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顏璃回京,顏家一直在等著,等著看她用何種姿態(tài)出現(xiàn)在顏家!
是以準(zhǔn)世子妃的傲然?是以顏家女的規(guī)矩卑微?或是以假裝乖順的惺惺作態(tài)?
之前,猜測過多種可能。然,現(xiàn)在顏璃讓他們看到了,也讓他們清楚的知道,他們都猜錯了。
不是以準(zhǔn)世子妃的身份,也不是以顏家女的身份,而是以為顏塵女兒的身份回歸!
對他們,她沒有表現(xiàn)什么傲然,也沒有了過去的卑微,甚至于她連惺惺作態(tài)都不屑,直接就是針鋒對相對!
對顏家,她不屑一顧,亦不會善罷甘休!
態(tài)度強(qiáng)硬,做的更是直接,直接以鮮血來告訴他們,但凡羞辱顏塵的,她均不會放過!
“簡直是放肆,簡直是無法無天了她!”
聽著顏子清的怒氣騰騰的吼聲,從來都是捧場王的李氏,這次罕見的沒有開口附和。早起那血色的一幕,至今留在腦海里沒有平復(fù),她需要冷靜的好好想想。
其他人看李氏沒開口,也不由都沉默了。
看此,顏子清更為惱火了,他顏家的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膽小怕事了?不過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而已,怎么就嚇的他們連話都不敢說了?
越想越惱火,“文青,你帶著人去把顏璃給我押來,我倒是要看看她在我面前還能有多張狂?!?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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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惫芗翌I(lǐng)命快步往外走去。
李氏看此,嘴巴動了動,本能的想阻止,可看文青已不見了人影,又沉默了。心里暗腹:老太爺派人過去,顏璃若不想來定然只有應(yīng)對辦法。而李氏倒是要看看,她這次是不是還敢囂張?
“出去,出去,你們都出去!”顏子清不耐開口。
李氏與顏家子孫一言不發(fā),默然離開。
“母親,那顏璃……”顏家嫡長子顏景剛開口,想問明一二,就被李氏給打斷了。
“暫時都不要去惹她,也不要往她跟前湊?!闭f完,扶著許嬤嬤的手,離開。
顏景看著李氏的背影,眉頭微皺,他母親不會是被嚇著了吧!
這樣想著,顏景凝思,顏璃……
苦思凝想,最后除了一個干瘦弱小的身影之外,再想不起其他的,連長什么樣都不記得了。如此,這么一個丫頭到底是怎么入了鎮(zhèn)國府世子的眼的?
還有,一個幼時膽小怯懦的丫頭,就是長了又能厲害到哪里去?
有顏塵那么個逆來順受的娘,顏璃也有出息不到哪兒去。
心里這樣想著,對顏璃除了有些好奇,再無其他。懼怕更是一點都生不出了。
扶著李氏回到屋里坐下,許嬤嬤總感覺絲絲血腥味兒周圍縈繞揮散不去,讓人心里不安,也很不踏實。
“許嬤嬤?!?br/>
聽到李氏聲音,許嬤嬤趕忙收斂心神,恭應(yīng),“老奴在?!?br/>
“你說,今天早上這起事,真的都是顏璃自己一手謀劃的嗎?”李氏問。
許嬤嬤聽了,抬眸,“老夫人,您的意思是……”
李氏淡淡道,“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生來會打洞。什么樣的老子娘,就生出什么樣的孩子,再變也變不到哪里去。而顏璃,從小可就像足了顏塵。如此,你覺得今天這事,是她能做的出來嗎?”
許嬤嬤聽言,開口,輕聲道,“老夫人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鎮(zhèn)國府在后面指示?是鎮(zhèn)國府在為顏塵和顏璃立威嗎?”
李氏點頭,相比顏璃變了,她更傾向于是鎮(zhèn)國府在背后幫顏璃出謀劃策。
許嬤嬤看此道,“老夫人這樣想也不無可能。畢竟,今日露面的都是鎮(zhèn)國府的人,顏璃并未出面。不過……”
許嬤嬤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不過前兩日在京城街頭,一言不發(fā)直接對趙家小廝動手的可只有顏璃,而鎮(zhèn)國府的人并未出面。如此……”
也許,顏璃是真的變了!并不是有人在給她撐場子,而是她確實不同了。
聞言,李氏眸色沉下。
若這一切都是顏璃的手筆。那,可就真的有些麻煩了。
皇宮
早朝,退朝之后,百官都離宮了。只有國公爺,趙太傅,還有逸安王,幾人一副為國操心,為君分憂?;噬线€在操勞,他們就不能安心離宮的樣子。
墨紘既能做到帝王的位置,自然也不是滿腦子草的傻子。
屁的為君分憂!
他們心里如果對他這個君王真的這么有心。那么,都直接解甲歸田,歸隱田園豈不是更好。
還為君分憂,他們幾個就是他最大的憂愁所在。他們現(xiàn)在留在這里,分明是別有目的。
“皇上,這大漠北可是又干旱了,您說著老天什么時候才能下點雨呢?”國公爺一臉沉重,憂心忡忡道。
趙太傅聽了,側(cè)目,真會扯犢子。大漠北那是沙漠區(qū),它什么時候不干旱過?
皇上耷拉這眼皮,沒什么表情道,“要不國公爺你過去求求雨?”
“皇上實在太抬舉老臣了,我要是有那本事,我早就升天成仙了?!?br/>
皇上輕哼。
逸安王低著頭靜靜喝著茶,聽國公爺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
“啟稟皇上,沈家少爺和顏小姐到了,在殿外候見?!?br/>
聽到宮人聲音,皇上看了國公爺一眼,怎么不吭聲了?怎么不見他又為哪里干旱,哪里下雨操心?
哼!留下來明擺著,就是想看他怎么對待顏璃與沈家這起事件的,是想看看他這個皇上會不會秉公處理吧!
明明是個武將,偏偏想把史官的活兒也做了,都開始監(jiān)管起他這個皇上來了。
對于國公爺留下的意圖,皇上心里很明白。而趙太傅留下的目的應(yīng)該也差不多,就是看看他是會偏心與沈家呢,還是會向著顏璃這個準(zhǔn)世子妃?
而與裴靖相反的事,趙太傅更想看到苛待顏璃吧!
京城街頭顏璃直接鞭打趙家小廝一事,皇上已經(jīng)知曉,也看清了顏璃對趙家仇視的態(tài)度。
如此,對于仇視自家的人,趙太傅自然不會想她得好。
這兩個老家伙在盤算什么,皇上能猜得到,就是……
皇上看向墨昶,看著那靜靜品茶,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心里暗腹:這廝今個留下來的原因又是什么呢?純粹是為了看熱鬧嗎?
心里探究著,開口,“宣他們進(jìn)來。”
“是!”
宮人退下,少時,帶著兩人走進(jìn)大殿。
一個一身素雅,纖細(xì)稚嫩。
一個一個臉青紫,健壯肥碩。
只看外在,無論怎么看,沈鵬都不應(yīng)該是被打的那個??墒恰纯此樕系挠偾鄠郏聦嶏@然和兩人體格無關(guān)。
“民女(小民)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兩人跪地請安,皇上看一眼,淡淡道,“起來吧!”
“謝皇上?!?br/>
顏璃起身,沈鵬踉蹌了一下才站穩(wěn),一副傷很重的樣子。
顏璃靜靜站著,好似身邊這個傷員完全跟她無關(guān)似的,他身上的傷更不是她打的。
看顏璃一副不認(rèn)識沈鵬的樣子,皇上眉頭動了動,不由看了鎮(zhèn)國公一眼,詭異在顏璃的身上看到了裴靖的影子,慣會裝腔作勢,其實滿肚子花花腸子。這,是他的錯覺嗎?
隨想,看著沈鵬,隨意道,“不是有冤找朕伸嗎?說吧!”
“是?!鄙蝙i應(yīng)著,隨即又跪了下來,望著皇上滿是敬畏,滿是委屈道,“啟稟皇上,昨日夜里,小民外出會友,回家的途中在西大門胡同里聽到有人呼救,出于善心,抱著救人的想法,小民就帶著幾個小廝就趕過去了。走過去,看到有兩個人正對著一個女子撕扯……”
沈鵬說著,深吸一口氣,擲地有聲道,“古語有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小民沒有猶豫當(dāng)即就帶著下人過去了,在危機(jī)關(guān)頭將那個女子從兩個惡人的手中救了下來,就在小民想著怎么把人送回家的時候,顏小姐突然就出現(xiàn)了……”
說著,委屈呀!
“她一句話都不說,連問都不問,不由分說,對著小民就是一頓痛打呀!”說著,又抬了抬自己青紫交錯的臉,動動那受傷的胳膊腿,眼圈都紅了,“小民念及她是女子,對她一再忍讓,完全沒有還手??尚∶窬热撕腿套尩慕Y(jié)果,就是讓自己落得了滿身都是傷,落得一個讓身邊小廝活活喪命的結(jié)局。”
說著,叩首,“皇上小民實在是冤呀!求皇上您一定要為小民做主呀!”
殿內(nèi)幾人聽完,一致看向顏璃。
只見她靜靜跪著,臉上表情一片寡淡,對于沈鵬剛才那番話沒一點反應(yīng)。對此……她這是聾了?還是睜著眼睛睡著了?或是,她完全是當(dāng)沈鵬在放屁!
她這是淡定?還是已經(jīng)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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