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受傷這件事,在賈府引起了極大的轟動,外間不時傳來一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說是林姑娘的命格與寶玉相沖,兩人不適宜待在一起。
王夫人也許是聽信了這些話,在黛玉過去請安時態(tài)度極為冷淡惡劣。而且還暗地里囑咐襲人,讓她看好了寶玉,不要老是往瀟湘館去。
賈母倒是一如既往地疼愛黛玉,但是心里對于寶黛的那些小心思卻漸漸歇了。
而由于寶釵在寶玉受傷期間對他照顧有加,細心溫存,兩人的關(guān)系倒是親近了很多。
但是不管旁人怎樣想,都與黛玉并無太大的關(guān)聯(lián)。
時光總是以驚人的速度流的飛快。又過了數(shù)月有余,在孜孜不倦的勤奮練習(xí)下,黛玉驚喜的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如果想的話,至少可以連續(xù)一個月待在魔法世界了。
也就是說,里德爾曾經(jīng)說過的,帶她去霍格沃茲上學(xué)的事,可以現(xiàn)在就考慮了。
黛玉看著里德爾,似乎有什么話想要與他說。
“我……”
里德爾卻立即懂了她的意思?!拔乙呀?jīng)打點好了,”他說,“不過還需要你去證實一下?!?br/>
“證實?”黛玉疑惑。
“一個小小的試煉,”里德爾笑道,“黛一定能輕易通過?!?br/>
里德爾那邊弄好了,黛玉這里卻還要做一番收拾。黛玉特意挑選了一個夜晚的日子出發(fā),這時眾人都在昏睡之中,離開的話定然悄無聲息,不會驚動其他人。而等她下次回來,也正好開始新的一天,不會被任何人察覺。
“等等?!崩锏聽柨戳丝戴煊裆砩系凝R腰襦裙和她梳的繁復(fù)的垂鬟分肖髻。
黛玉以眼神發(fā)出詢問。
“黛,你準備穿著這身衣服被圍觀嗎?”里德爾道,他拿出一身墨綠色的風(fēng)衣裙和一雙小巧的皮鞋出來:“換上這身?!?br/>
黛玉看了看,明顯是按照她的尺寸制作的,但是想到里德爾知道她的衣服尺寸,不由有些害羞。
黛玉將衣服換上,裙子是中袖,露出了一段白皙圓潤的小臂。黛玉對著鏡子照了照,她還是第一次穿這種顏色這種風(fēng)格的衣服,很是新奇。
“還有頭發(fā)?!崩锏聽栒f。他將黛玉的簪子全部取下來,一頭柔順光滑的烏發(fā)就披在了身上。
“需要怎么梳?”黛玉問。她回想著自己之前看到的孤兒院的科爾夫人的發(fā)型,科爾夫人將頭發(fā)扎成一個小圓髻,然后帶上發(fā)網(wǎng)。她也要這樣嗎?
“這樣就好。”里德爾說著為她帶上一個墨綠色小禮帽?!昂芎每础!?br/>
黛玉抿著嘴兒笑了笑。
兩人便出發(fā)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們這次沒有出現(xiàn)在斯萊特林,而是在麻瓜的一家咖啡館里。
1942年是英國歷史上灰暗的一年,戰(zhàn)況總是令人沮喪不已。就連這個偏遠村莊村小的咖啡館里的氣氛也讓人感到壓抑。
黛玉看到放在架子上的報紙中,幾乎所有的新聞都是在報導(dǎo)著戰(zhàn)爭的詳情,記者們不厭其煩的描繪德國納粹是如何殘殺普通百姓,描寫細的像是在現(xiàn)場直播。
黛玉不由感到一陣惡心。
“黛,不想看就別看了?!崩锏聽枏乃种谐槌鰣蠹垼松弦槐瓱狎v騰的紅茶,“喝點茶嗎?”
黛玉臉色蒼白地搖了搖頭,“果然,不論是西方還是東方,戰(zhàn)爭都一樣殘酷就是了?!?br/>
“人的本性總是一樣的,”里德爾在茶杯里放入牛奶,端起來喝了一口,“因為不能改變,所以戰(zhàn)爭永遠不會停止?!?br/>
“引發(fā)戰(zhàn)爭的有兩樣?!彼拿佳墼陔硽璧撵F氣中模糊不清?!耙皇钦`解糾紛?!?br/>
“二是爭權(quán)奪利。”黛玉說。
里德爾突然笑了,“黛很聰明?!彼f。
黛玉看著咖啡館老板深鎖的眉頭和消瘦的臉龐,道:“受苦的永遠是普通百姓罷了。”
“黛,我知道你很好心,你同情他們。”里德爾說,“可是這樣的災(zāi)難不是我們能管得了的。麻瓜們自相殘害的能力有時候很驚人?!?br/>
黛玉點頭嘆息道:“我知,能做的也只有獨善其身了?!?br/>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在你十分弱小,面對著你無法力挽的狂瀾時,能夠堅守本心的正確,就已經(jīng)走上了了一條圣人之道。
里德爾心頭微震,半晌才說道:“黛,你知道我為什么帶你來麻瓜的地方嗎?”
“我總不能直接出現(xiàn)在霍格沃茲城堡內(nèi)部?!摈煊裥Φ?。“要不別人要懷疑霍格沃茲的防守出了問題了?!?br/>
里德爾放下杯子,留下小費,站起身來說,“這位淑女,你將為你的智慧得到獎勵?!?br/>
他眨了眨左眼,伸出一只手來,“那么,現(xiàn)在你愿意和我一起進入霍格沃茲魔法城堡嗎?”
黛玉將手放進他的手中,走到他身邊,挽著他的臂彎道:“我很榮幸。”
霍格沃茲的囂張校長阿芒多迪佩特早已從里德爾處知道了黛玉的消息,于是派獵場看守劃船過來帶兩人。
穿過一灣大湖,再度過一片潮濕的沼澤,就來到了霍格沃茲的大門前。
大門緩緩開啟。兩人并排走進去。
里德爾徑直向校長辦公室走去,然而途中不可避免要碰到許多學(xué)生。只見兩人路過之處,許多人都回過頭來,停下來看著他們,不時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只偶爾聽到一些輕微的議論聲音。
“她是誰呀?她是哪個學(xué)院的?”
“我沒有見過她呀。”
“她是一年級新生嗎?看起來好小。”
黛玉從沒有被這么多人矚目著,而且西方人和東方人完全不同,他們不會把想法放在心里,而是
直接說出來。讓她有些不自在。
“黛,沒關(guān)系。不要怕?!崩锏聽柛惺艿搅索煊竦慕┯玻拖骂^在她耳邊說。
“為什么她會和里德爾學(xué)長走在一起?”一個女生驚訝的說:“看呀,她還挽著里德爾學(xué)長的
手,不要啊!”
“我不知道?!币粋€男生的聲音說:“我只覺得她好漂亮。我從沒有見過這么美的人……”
“閉嘴,巴羅斯?!绷硪粋€女生氣憤地說:“你就是只看外表而已。她怎么可以這么過分?居然
霸占里德爾學(xué)長,難道她不知道里德爾學(xué)長是霍格沃茲的財富嗎?”
“就是就是,我們里德爾后援團不會答應(yīng)的?!?br/>
“什么呀佩琪?!蹦莻€男生說:“你們不也是看外表的嗎?”
“霍格沃茲的財富?”黛玉輕聲問。
“不懂事的小朋友開的玩笑?!崩锏聽栒f。
“里德爾后援團?”黛玉繼續(xù)問。
“一個不成型的小團體罷了。”里德爾道:“黛,吃醋了?”
黛玉低下頭:“你說什么,我沒聽見?!?br/>
里德爾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惹得其他女生尖叫不已。
終于,里德爾在一座石頭雕像前停了下來,校長辦公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