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回到房間時,顧子清的眼前多了一碗黃色的湯水,“什么東西?”
“剛在雨里淋了那么久,你的身子弱,先喝了暖暖身。”白景辰淡淡解釋著。
不疑有他,顧子清喝了一,發(fā)現(xiàn)有著淡淡的姜味。
“給子越喝了嗎?”顧子清看向白景辰。
“他不需要?!卑拙俺阶叩搅艘慌缘拇扒?,看著窗外已經(jīng)漸漸了的雨勢。
經(jīng)過這場雨,這里的空氣不再渾濁難聞,不再交織著血腥與腐臭。但只要經(jīng)歷過,就忘不了那刻入靈魂中的氣息。
這場雨,足足下了一整夜。
雖然那些人已經(jīng)離開,但他們還是不敢分散太開,在這只有兩間房的屋子里,顧子清占了一間,白景辰選擇了在墨子越所在房間打地鋪。
接連三天下來,墨子越都昏迷不醒。
白景辰,墨子越是不愿意醒來。
而在三天的時間里,顧子清伏筆案前,一點一點地將那日所看到的景象繪于紙上。
尸橫遍野的蒼涼,細致得令人不忍再看。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將這一幕畫下來,但心里就是有個聲音,讓她將這一切都畫了下來。
閉上眼,顧子清緩著心上的難受,眼淚卻悄然滑落,滴于紙上,暈染了墨色。
突然,顧子清被人一拉,整個人也從那種情緒中走出。
“別畫了?!蔽⒊恋穆曇糇灶^頂傳來,帶著一絲不悅。
這三天,顧子清每天都在畫那幅畫,卻沒有一天可以將之畫下來。每次,畫不過半時辰,她就受不了那種心臟的壓抑痛楚,不得不停下。
而今天,已經(jīng)到了尾聲。
“今天就能畫好了?!鳖欁忧逦宋亲?,抬起微紅的雙眸,努力地想笑,卻發(fā)現(xiàn)根本笑不出來。
“你就沒有想過,你每天畫為什么都畫不下去?等子越醒了,你還要他擔心你不成?”白景辰沉聲道。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我應該把這幅畫畫完。”顧子清微微搖頭,執(zhí)拗得很。
推開白景辰,顧子清站立著,“只剩最后一點了,你如果不放心的話,就在這看著好不好?”
白景辰自己生著悶氣,也不知道是生自己的,還是生顧子清的。她這么執(zhí)拗,他卻沒有辦法去枉顧她的意思。
見他不反對,顧子清重新拿起了玄筆,定了定神,下筆沉然。
當最后一筆落下,靈畫已成。
仿佛被流光所罩的畫面,那遍野的伏尸都栩栩如生,宛如回到了那一刻,無盡的悲涼席卷顧子清。
能量反哺,帶著悲涼的痛苦,仿佛是那百余橫死的墨家族人匯集的不甘,險些將顧子清的意志沖散。
一旁的白景辰見事態(tài)不對,一手撐在顧子清的背上,渾然的黃色戰(zhàn)氣聚于掌心,浩然之氣引得那些怨氣紛紛避讓。
戰(zhàn)氣:1~3階赤色,4~5階橙色,6~7階黃色,8~9階綠色,10階青色,11階藍色,12階紫色。
顧子清只覺得神臺被那些怨氣不斷沖刷過后,反而凝聚了一股無形的力量,那股力量不斷壯大。
只聽腦海中一道破裂聲,周身大量的靈氣涌入體內(nèi),精神識海中,原本團的精神力也在不斷地壯大。
直到這一切都結束,顧子清睜開眼,對上了白景辰的目光。
緩緩吐出一濁氣,顧子清道:“多久了?”
“一個時辰,不算久?!蔽娜送黄票揪椭v究契機,時間也是不定,一個時辰當真算不得久的。
相較于武者的修煉,一旦達到瓶頸就能突破,文人突破實在沒有方向可尋。顧子清能在這里尋到契機,也是她的機遇了。
顧子清也有些意外,她之前的等階在四階高級,甚至是境界剛剛到達高級,更別巔峰了。
沒想到,這一突破,居然直接就到了五階初級。
看著自己的手心,顧子清都還有些不敢置信。
“這是你的機遇?!卑拙俺揭矠樗吲d,雖然這一路發(fā)生了許多不愉快,但至少都是值得的。
“我先去看看子越,不準他也醒了?!鳖欁忧灞荛_白景辰的視線,快步離開了房間。
可惜,雖然顧子清希望墨子越醒了,但他依舊沒有醒過來。
原本墨子越就不算圓潤,眼下這幾天只能喂點湯湯水水,整個人更是瘦了許多。
這里不像現(xiàn)代,還能打營養(yǎng)針。如果墨子越還不醒的話,顧子清真的擔心他會就這樣一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