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欣也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有些不知所措,但她又不傻,男子這番舉動報的什么心思她也知道。
男子看著面前的女子茫然的樣子,更是心中一定,這肯定是個剛踏入社會的新人,自己先是表明了自己協(xié)會成員的身份,又以禮相贈,這么多人注視下肯定抹不開面子。
周圍的圍觀群眾看熱鬧不怕事大,更是有人拍手叫好,讓易欣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你算什么東西?”
一個聲音突然響徹全場,所有人朝聲音方向看去,一個男子從人群中走到了易欣旁邊,正是易康。
看見易康過來,易欣也是欣喜的抱著他的胳膊。
易康從頭到腳打量了男子一番,看的男子渾身不舒服。
再看易欣挽著易康的胳膊,男子臉上更是不悅道:“你哪位?她男朋友?剛才話什么意思?”
易康嗤笑一聲:“我是她哥,至于什么意思,呵,耳朵不好使嗎?”
“我再說一遍,你算什么東西!”
男子聽見這話臉色陰沉下來,微瞇著眼睛盯著易康:“朋友,飯能亂吃,話可不要亂說!”
易康哈哈一笑,又道:“這句話我也送給你,如果不知道古人寫詩作詞追捧的美人大多是什么樣的人,那就回去多看看詩詞,別用錯了地方徒增人笑話!”
這點(diǎn)正是易康憤怒的地方,這個世界古人點(diǎn)評的女子也有巾幗英雄,到更多是青樓女子和丫鬟嬪妃。易欣不懂但他作為兄長自然要維護(hù)好妹妹。接著又指著活動獎勵道:
“這個活動還沒有結(jié)束吧?你是怎么厚著臉皮覺得活動獎勵是你的呢?還好意思拿來送人?”
說著拿起男子寫的詩看了看,文采倒是有幾分,可以用錯了地方。
揚(yáng)了揚(yáng)手中的紙:“難道就憑這首破詩?你老師怎么教的你,這點(diǎn)文采還是回去深造一下再出來吧,省的丟人現(xiàn)眼?!?br/>
易康將這張紙隨手丟在一旁,就像是扔垃圾一般。
這種舉動一下讓男子火冒三丈,指著易康:“你有什么資格點(diǎn)評我的作品?我作為華國作家協(xié)會成員還第一次聽見有人說我的詩是破詩!真是開了眼了,有本事你也寫一首‘破詩’來看看,讓大家見識見識你的本事!”
輕蔑的看了男子一眼,易康沒有多說,直接走到桌子前。
拿起毛筆,研了研墨,回頭又對男子道:“井底之蛙,睜大眼睛看好了”
見到這架勢,兩位專門抄寫詩詞的老先生和周圍群眾都開始走到臺前來,這個伸著脖子看著桌子上的紙。
易康閉目沉思一會,把腦海中的那首詞過了一遍,睜開眼睛笑了笑,既然有人不懂事,那就讓中華文化在這個世界露一次臉。
一旁的男子不屑的看了一眼,嘀咕道:“裝模作樣”,對自己的文采他還是很自信的,就算易康能寫出來在他看來也是漏洞百出。
執(zhí)筆在紙上書寫,一行行字也顯現(xiàn)出來。能看見桌子上的人也大聲跟著念起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br/>
這四句剛被念出來,男子就臉色一變,不敢相信的擠進(jìn)去看了看,臉色漸漸黑了起來。
而易康此時還在書寫著。
“轉(zhuǎn)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br/>
又在角落處寫上詞牌名。寫完后,把筆放在一旁,易康滿意的看了看,幾年沒有動毛筆了,較前世的書寫功力確實(shí)差了點(diǎn)。
但能維持到現(xiàn)在這樣子,也算是堪堪達(dá)到書法高手了,得以后多寫寫找找以前的感覺了。
周圍人也念完了整首詞,所有聽見看見的人都是一陣寂靜。
“好,好詞,好文采!真是不可多得的好詞呀!”
一位站在旁邊的老先生連連叫好,周圍人也反應(yīng)過來,掌聲響起。
而此刻男子的臉熱血上涌,一言不發(fā)。光是看了開頭他就明白自己要輸了,而后面的兩句更是將他打擊的體無完膚。
此時寫完,所有人都眼神古怪的看著他,要不是人群太密集,他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見易康看過來,緊了緊拳頭,咬牙說了一句你贏了。轉(zhuǎn)頭使勁向人群外擠去。
伴隨著看熱鬧的人群不時發(fā)出的幾聲低笑聲,只感覺擠出去的這幾秒漫長如年,好不容易鉆了出來,一個不慎不知碰到誰的小腿,又跌倒在地上。
趕緊爬起來,顧不得看身上是否臟了,逃命般離開了這里。
見他離開易康笑了笑,又揉了下妹妹的頭發(fā),也沒了斗氣的心思,把紙收起來準(zhǔn)備和爸媽回家。
“這位先生請留步?!?br/>
一個聲音叫住了他,易康轉(zhuǎn)過頭一看,是一個禿頂?shù)闹心耆?,穿著西裝,脖子上還掛著一個牌子。
只見男子伸手出和易康握了握道:“易先生你好,我是咱們秦陽州電視臺的,也是易欣的同事,有個不情之請,能否借一步說話”
易康挑了挑眉,看向妹妹,易欣也連忙給他介紹:“哥,這是我領(lǐng)導(dǎo),是秦陽州電視臺的李主任”
易康點(diǎn)了點(diǎn)頭,和爸媽交代了一下,又讓妹妹注意一會兒的活動獎品,雖然不值錢的小玩意,但也是個紀(jì)念。
妹妹只是昌安市電視臺的實(shí)習(xí)生,這個人是秦陽州電視臺的主任,不管怎么說也是易欣的領(lǐng)導(dǎo)的領(lǐng)導(dǎo)了。
和李主任走到一處人流較少的地方后易康問道:“不知李主任有什么事情?”
李主任笑了笑道:“是這樣,我也算是個詩詞愛好者,不然今天也不會忙里偷閑來這里,剛好看到你寫了這首詞?!?br/>
說到這里又搓了搓手道:“我確實(shí)非常喜歡這首詞,所以想問問易先生能否割愛,將剛才這首詞的墨寶賣給我,價格方面我們可以談,不知意下如何?”
易康心中了然,剛才兩人走過來他也大概猜到了這個李主任的一些意圖。
笑了笑,把手中的詞直接遞給了他,
“用金錢來買賣顯得太庸俗了些,李主任既然喜歡,我也相信你能好好的善待這首詞,反正放到我家里也是吃灰,你直接拿去就行?!?br/>
李主任眼睛一亮,連忙接過來,愛不釋手,哈哈一笑:“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詩詞到真正喜歡它的人手里才能提現(xiàn)它的價值,李主任收藏著就是,易欣那丫頭年紀(jì)也小,也需要李主任多多關(guān)照才是”
李主任小心翼翼收起這首詞,拍了拍易康肩膀笑道:“好說,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