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心當著顧承澤的面將他親手為她戴上的手鏈摘下遞回他手上。
他示意鄭秘書接了,隨后兩人不發(fā)一言,各自回頭。
鄭晉隨顧承澤走了幾步,然后將那條手鏈交給他。
顧承澤將手鏈仔細地揣進體西服貼身口袋里。
鄭秘書有些訝異,跟在顧承澤身邊這么多年,很了解他的生活習性。他要用的東西都會有傭人提前準備好,清洗消毒好了才敢拿給他。但是,三少竟然把玉小姐戴在手上過的東西拿來就直接放進貼身口袋里,這實在太不可思議。
不過想起他為保護玉小姐被雞蛋誤傷的那次,這次似乎也不算什么。
自從跟玉小姐在一起之后,三少似乎就變得越來越不同以往。
鄭秘書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好是壞。
上了直升飛機后,秦書記已經(jīng)在里面等他。
見顧承澤進來,秦書記主動起身為他讓位,而顧承澤似乎早已習慣這樣的待遇,沒有客套直接坐上去。
“閣下,事情已經(jīng)處理好了,還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秦書記笑著問顧承澤。
顧承澤靠在身后柔軟的椅背上,夕陽的余暉灑在他的側(cè)臉,頭發(fā)的陰影將他的眼神掩映其中。
沒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卻能明顯感覺周圍氣氛的壓抑。
他沒有回答秦書記,也沒有人再敢打擾他的清凈。
直升機降落在風起集團大廈頂層后,鄭晉先將秦書記扶出來。
見顧承澤跟著下來,鄭晉問:“三少,是否需要準備一份離婚協(xié)議送到玉家?”
他略一抬眸,深邃的眼睛里盡是幽暗,“你跟我?guī)啄炅???br/>
鄭秘書不知三少為什么突然問他這個,老實答道:“六年了。”
“六年前我身邊那個多話的秘書還在監(jiān)獄,想去陪他?”
鄭晉脊背發(fā)寒,渾身僵直,“三少,是我多事。”
秦書記聽了鄭秘書問顧承澤的話,本來還想再多打聽一些,但是眼神在兩人臉上逡巡片刻后,還是選擇明哲保身,跟著來接他的人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喬家別墅。
連心回帝都之后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這里,她要弄清楚心里那個一直存在的疑問。
喬安很熱情地將連心請進家中。
但是看她臉色似乎不怎么好,“怎么去了一趟錦城,回來跟丟了魂似的?”喬安故意打趣她。
“資料找到了嗎?”連心顧左右而言他。
她不想跟喬安說太多,免得讓她擔心。
“雖然花了些時間,但總算沒讓我白費心機?!眴贪苍诋嫾芟旅娣伊艘粫海缓髮醉摷埬玫竭B心面前,“就是這個?!?br/>
連心之前拜托喬安讓她幫忙尋找玉老和顧承澤父親之間的關(guān)聯(lián)。
她想知道這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究竟有什么不為人知的聯(lián)系。
顧董為什么會把自己在瑞士銀行的保險柜鑰匙交給玉老保管。
如果不是因為那把鑰匙,玉老也不會有跟顧承澤交換的條件,玉連心跟顧承澤的婚姻也不可能成立。
連心長吐出一口氣,安撫好自己快速跳動的心臟后,纖細白皙的手指落在泛黃的文件夾上慢慢打開。
“顧董原本就是一名寶石愛好者,但他喜好的領(lǐng)域跟別人都不一樣?!?br/>
喬安一邊說,連心一邊翻閱資料。
原來,顧董跟普通人只喜歡漂亮的寶石不同,除了欣賞寶石搭配設(shè)計之外,他還有一個很特殊的愛好,就是將一些硬度足夠的寶石融化之后做成鑰匙涂層。
這種鑰匙非常特殊,而且極其罕有,形成之后會變成全世界獨一無二,鑰匙與鑰匙孔的搭配因為寶石的特殊性質(zhì),不可復(fù)制。
而這樣的方法連心以前也聽過,本以為只是個傳說,沒想到玉老就有這樣的手藝。
“顧董跟玉老是在帝都珠寶協(xié)會認識的,他們相識多年,想必玉老已經(jīng)為顧董做過不止一次這樣的事情。而最后一次,也就是瑞士銀行的那把鑰匙。不過有件事我覺得很奇怪,顧董似乎預(yù)料到自己會出事似的,將那把鑰匙委托給玉老,請他永久保存,作為報酬,玉老可以讓顧家為他做任何事。”喬安對連心道。
很明顯的是,玉老選擇讓顧家給他的報酬,就是讓顧承澤娶自己的傻孫女。
“所以我爺爺從來沒打算過把鑰匙給顧承澤?”既然答應(yīng)了要永久保存,以玉老跟顧董的交情,他自然會履行自己的承諾。
喬安把資料翻到某一頁,指著下面一行極小的文字,再給連心一個放大鏡提醒她仔細看。
“永久保存的解釋是——直至玉老壽終正寢。這個協(xié)議的正確含義:玉老在世時,如果顧承澤提出要那把鑰匙,就要付出顧董承諾的報酬,如果他不需要,那這把鑰匙會一直跟隨玉老,直至他百年?!?br/>
連心沉默,原來這才是她跟顧承澤婚姻的真相。
她只不過是顧承澤求得自己想要的某個事實的附加條件。
心中莫名有些煩亂,卻被連心強行壓了下去,現(xiàn)在一切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因為她已經(jīng)決定要跟顧承澤分開。
她想做的事情都已經(jīng)做完了,而玉老也猜到了她的身份,想必會不會為難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現(xiàn)在抽身,她還可以全身而退,若是繼續(xù)下去,連心怕控制不住自己。
“對了,我還有一個發(fā)現(xiàn)?!眴贪驳脑捲俅挝诉B心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