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盒子,聲如蚊蚋“我”又觸電一般地扔在地上,慌慌張張地往前跑。
陸珩追上來,周期伸手抹了抹眼睛,懶得和他解釋,頭也不回地繼續(xù)往前走。隔了很久,陸珩才追上來,將她裹進懷里“你還,還有很多戀愛的機會?!?br/>
她在他的懷里執(zhí)意地搖頭,沒有的,沒有人真正喜歡過我這個人。
回來的路上,周期縮在后排座位上,車內暖氣開得很足,她也在瑟瑟發(fā)抖。陸珩脫了大衣扔過來,她也不客氣,拉過來蓋上,漸漸生了困意,臨睡著之前,才覺得不解釋清楚總覺得別扭,又掙扎著坐起來“那個東西是昨晚宜寧給我的,我在百貨店遇到她,話時正好在這東西的貨架前,她以為我是不好意思買,就買給我了。”
“睡吧?!遍_車的人似乎沒有絲毫的耐性聽她解釋。
醒來時,車子是停著的,冬日的暖陽已經(jīng)從車窗照進來,她醒過來時就沒頭沒尾地了一句“都快過年了啊?!?br/>
車前的人一動未動,在周期的位置能聽到他輕淺均勻的呼吸,應該是睡著了。
輕輕去開車門,才發(fā)現(xiàn)他鎖了中控。周期從拿好拎包,心翼翼地趴在兩個車座的空隙間,去開中控。手剛碰到,就被他捉住手。他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她高難度的動作。
周期扁了扁嘴,無可奈何“看清楚了,這不是紀宜寧的手。這是一個剛剛分手還在悲痛中的姑娘的手,請你松開。”
一提紀宜寧見效奇快,陸珩不僅松開了她的手,連同中控鎖也一并開了。周期縮回身子,開門下車,已經(jīng)是別墅群的外圍了,走回家也用不了多久。
剛走了幾步路,陸珩又扔過來大衣“不用把這段感情想得太糟糕,他是否真心待你,你自己心里比誰都清楚?!?br/>
“你要不要去紀宜寧的電視臺開個情感專欄”
靜悄悄地從院門進去,早起的阿姨正在廚房做早飯,周期裝模作樣地跑過去撒嬌要吃壽司,阿姨被她嚇得一驚,回過身看到她,立即就掏手機打電話“回來了,回來了?!?br/>
阿姨放下手機,就拉著周期渾身打量“閃閃,你去哪里了,你要嚇死人,你媽媽一早上起來臉都嚇脫色了,開了車就出去找你了?!?br/>
馮時回來時,頭發(fā)都濕噠噠貼在額頭上,棉大衣的扣子上下錯亂,看到周期好好在客廳里,還開口罵她,自己就開始掉眼淚。
周期走過去抱住馮時道歉“我只是去送送他?!笨吹今T時這樣,周期的鼻子也有些發(fā)酸。
周騫成從外面正好進來,將二人拉到沙發(fā)上坐下,拍了拍周期的肩“閃閃,我們以后再找好的,不傷心了?!?br/>
馮時卻是少有的歇斯底里,猛地抓住周騫成的胳膊喊“你不資助紀宜寧出國,她和陸珩現(xiàn)在好好的?!?br/>
屋子里頓時陷入僵局,阿姨識趣地進了廚房,周期如坐針氈,突然周騫成摸了摸周期的腦袋,嘆了口氣“是爸爸不好。”周騫成從來都沒在她面前提過紀宜寧出國的事,這是第一次。
年二十五的晚上,紀宜寧突然打來電話她實習期結束,第二天回學校了,問周期要不要去機場送她。
窗外是城郊星星點點的燈火,周期揪著電話線,點頭“我去送你?!?br/>
紀宜寧這次回國,最令人佩服的轉變是,不管發(fā)生了什么,她都能做到若無其事。若無其事地和周期敘舊,包括現(xiàn)在若無其事地問周期要不要去送她。
一早,周期給馮時和周騫成的微信都留了言,才搭出租車去機場。不出意外在停車場出口處也看到陸珩。
深冬凜冽的風,就這么迎面而來,周期抖了抖身子,精神抖擻地朝紀宜寧喊了一聲嗨。紀宜寧立即興高采烈地沖她揮揮手“閃閃,你送我都來得這么早啊。”
陸珩見到周期似乎有些吃驚,走到周期附近時,皺著眉頭“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周期用拇指掐著手心,才算忍住立即轉身的想法,咬了咬嘴唇“那我找間餐廳吃個早餐好了,宜寧登機時,我再來?!蓖贽D身就要走,紀宜寧卻走上來拉住她“你知道他不是那個意思。”
周期還是執(zhí)意去機場餐廳點了一碗水餃,戳著碗中一個個的水餃的時候,有些難過地想,紀宜寧要她來送機,不過是要以成功者的姿勢在她面前,她只不過是一個接受炫耀的工具而已。
明明可以逃離的,但又存了一絲僥幸或許紀宜寧只是單純地希望她來送她。
機場大廳里到處都是依依惜別的情侶,但周期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陸珩和紀宜寧。紀宜寧握著箱子的拉桿迎著光神采飛揚。從周期這里看過去她和陸珩儼然金童玉女,天造地設。
到這一刻,心底才算真的釋懷。
機場的這兩個人一年多以前就和自己毫無瓜葛,偏執(zhí)的是自己。
匆匆忙忙地又跑了出去,在機場最近的早市隨手買了一束還帶著露水的玫瑰,扔下錢又急匆匆地返回機場大廳,摘了手套,捧著花束走到陸珩“一年前欠你倆的祝福?!?br/>
他不接花,身體一動未動。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透過自己厚厚的劉海,灼得她腦門發(fā)熱。
是了,這是他一直心存芥蒂的事,不提倒好,提了自然會有些怒氣。她攥緊了花束,根莖上還沒來得及清除干凈的刺透過包著花束的報紙,戳進手心。
她連眉頭都沒皺,只調整了下手中的力度,虛浮地握著花束。與此同時,陸珩迅速將她手中的花束打落在地,周期來不及反應,仍然維持著虛握著花束的姿勢,手掌漸漸舒展開來,已經(jīng)密密地布了花刺留下的傷口。
看到傷口,她立即急促地收回手在棉襖上擦了擦,和他們告別“一路順風,我先走了?!辈艅傔~步,就被人一把拉回,身后的人語氣仍是不善“坐我的車走?!?br/>
紀宜寧從地上撿起花聞了聞,和周期完謝謝后,將花束送給了執(zhí)勤的機場工作人員,才去檢票口排隊等候登機。
自始至終,周期的胳膊被陸珩緊緊握著,而他的視線還落在檢票口的隊伍上,似乎醞釀著什么話。
她想趁他不注意時,偷偷抽出手來,剛一用力,這個人就冷笑出聲“玫瑰花有刺,你不知道”她才反應過來,這個人智商超群,是可以一心二用的。
總歸要把胳膊收回來,好聲好氣地和他解釋“誰知道上面的刺沒清理干凈。”完又要抽回胳膊,他的力道剛好,她不覺得胳膊疼卻也沒法抽回胳膊。
一路磕磕絆絆地走到停車場,直到她上車他才放開她。車子開到環(huán)城西路,陸珩將車子停在醫(yī)院門口,周期識趣地下了車,準備去路邊攔出租。他攔住她“進去清理一下手上的傷口,防止有刺斷在里面?!?br/>
周期舉起手仔細地看了看“不用?!?br/>
最后還是被他拉著進醫(yī)院處理傷口,一只手包扎好之后,周期掏出手機給馮時發(fā)了個短信自己在醫(yī)院。馮時剛做完一臺手術,一聽周期在醫(yī)院,趕緊回撥了電話。手中的手機這么一震動,周期一只手沒抓穩(wěn),手機就滑到了地上,呼叫倒是還一直保持著。
陸珩彎腰撿起來看了屏幕一眼,輕車熟路地接了起來“馮阿姨,我是陸珩,閃閃手戳了點刺,我們在門診這里包扎?!?br/>
馮時來的時候,一反常態(tài)的并沒有給陸珩好臉色,和門診的醫(yī)生打了個招呼,罵了周期怎么怎么不心之后,將陸珩晾在了門診室,帶著周期到醫(yī)院門口喊了出租車。
看來經(jīng)過周期和程啟深分手這件事之后,馮時是真的不希望周期在短時間內再有一段戀情。
陸珩一路跟著她到公司,她下車走了幾步,他攔住她的去路,低頭問她“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訝異地抬頭看他“好好工作幾天,然后就過年了啊?!?br/>
“過年以后呢”
“我不知道。”
一眨眼的功夫,就真的過年了。年三十晚上城郊到處都有煙花,周期捧著寓意是來年吉祥如意的金桔茶,抬頭對著煙花默默念程啟深的名字“程啟深,祝你來年吉祥如意?!弊D愕膵寢尶禳c好起來,祝你一生順遂。
二樓客廳里的電視還在播著春晚,主持人們努力互相調侃,制造笑料。周期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得有些悶熱,性坐到陽臺的地毯上,又起身將窗子稍微打開了一條縫來,由著冷風吹在臉上。只是不經(jīng)意間往樓下看了一眼,就看到院子門外不遠處停著一輛車。
遠遠看過去并不像陸珩的沃爾沃,但又覺得熟悉。急沖沖地下樓,費了一番力氣才開了院子門,看清楚車子后,她整個人都凍住了一般,沒有絲毫的勇氣挪步。關注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