人產(chǎn)生懷疑了。
以前她還是陸小文時,研究所里的師兄師姐們,就喜歡有事沒事給文件設(shè)置密碼。每當她要去看那些文件時,問起他們密碼,他們總會說時間有些久,忘記是哪個了。
于是,她便花費好長的時間,在破解密碼上。久而久之,她就學會了自己解密文件。
徐曼見桑朵盯著屏幕看了好久,也不說話,不由地,有些不安:“姐姐?如何?”
“方法有是有,但有些麻煩??傊?,我們先出去給蘇黎注射抑制劑吧,要想把抗病毒試劑提煉出來,還得花費一番功夫?!?br/>
“好!”
一小時后,蘇黎情況穩(wěn)定了下來,不再咳嗽。桑朵拍了拍守在他旁邊的徐曼,低聲道:“小妹,你出來一下,有些話我想對你說。”
“小張,我出去一下,蘇黎就交給你了。”
小張打著呵欠道:“去吧!我替你守著?!?br/>
徐曼隨桑朵來到走廊盡頭。那里的燈有些接觸不良,一閃一閃地,照得徐曼眼睛有些發(fā)疼。
“小妹,你知道我為何只給蘇黎注射抑制劑,而不給范迪注射嗎?”
徐曼不解:“你不是說,他還沒到最佳注射時間,現(xiàn)在不宜注射的嗎?”
“不是,那是騙他的?!鄙6鋼u頭道。
“那是因為什么?”
“因為我知他并未感染血疫。”
桑朵看著女孩閃躲的目光,嘆了口氣,“昨晚給范迪喝的水里,加的不是蘇黎的血,而是你向我借去的普通流感病毒,是不是?”
徐曼絞著雙手,咬唇道:“你…你都看到了?”
“是,昨天白天我就覺得你不對勁,所以一直有留意你?!?br/>
徐曼抬頭看了她一眼后,又低下了頭:“對…對不起,我那也是因為沒有辦法,才這么做的?!?br/>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時候范迪真開槍了,怎么辦?”
“不知道,我沒想那么多。但是,如果再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么做!”
桑朵聞言,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復雜。該說她癡還是傻呢?如果換作是自己,能否也能做到像她那般,賭上全部性命,只為心上人能多活一天呢?怕是不能吧!
“姐姐?”徐曼見桑朵一直盯著自己看,也不說話,不由問道,“姐姐,還有其他事嗎?沒有的話,我們回去吧?”
桑朵聞聲回神,她眨了眨眼睛,說道:“哦,其實我將你喊出來,主要是為了另一件事?!?br/>
說到這里,她目光有些躊躇,“老師…的筆記,我看了,抗病毒試劑確實對血疫有治愈作用,但……”
徐曼一聽,頓時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什么?”
“試劑只對血疫輕度患者有治愈的作用,而像蘇黎這種重度患者,試劑對他沒用?!?br/>
話落,徐曼紅了眼眶:“什么…意思?試劑對他沒用?所以,他還是會…死?!”
“小妹,你別激動,還是有辦法的!”
“有辦法?”徐曼聽后,緊緊地抓著桑朵的雙肩,“什么辦法?!”
“試劑雖對他沒用,但治愈者的血清里含有大量抗體,是治愈重度患者的最佳藥物。”
見女孩目光滿是不解,桑朵忙解釋道,“就是治愈者的血對他有用!”
“可是,上哪找治愈者?”
“不用找治愈者,但我需要一個感染了血疫的輕度病患。只要給他注射抗病毒試劑,他痊愈后的血,即可用于制作抗病毒血清?!?br/>
“可是,一時半會,上哪找這樣的人呢?”
“找不到就人為造一個!”
“怎么造?”
“找一個健康的人,給他注射血疫病毒就行!”桑朵道。
“我來吧,姐姐麻煩你給我注射病毒?!?br/>
桑朵聞言一愣,半晌,她對女孩說道:“你可想好了,中間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也會沒命,因為我不能保證百分百能成功!”
徐曼揚起一抹微笑,眼里閃爍著亮光:“姐姐,你知道嗎,在我得知梨子感染了這個病后,我從沒那么討厭過自己,討厭自己的無能為力,除了眼睜睜看著他死,其他什么都做不了?!?br/>
“但是,我現(xiàn)在很開心,特別開心!姐姐,我終于可以為他做點什么了!”
“好!我明白了,你隨我來!”
二人向洗手間走去,并未注意到轉(zhuǎn)角處一閃而過的人影。
十分鐘后,桑朵去往A區(qū),研制抗病毒試劑,而徐曼則回了B區(qū)。此刻,她已脫去防護服,臉色有些發(fā)白。
她徑直走到了蘇黎身旁,拾起他的一只手,貼在了她有些冰涼的臉上,看向他的目光溫柔繾綣。
這會兒,馬奇、范迪已陷入沉睡,并沒有看到這一幕。除了小張,只是他并未阻止女孩的動作,而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復雜又帶有些敬意。
他剛剛尿急,去了趟洗手間,然后,無意間聽到了她和桑朵的對話。所以,他清楚,此時,她已注射了血疫病毒。
以前,他一直覺得愛情是劑毒藥,傷身又傷心,所以一直獨善其身,不敢去觸碰它。
而今,他看到徐曼和蘇黎間的感情,卻有些心生羨慕。他忽然覺得,人的生命中有這樣一個全心全意愛著自己的人,挺好!
一起閑看花開花落,靜觀云卷云舒,何樂而不為呢!
兩天后,桑朵給蘇黎注射了血清,蘇黎情況逐漸好轉(zhuǎn)起來,但人還是未醒。
這天早上,陽光透過實驗室的玻璃,照在了躺著的蘇黎臉上,光線照得他有些不適,他顫了顫長睫毛,睜開了眼。
這里是哪里?
蘇黎吃力坐起。
動靜引來旁邊桑朵的注目,見他醒了,開心道:“你醒啦,身體現(xiàn)在可還有哪不適?”
“感覺好多了,謝謝你,桑小姐?!?br/>
見對方目光盡是感激之意,桑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不全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這次你能痊愈,還得多虧小妹。”
桑朵想起他一直處在昏迷狀態(tài),便將來到研究所后,發(fā)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講完后,桑朵發(fā)現(xiàn)他臉色有些不對勁,以為他身體不適,擔憂道,“你臉色很難看,是不是哪不舒服?”
蘇黎搖頭,問道:“她人呢?”
才醒來,就著急見小妹?桑朵看向他的眼神里滿是笑意:“在辦公區(qū)吃早餐,我去喊她?!?br/>
徐曼在得知他醒了后,連忙將手里的水和餅干放下,往B區(qū)走去。一旁的小張?zhí)_也想過去,卻被桑朵拉住了:“哎哎,人家小倆口說些悄悄話,你去干嘛?”
小張被她這么一說,瞬間反應過來,他摸了摸后腦勺,笑道:“你說的沒錯,現(xiàn)在去確實有些不合適,哈哈?!?br/>
這廂,徐曼一進實驗室就被一股大力,給摁到了墻上。剛想痛呼出聲,就被來人一把捏住了下巴。
蘇黎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兩人的臉靠得很近,近到只要一側(cè)頭,他們就能親到對方。
男神想要干嘛?壁咚我,是想要親我嗎?糟了,早上沒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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