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芷卉板著一張臉,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就連脊背也挺直起來,猶如下一刻就會趕赴戰(zhàn)場的兵士般,渾身都散發(fā)出一股“肅殺”的氣息。
“我知道,你恨我。”
傅佩瑤:“……”
一言不和就放炸彈,這很可以??!
佟涵夢:“……”
說好的勾心斗角呢?說好的迂回婉轉呢?劇本都給你了,你竟然給我演成這般?想蒙誰呢?!
傅芷卉眼神微閃,如她預料中那般,不論向來本著“靜坐旁觀”姿態(tài),從不摻和到姐妹爭斗中的傅佩瑤,抑或是本看傅佩瑤不順眼,卻突然就改變主意,與自己爭執(zhí)不休,更兼之將“惡人先告狀”這一點發(fā)揮到極致的佟涵夢,都被她這一句突如其來的話給震懾住了!
這,就是她的機會!
所謂“沒有機會,就要努力去創(chuàng)造機會,有了機會,就必需想方設法地抓住不放”,莫過于此!
“其實,我更恨你?!?br/>
佟涵夢:“……”
晴天霹靂,莫過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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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地“直來直往”“一針見血”!
眼前這人,真是她記憶中那個小小年紀,就以世家宗婦的標準來要求自己,處處都要維持著一幅“端莊賢淑,溫婉雍容”姿態(tài)的傅佩瑤?
真不是她在做夢?!
“瞧,連你都不相信,可見,這些年,我做人有多么地失敗?!?br/>
傅芷卉苦笑一聲,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臉上浮現(xiàn)一抹悵然,就連那挺直的脊背也仿若承受不住重壓一般垮了下來。
“既然,你知道我曾‘大鬧戶部尚書府’宴會,那么,定然也知道,我為何會那般無所顧及?!闭f到這兒時,傅芷卉又是一嘆,微微搖頭:“不過,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今日,我也不想再提?!?br/>
“捫心自問,這件事情之所以鬧成那般,與我并無多大干系,就連與戶部尚書府解除婚約一事,也是戶部尚書府對不住安國公府,而不是安國公府對不住戶部尚書府?!?br/>
雖然,沉浸在傅芷卉“變臉”舉動中的佟涵夢,并未就此事再發(fā)表自己的看法。然而,眼角眉梢間流露出來的嘲諷和譏誚等情緒,卻毫不遮掩地道出了她心里的真實想法。
至于傅佩瑤?
傅佩瑤微微垂眸,籠在闊袖里的手指緊拽,一再地告誡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如今,還暫時不能直接和傅佩瑤翻臉,更不能再像往常那樣粗暴簡單地算計傅佩瑤,而是應該“謀定而后動”!
一切,只因,如今的傅佩瑤,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里,每一次見面,都與上一次不同!
那感覺,怎么說呢?
猶如被厚厚的繭子給束縛住的蠶,只待啄破繭子,化蛹成蝶,從此以后,就能恣意地在藍天白云中飛翔;又猶如一塊粗糙的頑石,正一點點褪去上面的沙礫,顯露出里面包裹著的那幾乎快要“閃瞎”眼睛的耀眼光芒!
這樣一個哪怕只是隨意地坐在那兒,一聲未吭,卻依然讓人無法忽略掉的姑娘,竟莫名地和前世記憶中,自己跪于宗婦誥命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